这个族兄好像不太受欢迎。
来人看了看刘二进,随后有些高傲的道:“也好,明rì一样,就那么点事,早一rì晚一rì都要出,既然家中来人,就不坐了,告辞!”
“走好,不送。”
刘二进也知道兄长楚怀进家中的情况,在上一代的楚玉民时代,二哥楚怀进一家就和族中人有隙。这个族兄就应该是楚氏家族的人,双方好像有什么事情要谈,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事。
“哥,是不是族中的人来找你麻烦?”
“二进别问了,说这些事情丧气,你难得过来,再说,你也管不了,还是别问了!”
这是楚氏家族的事物,刘二进当然无权参与。但...现在的刘二进已经不是那个整rì面朝黄土的土包子了,在周遇吉的军中他学到了很多东西,包括以往想都不敢想的识字,这让他对自己信心开始倍增。
刘二进记得那个令他们敬仰无比的周少帅说过:你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人,是一个具有单独思想的人,只要记住对国家的责任,对这个团体的责任,对自己家庭的责任。那么,你就是这个大家庭的一员,你们的家人就是我周虎臣的家人,谁敢欺辱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就是在欺辱我周虎臣,欺辱我周虎臣的后果你们都知道......
现在的刘二进才不会怕什么楚氏家族,军中和整个大同,甚至整个山西的人谁不知道,周虎臣从来不会放空话,他刘二进是周大帅手下最强骑兵中的一员,楚氏家族在周少帅面前——那是蝼蚁。
刘二进决定了,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去拒绝了解真相了。
以前拒绝了解这些真相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兄长和自己,而现在...他刘二进要给自己的兄长提供尽可能的帮助:“哥你就随便说说,反正兄弟我也管不了你们楚氏家族的事情,有什么憋屈说出来,也算是解解心中的怨气!”
楚怀进很无奈,他长叹了一声。
;
第89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 【大家节rì快乐!】
事情很简单,鹤鸣镇今年要修缮道路,还要在镇东重新修一座石桥。按照习惯,这件事是镇中族老共同商议来修建,这无外乎就是让镇中有条件的人出钱出力。
宗族的社会形态下,大的宗族左右着众多的事情,楚氏家族是鹤鸣镇最大的家族,也是鹤鸣镇最大的士绅,当然也最有发言权,可是当捐助的份额被通知到那些有“能力”的捐助者手中,楚怀进愤怒了。
这是两代人的积怨,上一代的楚玉民就一直被宗族的力量所压榨,这也是楚怀进被楚玉民过继过来直接原因。现在到了楚怀进这一代,楚玉民活着那些楚氏家族的人还稍稍知道收敛,当这个真正的楚家人故去,一切变得完全是变本加厉。这是一个宗族的社会,楚怀进虽然姓楚,他身在鹤鸣镇,可缺乏的恰恰是血统,归根结底,对于鹤鸣楚氏来说,他毕竟还是外人。
捐助的份额给的冠冕堂皇,楚怀进士是鹤鸣镇最富裕的商户,他就应该拿出那最大的一份。
事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楚玉民算是富有,可距离鹤鸣镇最富裕的商户显然还有距离。当年与族老的结怨就是因为金钱,楚玉民一个普通布商的能力不会很强,不是很强就是被讹诈的对象。楚玉民一直选择的是抗拒,他抗拒了一辈子。现在的楚怀进是一个披着楚氏家族名号的外人,更应该把他彻底压垮,这就是事实的真相。
这在刘二进的意料之中,他皱着眉问:“那二哥你怎么不去报官?”
“报官,有用吗!敢吗!”
现在就是这样的一个时代,按照族规和乡规,凡是在本地方生活的人都要按照宗族和乡规的规矩每年缴纳一定的钱粮。这是地方执政长官,国家承认的。国家依靠官员掌控地方,而官员依靠谁来掌控地方?
就是士绅,这些士绅就是宗族的力量,宗族的巨大力量,楚怀进根本无法抗拒。
这个时代交通和信息不便,宗族势力在地方非常具有影响力,即使是权倾一时的地方zhèng fǔ大员,或者是拥有重兵的武将,遇见宗族的长老,一般都要客客气气不愿意轻易得罪。宗族势力的力量可见一般,楚怀进去报官等于在对抗这个时代的整个统治阶层,官府的官员绝对不会受理这样的案子,至于后果...可以想象。
刘二进的眉头越皱越深,仔细想了想,的确是这样,二哥楚怀进不敢去告官,为了家人他也不能去,这很正常。
“那我明rì随二哥去族老那里,说些好话,也许可以少出点!”
楚怀进轻轻地摇了摇头:“积怨已久,楚氏的族老分明就是不想让我在这鹤鸣镇立足,去了也没用,兄弟你就别管了,明rì回下河吧!”
看着满面无奈的兄长,那分明是舍不得让楚玉民留下的家产败在自己手里,二哥虽然是继子,可父子之情显然非常深厚。刘二进的心开始阵阵撕痛,他怎么能不管,他一定要管,而且要管的轰轰烈烈。
“还有三天时间呢,还有时间回家,我明rì随二哥去一下,耽搁不了回家,也许...还有转机也说不定?”
这时,刘二进的嫂子郑氏在屋内走了出来:“叔叔难得回来,也没什么准备,饭菜有些简单,叔叔将就些吧!”
“吃饭,吃饭,你嫂嫂手艺不错,家中还有一坛老酒,今天就好好喝上一次!”听到妻子招呼,楚怀进暂时放下了烦心事,开始招呼刘二进吃饭。
“酒就不喝了,军中严禁饮酒。”刘二进果断拒绝了:
楚怀进笑了笑:“这是在家中,哪有那么多规矩,我去拿!”
“不了二哥,这个习惯不好,若想跟着大帅建功立业,这酒再也不能饮了!”
“也好,那我们一家好好吃上一顿。”
既然兄弟不想再饮酒,楚怀进也就不再勉强,屋内太热,搬出一张桌子,一家人开始围坐在院中。
一夜就这样平平静静的过去......
第二天,未等那位楚怀进的族兄过来,在刘二进的劝说与死缠烂打之下,楚怀进终于决定去族老那里碰碰运气,也许真的有转机,能忍还是要忍,这个家太有感情,楚怀进真的舍不得变卖老父留下的产业,舍不得就此离开鹤鸣镇。
鹤鸣镇楚氏家族的族长名叫楚文信,今年五十三岁。他对于楚怀进的到来表面上很满意,还客气了两句,至于跟过来的那个刘二进,他根本就不在意。
无论吹捧也好,央求也罢,好话一箩筐,困难一大堆,楚怀进好话说尽,就差卑躬屈膝的卖身了。
终于,高高坐在太师椅上的楚文信开口了:“怀进贤侄,你也知道,这两年一直年景不好,族中的廪粮一直在亏空,至于银子更是困窘!贤侄作为族中子弟,作为我鹤鸣镇最富足的商人,多出一些,这本就是应有之义。这筑路修桥也是为了整个鹤鸣镇的百姓,贤侄也是鹤鸣镇的一员,焉能如此吝啬钱财,岂不让我鹤鸣镇的父老寒了心......”
冠冕堂皇的老一套,楚怀进低头不语,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他已经记不清,那个鹤鸣镇最富足的商人好像不应该是他,应该是这位族长才对。
“那请问族老,您是长辈,您难道不同样很富足?您拿出了多少份额?”刘二进终于不在忍耐,他目光灼灼的开始发问:
轻蔑的扫视一眼刘二进一眼,楚文信很不屑,他根本就懒得正面来回答:“二进贤侄不是楚氏家族的人,今rì商议的是我楚氏家族的内部之事,二进贤侄姓刘,有什么资格来干预楚氏家族之事,贤侄未免管的有些太宽了吧!”
刘二进有些火大:“rì月昭昭,苍天自有公论,楚怀进是姓楚,但也是我刘二进的嫡亲兄长,族老未免欺人太甚!”
面对刘二进的义愤填膺,楚文信仍旧是毫不在意:“谁拿出多少份额,这是我楚氏家族族内公议的结果,二进贤侄若是觉得楚氏家族的内事不公,尽可去告官,老夫奉陪到底!”
告官——当然没用。衙门的官员才不会为一个楚怀进得罪这些乡绅,私人关系不说,他们还要靠着这些人钠银征粮呢。
现在,刘二进脑海中满是周虎臣说过的那些话。既然这件事情无法解决,自己的兄长将永无出头之rì,被这样长期压榨下去的结果已经不用再想了。现在,唯一的方法是把这件事情闹大,一定要闹的让那位少帅有出面的机会,因此...
楚文信距离刘二进并不远,他就稳稳地坐在刘二进对面的一个太师椅上。
只在一瞬间,有所预谋的刘二进就已经冲到了楚文信近前。
刘二进一把就抓住了楚文信的脖领,一个随军的强悍职业士兵面对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楚文信在刘二进手里就仿佛是一个布偶,他被刘二进轻松的提起,随后,几记老拳狠狠的砸在刘二进面前那张布满老年斑的可恨脸上......
院落中,楚氏家族的人很多,刘二进醋钵样的老拳开始拼命挥舞,刘二进太强悍了,连续放到了几个人之后,终于,楚氏家族的人蜂拥而上......
;
第90章 军人需要尊严
() 出鹤鸣镇往北十里的官道,有一个名叫太子窑的驿站,这个驿站的头目名叫邸宽。
邸宽今年整整三十岁,山西因为距离边墙太近,因为需要,这些驿站保持的还算完整。就要午时了,天很热,邸宽懒洋洋的龟缩在自己驿站的屋内正在打盹。
“军爷...军爷!出事了!”
睡眼朦胧的邸宽一个机灵就蹦了起来,眼前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壮年男子,他皱了一下眉头:“什么事?说吧!”
“我兄弟被人打了,...估计现在被送到衙门了!”
你兄弟被送到衙门,被人打关我屁事!邸宽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些民间的事情根本就与他无关,何况他一个不入流的小吏也没有权利去管这些事情。
“自己去衙门吧!这里是军驿,民间的事情自有衙门处理!”邸宽放松下来,这些小民还真是什么都不懂,他一个驿站的头目,能够做好自己的事情就不错了,管民间的这些琐事,还不被衙门的大老爷给喷死。
“军爷,我兄弟的事情不是民事,我兄弟...我兄弟是周大帅手下的骑兵!”
来人正是楚怀进,他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衙门有多黑他当然清楚,打了楚氏的族长,楚家的做法肯定是把刘二进送往衙门,后果很严重,自己倾家荡产能够把自己的兄弟捞出来就已经不错了,而能够解救刘二进的最好办法无疑还是军队。
“周大帅手下的骑兵?你...确定吗?”邸宽立刻jīng神了,若是真的,机会啊!
“千真万确啊,军爷!我兄弟刘二进是年前进入周大帅麾下,这次是回来探家,谁知道在鹤鸣镇......”
了解了事情原委,邸宽有些昂奋了,那个周大帅或者周少帅若是管这件事就是自己的机会啊!
“你回去盯着点,我亲自去一趟大同,周大帅的骑兵不能这样被人欺负,回去等好消息吧!”
-——————————
周虎臣现在也很昂奋,已经是傍晚了,天还是很热,但挡不住工坊内所有人的热情,因为第一炉钢出炉了。
出炉只是熔炼的第一步,后面的工序还有很多,出了炉的铁还要锻打,这是一个繁杂而艰辛的过程,除了不停的加入一些特殊材料,还要不停加温、鼓风。三十多名匠人四人一组一字排开,为首匠人身边就是一个小型加热窑炉,这样的天气,窑炉周围的温度可想而知。这果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匠人把铁水均匀地浇淋到熟铁料上,浇淋完毕后,停止鼓凤,夹出铁板,随后就是不停的锤击,目的应该是去除杂质。随后,再加入一些材料,整个过程并不是一撮而就,好像还要要渗淋几次才行。
这种冶炼方法在周虎臣眼里并不高明,可这是在明代,这种冶炼方法已经属于是一种非常高明的冶炼方式。周虎臣明白,这些方法就是让渣、铁分离,至于添加的材料应该是一些碳质材料,说白了,这个苏钢就是一种人工锻制的低碳钢。
“还要锻打一个时辰,这儿太热了,少帅您去休息吧!这煤jīng熔炼的铁最好用了,绝对会出最好的钢,您一会再回来就成了!”匠首候远山是掌控者,它的作用是掌控全局,掌握窑炉和锻制的火候,再就是对成品钢进行检验。现在,只剩下枯燥的锻制,时间很长,天气太热,这位少帅还是先回去比较合适。
“可以让匠人们休息一下,喝点水吗!这也太热了!”周虎臣的衣服已经湿透了,那些匠人的情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30页 当前第
52页
目录 上一页 ← 52/230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