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以随意支配他的全部财产。”
“这么重要的数字,他怎么会让你知道?”郑天则不是傻瓜,居小易只是她的一个情妇,他就算无意中让她偷听了电话内容,也不会把数字透露给她,关允就问得很直接,“不会是你记忆力超群,他说一遍你就记住了吧?”
“当然不是了,他那么小气的人,会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情?再说他当时也没有把数字说完,不过……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在写数字的时候,是用铅笔写的,下面的桌子上留下了痕迹,我用粉笔一点点描了出来……如果让郑天则知道了,他会不会气死?气死他活该,他不就是觉得我傻吗?我是傻,但我傻一辈子,也总能有一两次聪明。”居小易瞪大了眼睛,用力装作凶狠的样子,“我聪明一次就毁了他一辈子,也值了!”
关允心中打了个激灵,果然是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也,谁小瞧了女人,谁最终就会一头栽倒在女人的波涛汹涌之上,而且说不定还是假冒伪劣产品,这一跤摔得多吃亏。
“这个数字郑天则还不知道泄漏了出去,你们好好利用,一定可以发大财,最好掏空郑天则的全部财产,让他身无分文,让他身败名裂,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居小易恶狠狠地说道,“谁让他在床上虐待我。”
……是夜,居小易在陈楠的陪同下,悄然离开了黄梁,表面上只带走了郑天则的一部分钱,满打满算也就是一两百万,实际上,她的反戈一击,为郑天则埋下了致命的隐患,而此时的郑天则对居小易的出逃还一无所知!
此时的郑天则,正面临着人生第一次重大危机。
第246章 黄汉的居心
整整一天,郑天则都马不停蹄奔波不停,穿梭在黄梁的大街小巷以及八里屯现场,不惜以公安局长之尊亲自查案,已经多年不再查看现场的他,亲临第一线,从甫扬河的郑寒陈尸现场,到鼎鼎香的枪击案件现场,以及八里屯封况被一枪毙命的现场,他都亲自查看,一丝一毫都不放过。
黄汉寸步不离地跟在郑天则左右,一一解答郑天则的疑问,态度严谨。在甫扬河现场以及鼎鼎香现场,当郑天则发现疑点并且提出疑问时,黄汉依然坚持他之前的说法,齐昂洋在现场还原中,还是被他有意无意地抹去了。
现场涉案的几名警察也和黄汉的说法一致。
黄汉毕竟是单水分局的副局长,他在管辖范围之内的影响力也足以抵消郑天则市局一把手的权威,况且他身为五虎将之首,如果没有在自己管辖范围之内控制局面的手腕,也不会有今天。
本来,郑天则最先去了甫扬河现场,却只停留了一下,就又来到了鼎鼎香。
在鼎鼎香的现场勘查之后,最终郑天则还是信服了黄汉之前报告的全部结论——事情就是由宋兵和宋钟两兄弟引起,最终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司有立之死也被定性为误杀,尽管司空悲伤欲绝,要市局捉拿凶手还他一个公道,但郑寒不明不白死在甫扬河中,作为直接枪杀司有立的第一嫌疑人,他一死,司有立的所谓冤情,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司空晚年丧子,后悔当年没有教育好司有立,才落了这样一个下场,可惜人生只是单行道,从来没有回头路可走,再追悔莫及也只能是无济于事了。
如果说在甫扬河和鼎鼎香现场,郑天则只是稍有怀疑有人在背后做了手脚的话,那么在八里屯现场,郑天则发现了重大的疑点,导致他第一次对黄汉产生了怀疑!
八里屯现场已经被警察严密保护,任何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封况的尸体早已被抬走,尸检报告也已经出台,致命一枪就是近距离一枪击中心脏,导致心脏破碎骤停而死亡。从尸检报告上看不出什么,而且根据现场提取指纹,却没有发现有效的指纹,由此也证明了一点,如果凶手不是专业的惯犯,就是事后有人故意破坏了现场!
郑天则说什么也不会相信关允是专业惯犯,所以当他在现场勘查了一圈之后,冷不防就问了黄汉一句:“八里屯现场和甫扬河现场,你都是第一个赶到了现场?”
“八里屯现场,我第一时间赶到,甫扬河现场,是郑局和我一起去的……”黄汉被郑天则突如其来一问问得一怔,随后又平息了惊讶,从容地答道,“郑局有什么疑问,尽管直说,我哪里处理得不对,也可以当面批评我。”
郑天则的目光闪动寒光,上下打量黄汉几眼:“黄汉,你跟了我快十年了吧?”
“巧了,到今天整整十年。”黄汉感慨地说道,“真快呀,一晃十年都过去了,跟着郑局,我学会了许多东西,受益一辈子。”
郑天则却没接黄汉的话,继续问道:“你一时间到现场,怎么现场被破坏得这么严重?你是老公安了,不懂得保护现场的重要性?”
“郑局……”黄汉被郑天则劈头盖脸地批评了一通,脸色不变,依然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虽然是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但现场一片狼籍,对方的手法很专业,涂了脚印,擦了指纹,而且封况的手下都是一帮什么人,郑局心里也有数,我来之后已经尽力保护现场了,但还是不可收拾了。”
郑天则将信将疑,黄汉的话虽然滴水不漏,但不知何故,他心中对黄汉的话起了一丝疑心,是,黄汉的话是前后照应得很好,似乎没有什么漏洞,但正是太天衣无缝了,反而有了人为雕琢的痕迹,不由他不突发一想,黄汉是不是在刻意遮掩什么?
黄汉跟了他十年,整整十年,是他最先收服的手下,也是他最信任的手下,还是他最依赖最能干的手下,十年来,从未违背过他一次命令,对他往来言听计从,相比之下,其他四虎还敢当面顶撞过他,只有黄汉,能力最强手腕最高,却最是服服帖帖。
平心而论,十年来,郑天则确实没有怀疑过黄汉半分,大事小事只要交到黄汉手中,必定可以让他高枕无忧,也正是因此,近年来他在黄梁的势力扩张迅速,并且让人抓不住把柄,全因黄汉之故。
按理说他不应该在封况被杀的大事上怀疑黄汉什么,但不知为什么,郑天则在鼎鼎香突发事件、封况被杀以及正当他非要抓关允到市局配合调查时,却意外听到了郑寒的死讯等一系列的问题上,总有一种处处被动、被人抢先一步的憋屈感,仿佛步步踩在别人的脚印之上,永远晚上一步。
多少年了,郑天则还没有这么难受过!
还有一点让他怀疑黄汉的是,自始至终,黄汉似乎总在竭力将封况被杀推到郑寒身上,而且许多证据也指向了郑寒。但郑寒是他培育多年的爱将,他太了解郑寒了,郑寒比黄汉心思浅多了,虽然郑寒和封况有过冲突,但郑寒绝对不是敢对封况开枪的人。
何况又是近距离一枪毙命,在他的势力圈子之内,等级森严,郑寒和封况相比,不管资历还是排名差了很多,借郑寒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当面朝封况开枪。
但从黄汉的现场勘查和调查之后得出的结论认定,无数证据都指向了郑寒就是杀人凶手!
黄汉是有意栽赃郑寒,还是郑寒真是真凶?郑天则迷惑了。
在看完八里屯的现场之后,郑天则再次亲自提审了封况的几名手下,几人众口一词地咬定,当时天黑,又是在荒郊野外,看不清来人长什么模样,只听见有一人自称是关允,如果当面指认的话,应该可以认出来。
至于到底是谁打了封况一枪,谁也说不上来,因为开头两枪的人是一个穿旧军大衣戴帽子的人,后来所有人都被要求背过身去,然后就响了致命的第三枪。
还有一点,关允一行——姑且称之为关允一行——总共四五人之多,除了为首者自称关允之外,其余人都穿旧大衣戴帽子,在黑夜中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至于其中有没有郑寒,众人莫衷一是,有人说没有,有人说不好说,有人说好像听到了郑寒的声音,等等,不一而足,反倒让案情更加扑朔迷离了。
在郑天则看完八里屯的现场并且再次提审了现场目击者之后,所做的一切并没有让他心中的疑惑减少,相反,似乎更多的迹象表明,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关允现身枪击案现场。
郑天则当即决定,再次回到甫扬河现场。
一路上,黄汉陪在郑天则身边,一边继续说起郑寒被发现陈尸甫扬河时的情形。
“是一个晨练的老头发现了郑寒的尸体,然后打了报警电话。出警的是甫扬河派出所的民警,简单查看了现场,确认了死者身份后,就通知了分局,然后我就接到了电话,接电话时,我和郑局正在市委大楼……”黄汉目光平静,职业的表情让他说话时的语气很平淡,就如郑寒是路人甲一样,“然后郑局和我就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从打捞尸体到发现手枪,郑局和我一起目睹了全过程。”
一早从市委出来后,郑天则和黄汉先来到了甫扬河现场,在打捞出来尸体确认了死者是郑寒后,郑天则当场拂然变色,却没有留在现场继续查看,而是决定立刻前去鼎鼎香查看现场,黄汉什么也没说,直接就陪同前往。
黄汉跟了郑天则这么多年,当然清楚郑天则的所思所想,郑天则不留在现场继续查明郑寒的死因,却要去鼎鼎香现场,是郑天则心中有了规划,他要按照他的思路来查清从鼎鼎香开始到八里屯升级再到郑寒一死为结束的一系列事件的整体走向!
不管郑天则怎样安排,黄汉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奉陪到底!
从头到尾走了一圈之后,现在第二次回到甫扬河现场,黄汉心里有数,事情还在他的控制之中,没有偏离既定的轨道,郑天则的亲自介入也没能改变事件的走向,就更让他心中坚定了要将整个事件推向他想要的方向的决心。
“郑寒的死因和封况的死因完全一样,都是被人从身后一枪击中后心毙命,不过郑寒是被远距离击中,封况是被近距离击中。”对于郑寒之死,黄汉早就想好了说辞,“郑寒究竟是被谁枪杀,暂时还没有头绪。据当时护送他去医院的警察说,走到半路,郑寒就自己跳车走了,鉴于郑寒的特殊身份,也不好阻拦。我建议先把郑寒的死定性来畏罪潜逃,对外公布的结论是,郑寒在去医院途中以借小解为由试图夺枪逃跑,在劝告无效的情况下,警察被迫还击,当场将其击毙……”
第247章 疑心大盛
郑天则眯起了眼睛,黄汉的话更加重了他的疑虑,整整一天了,他一直憋在心中的一股邪火蓦然发作出来,直视黄汉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黄汉,我怎么觉得你的意思就是认定了郑寒是杀害封况的凶手?我怎么还感觉你带我兜了一个大圈,就想把我绕进去?”陡然,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黄汉,你为什么处处维护关允,你是什么居心?”
冬天的甫扬河畔,寒风刺骨,郑天则和黄汉站在河边,相对而立,十几年的交情,十年的相知,到今天,终于爆发了第一次正面冲突。
郑寒尸体被发现的地方,是一座石桥,桥不大,但地处偏僻,已经出了主城区,在二环之外,连接一处居民小区和二环主干道,显然,现场不是第一现场,郑寒是被河水一路冲流至此,被桥洞拦住才不至于继续飘流。否则,说不定要随着甫扬河水一路奔流,直接流出市区了。
河水虽然结了冰,但冰不厚,黄梁的冬天通常不会太冷,滴水成冰的日子不超过一个月,历年来,甫扬河的冰面都厚不过半尺,不足以安全地让人滑冰。今年虽冷,但甫扬河的冰只不过以毫米计,用脚轻轻一踩就会落水,以郑寒的重量,只要掉到河里,绝对破冰沉没。
郑寒被枪杀的第一现场已经不可考,一路顺流而下,他身上的证据早就被冲刷得一干二净,身上除了两处枪伤之外,再无其他伤痕。一处手腕中枪,是贯穿伤,据黄汉说,是一名警察为了阻止郑寒刺杀郭伟全开枪所伤,一处后心一枪,也是致命伤,子弹遗留在心脏中,准确地将心脏击穿了一个大洞。
两处枪伤,全是五四手枪所致。五四手枪子弹初速高,威力大,子弹在300米时仍有杀伤力。郑寒的手掌是近距离贯穿伤,还不算太恐怖,而心脏的伤口由于距离远,几乎被打成了一个大洞,十分吓人。当然,对郑天则和黄汉来说,吓人的不是伤口,而是惊人的准确度。
五四手枪后座力大,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不可能远距离命中,封况是被近距离一枪打死还好说,郑天则还可以怀疑是关允开枪,但郑寒之死,他丝毫没有怀疑到关允头上,他相信以关允的水平,在这么远的距离上肯定打不中郑寒。
那么在郑寒背后开枪之人……莫非是警察?
再者尸检报告显示,由于浸水的缘故,郑寒的死亡时间估算会有较大的偏差,又因为冬天冰冻的缘故,误差出入会高达一天,其实不用一天的误差,只要有几个小时的误差就足以让郑天则无法准确地推断出郑寒的行踪路线。
如果说郑寒从鼎鼎香出来,在去医院的途中就被枪杀,然后陈尸甫扬河,和他中途下车去了八里屯,在枪杀了封况之后,又跑到甫扬河,被人杀人灭口,两者时间上出入只差两个小时左右。即使是平常,两个小时的误差也不可能从尸检上体现出来,何况是现在泡在冰冷的河水之中。
郑天则就愈加怀疑事情的背后有诈,一切都太完美了,手法也太天衣无缝了,处处让人挑不出漏洞,就有了明显的人为的痕迹。郑寒不死在别处,偏偏就死在了甫扬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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