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试试出真假。
弼尔塔哈尔愕然地张大了口:“不会吧。侧福晋看起来很好的样子,怎么会这样害你。”
吉布在科尔沁,在吴克善面前自然温柔如水。
“你要不要试试看,快了。”孟古青冷笑着。
吉布和阿木尔到了御花园里走了一圈,阿木尔已是香汗淋漓,很有些疲累了。
石径的另一边,渐渐有人来。
吉布望见一点明黄色的袍边,很快拍了拍女儿。
阿木尔于是朝着那方向跑去,快要靠近的时候,索伦图不高兴地推了一把。阿木尔哎哟一声摔倒了。
吉布这才着急地跑过去。连声请罪:“皇上恕罪,奴才不知道皇上来了,奴才该死!”
“你是。”皇太极见着服色和头饰,有点明白了:“你是今天觐见的侧福晋吧?”
“是。”阿木尔摔在地上,吉布当着皇太极的面拉开她的裤脚,只见脚踝青了一块。
吉布幽幽一喜,压住了神色去搂她。慌忙道:“皇上,奴才不是故意的,阿木尔不小心冲撞了八阿哥,请皇上恕罪!”
明明阿木尔才是受害者,受伤的是她却这样说,根本是在讨好卖乖。
皇太极却偏偏很吃这套。叹息道:“是小八不懂事,怪不得你们,看看伤到了哪里。快传太医来,文魁呢?”
又闯祸了,索伦图心中一滞。
皇太极推了推他,他才走过去,不知所措地对着阿木尔道:“你还好吗?”
“腿疼。”阿木尔哼了哼忍耐下来。恭敬地道:“对不起,八阿哥。奴才没有注意您来了。”
“来人,拿点药酒来。”索伦图蹲下来望了一眼伤处,有点着急地说:“快点!”
上钩了,吉布得意地抿起了唇角,苏布达去拿药酒。
接着,得到消息的孟古青和弼尔塔哈尔都跟过来了,还有哲哲也特地赶来。
他们刚刚过来便见着索伦图爱护新客人的样子。
——苏布达拿着药酒,索伦图跑得像一阵风似的抓在手里,想给阿木尔涂,还很关切地问:“你怎么样了?”
阿木尔坐在地上闪动着泪光,还在哭呢。
“别哭了,你怎么样了?”索伦图紧张地问,生怕她伤得重了。
二人挨得很近,像亲密的小伙伴,弼尔塔哈尔担心孟古青不高兴,侧过脸来刚想说什么,却见孟古青笑着走了过去,停在了阿木尔的面前。
光线被遮住了,阿木尔不悦地抬头。
“妹妹,我帮你涂吧。”孟古青蹲下来。
“不用了。”阿木尔缩了缩腿,动作倒很快。
“你千万不要有事啊。”索伦图关切地盯着她。直到徐文魁赶来视疾时才稍稍放心。
此情此景,已收到预计的效果。吉布暗喜地感谢:“多谢皇上和八阿哥关心小女,奴才代阿木尔谢恩。”
“没什么,想不到他们这样投缘。”皇太极随便地应承着,有点失神。
“谢皇上金口,奴才深感荣耀。八阿哥和格格对奴才和阿木尔都是极好,格格还送了香袋给我们呢。奴才这就给她系上。”吉布打铁趁热,当面这样做,将目光投向了孟古青。
孟古青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不悦的表示。
皇太极和哲哲再跟吉布寒暄了一阵,赐过午膳后,吉布带着阿木尔和下人在清宁宫的侧屋小憩,婉拒了苏布达的照料。没多久却捧着阿木尔的腿唤道:“哎呀,这是怎么回事。”
阿木尔的腿越发红肿了,疼得不可忍受。
吉布趁机惶恐地叫道:“阿木尔,你怎么了?”
屋里看守的下人全是她的,一个个惊叫起来。苏布达推门而入,也很不明白。
“香袋,一定是香袋。”吉布闪动着晶莹的眼泪,抓住香袋对苏布道:“糟了,这该怎么办才好呢。麻烦您,快请徐太医再看看吧!”
一事不烦二主,阿木尔摔倒的时候是他救治的,这时自然还是他。
徐文魁只好又跑了一趟,待他看过伤处之后,又检查了一下香袋,道:“小格格的肤质对香袋过敏,所以现在肿得发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香袋只是很寻常的香袋,又没有什么有害的东西,怎么会过敏呢。”吉布故意诱导着,“惶恐”地对苏布达道:“糟糕,我们连累了格格!早知道我就不会把香袋系在阿木尔的身上了!”
第一百零七章 打脸疼不疼
世上岂有早知道,若有,必是预谋。
吉布太过心急,不觉便漏了底细。正好话音刚落,孟古青自外边走了进来,浅笑道:“我来瞧瞧妹妹,侧福晋说什么‘花粉’,‘香袋’,什么‘早知道’?”
被点破了,吉布面红耳赤,尴尬地退了一步。
孟古青于是走到阿木尔身旁,关切地望了望,又将目光移至徐文魁的身上:“咦,这是怎么弄的,她的脚怎么都肿起来了,徐太医你看过是什么原因?”刚刚在门外听见的,她要无耻的人再说一遍。
徐文魁本是偏帮,再说一遍便失了底细,声音变得很小:“小格格对花粉过敏,所以……”
“那便奇怪了。”孟古青于是去问吉布:“侧福晋说早知道,既是早知道香袋会惹来过敏,为什么还要替妹妹系上呢。况且,我这个香袋,正如侧福晋所说,一点有害的东西也没有,妹妹为什么会过敏呢?”
好利的嘴,已是明指陷害。无论吉布如何回答都将落入陷阱。
吉布抬眸,苦笑了一下,分辩道:“绝没有责怪格格的意思,只是太担心阿木尔的伤势才会说错话,她这个样子也着实可怜,格格,千万不要怪罪。”
她一边说,一边眯起眼睛微颤着唇,十分委屈。
孟古青知道她就是想在众人之前显得被欺负了,显得自己不知好歹,因而“诧异”道:“侧福晋这是何意,我并没有说你责怪我呀,只是您说是香袋的缘故,所以我一定要分辨清楚,这个香袋是我塞罕一起做的,塞罕是懂药理的丫头。居然犯了大错,我非罚她不可,来人!”
心有灵犀的塞罕慌忙跪了,争辩道:“奴才绝对没有使用冲撞的药材,奴才是冤枉的!”
这句话是替孟古青说的,顿时,徐文魁刚刚的那些话没有了说服力。
孟古青果然道:“呀,赛罕这样说,徐太医又那样说。这样吧,还是请皇后做主。免得传了出去有什么闲话。苏布达嬷嬷,麻烦您。”
哲哲自然是帮着孟古青,见状吩咐道:“这也不难。去请江太医来,就说本宫有事请他帮忙。”
江行舟守着中毒的御厨,因着懿旨暂时来这里,进屋瞧见徐文魁也在,顿时有点受惊地偏过了眼睛。
徐文魁冷漠地不看他。
江行舟忍耐着走去看过了香袋。郑重地回复屋里的人们:“光是这样只怕误诊,请容微臣将它拆开。”
“不用了吧。拆散了,格格的心意就被破坏了,还是不要拆了,一点小事没什么要紧的,大不了摘了它就是了。”吉布突然出言阻止。额上冒出汗来。
“不,一切分辨清楚才好。”孟古青不理他,催促江行舟。
只见拆开的香袋里有着棉花。苍术末,艾叶,藿香和冰片末。
这样的香袋,适合湿热型体质的人佩戴,戴着它就不能吃糯米和油煎的东西。否则必有冲撞。
可是中午的赐宴里不但有糯米糕,还有炸鸡。
想必这香袋便是应机而生。用相同的布料做的一模一样来偷龙转凤。
——孟古青冷笑着,喝道:“赛罕,你过来!”
赛罕跪爬着过来,诧异地道:“不对啊,这不是奴才跟格格放入的材料!我们放得是檀香、丹参,菖蒲、川芎、苍术和香薷!”
“这是怎么回事?”哲哲听得脸色一沉:“是谁换了?”
“这。”吉布急忙道:“可能是我弄错了,错把格格送给我的香袋系在阿木尔身上。此前我们又到御花园玩耍,必是因此沾染了花粉,招来了误会,对不起,皇后娘娘。”
“是吗。”因着人的体质而异,不同的人的确应当配置不同的香袋,孟古青却不给面子:“侧福晋,我送的两只香袋是一样的。”
“啊。”吉布抹抹额头的冷汗,突然抬手向着阿木尔身旁着一个着绿衣的嬷嬷打了过去:“你是怎么办事的!定是你没有照顾好她!”
嬷嬷连忙跪下顶罪:“奴才见到小格格不喜欢香袋的味道,所以自作主张换了一个,没想到竟惹来了误会,奴才该死!”
随着绿衣嬷嬷的声音,屋中的奴才们都跪倒了,诚惶诚恐都说“该死”。
这样可以过关了吧。吉布打完了,惴惴不安地等待着。
孟古青打量了一会儿道:“确实该死,竟然敢自作主张,惊吓和伤害妹妹,这样的人没有资格照顾她,皇后,求您给恩典换一个吧。”
既然吉布主动送上门来,就送一双“眼睛”去盯着她们。
“好。”哲哲点头对苏布达道:“打这人三十板子,以后不许再当差,再换一个人来补上。”
“是。”苏布达望望惊惶的吉布,也觉得出了口气,对哲哲道:“让卓玛暂代照顾几日,奴才一定挑好的给侧福晋使。”
折损一员的吉布无奈地点头,顺着说下去:“多谢皇后恩典,多谢格格。这个奴才实在太可恶,阿木尔受的伤本是小事,如今肿成这样,明日探病便不方便了。”
她们用伊根氏有恙的理由来京,接下来自然要去阿巴泰府中一探以证明“确有其事”。
“没关系,我可以替妹妹去见果洛玛嬷,果洛玛嬷抱恙在身,我也可以替妹妹尽一份孝心,侧福晋千万不要嫌麻烦,带上我吧,我会听话的。”孟古青甜甜地笑着,顺水推舟。
居然顺藤摸瓜,吉布吃惊地顿了顿,却只能感谢道:“多谢格格。”
哲哲于是安慰道:“也好,孟古青便替本宫去看看郡王的侧福晋,你们此次来京也多住些日子陪陪她,总之需要什么遣人告知本宫,本宫无所不应。”再说几句,又去责怪徐文魁:“徐太医怎得‘失手’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啊。虽然是误诊。下回可要‘小心’。”
徐文魁心头一凉,却不敢多言。
江行舟是由于孟古青的进言,才得以上位侍奉索伦图和在皇太极面前露脸,徐文魁由于嫉妒他和昨夜失宠于皇太极的怨气,才会迁怒于索伦图,一时鬼迷心窍帮了吉布,只是出师未捷却遭到惨败。
吉布很怕阿木尔不能留在宫中,太心急用了苦肉计,却是白白地折腾了一场,露出了狐狸尾巴。
她急忙忍耐下来。说着恭顺的句子,正在这时,小玉儿居然来了。
小玉儿才迈过门槛便见到跪了一地。大惊小怪地道:“奴才给皇后主子请安,这是怎么了。”
“姑姑。”孟古青“委屈”地眨眼睛。
小玉儿望见她在,知道不好,不太敢接话,尴尬地笑了几声。向哲哲道:“奴才听说小嫂子来了,特地来看看。”
“也好,你们聊吧。”哲哲揽过孟古青便要走,又想起江行舟,对他道:“江太医,你先回去吧。辛苦了,徐太医也回去吧。”
“微臣不敢。”江行舟恭敬地回答,感到如芒在背。
徐文魁的眼睛怨念着扫荡着他。他只好默默忍受。
小玉儿见着这一幕,又想起了昨夜,心头泛起一丝看好戏的愉悦,暗示地咳嗽了几声。
江行舟犹豫着没有接话,徐文魁却机敏地侧身。问道:“睿亲王福晋有何不适?”
“福晋嗓子不舒服,奴才需要煮些野蜂蜜泡茶。不知道太医院现在可有备着的。”伴在小玉儿身侧的侍女敦娜代之回答,语声殷切。
“自是有的。”敦娜肤白颈细,长相甜润,徐文魁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敦娜请示过哲哲和小玉儿后随他去了,二人走在路上,敦娜突然说:“徐太医请留步。”
徐文魁的心有所感地停下了,握紧了手指。
“徐太医,不知奴才有什么能帮您?”敦娜暗示着问。
徐文魁顿时想起了昨夜的皇太极,想起了江行舟和哲哲说的话,心颤如风吹。
很明显,当下敦娜正代表着“多尔衮”邀请他加入阵营。
良禽择木而栖,那可是霸道又不可捉摸的多尔衮,怎敢拒绝?
徐文魁压住慌乱的心跳,点了点头。
敦娜于是满意地接话:“既是这样,奴才也有一事相求,不知道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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