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贵可是出身正经的名门望族,其曾祖张俊,官北魏银青光禄大夫、横野将军。祖父张和,官北齐开府车骑将军。父张国,仕隋朝历任陕县主簿,硖州录事和参军,以军功授大都督。
张士贵初投大唐,便被高祖李渊封为光禄大夫。而后按照李渊的旨意,在河南攻城略地,发展势力。大业十三年,李渊攻下隋都长安后,派相府司马刘文静经略河南。刘文静便以张士贵为向导,以所占地盘为依托,在河南战场夺得了一系列重大胜利。
高祖李渊对屡建战功的张士贵大加奖赏,隋义宁二年,李渊在长安称帝时,指名要张士贵进京奉见,并加官通州刺史,从此张士贵便成了李唐王朝的一位叱咤风云的名将。
唐高祖武德元年,张士贵跟随当时还是秦王的太宗皇帝西征,取得了消灭割据势力薛举、薛仁杲的胜利。接着张士贵又被任命为马军总管,以劣势的兵力击败了王世充的五万马步联军劲旅,创造了以少胜多的骑兵战例。
武德二年,张士贵在太宗的统率下,渡过黄河在山西击败勾结突厥的刘武周割据势力,取得了山西会战的重大胜利。唐高祖对张士贵的卓越战功,破格赏赐。
武德三年,张士贵又跟随太宗进军河南,凭借他在河南征战多年的优势,大败王世充和窦建德。此后,又跟随太宗东征河北。由于张士贵多次跟随太宗屡建战功,遂被授为秦王府将军,成为太宗的嫡系和心腹。
武德九年,在太宗夺取皇位的玄武之变中,张士贵又立有大功。《旧唐书太宗本纪》曾明确记载:“九年,皇太子建成、齐王元吉谋害太宗。六月四日,太宗率长孙无忌,张士贵等于玄武门诛之。”
太宗大概是从自己的经历中深知了玄武门长上职务之重要,所以他称帝后,立即任命张士贵为玄武门长上,成为禁卫军的首脑。
而真正让张士贵名垂青史的,是在原本历史当中的贞观十八年,太宗东征高丽,张士贵以辽东道行军总管的名义跟随太宗出征,十月还师,无结果。但安市大捷却是这次东征中打得最漂亮的一仗。
这次战斗打响后,张士贵首先率领精部队冲锋陷阵,当时在张士贵军中的薛仁贵身穿白色衣甲,手持方天戟杀入敌阵的英勇形象,给亲临前线的太宗留下了极为深刻而美好的印象。
后来太宗曾对薛仁贵说:“朕不喜得辽东,喜得卿也。”
东征回师后,薛仁贵一直跟随张士贵守卫玄武门。直到永徽四年,张士贵致仕,薛仁贵接替了守卫玄武门的重任。
次年,山洪暴发,由于薛仁贵奋力呼喊,救了高宗一命。高宗特赐他御马一匹。显庆三年,薛仁贵二次东征高丽时,张士贵已经离开了人间。
因此,张士贵对其部属薛仁贵始终是信赖、器重并大力扶持的,根本不存在加害之事。然而北宋以后出现的讲述隋唐故事的话本、小说和戏剧,却把张士贵说成是旧势力的代表,编造了许多迫害薛仁贵的故事,所有这些,纯属虚构。这是宋代及其以后的文人学士为了通过讲述历史,影射和抨击当朝权贵而虚构的,都是特有所指的。
张士贵最终于显庆初年病故,享年72岁。谥荆州都督、陪葬太宗昭陵,卒后唐高宗为他举办隆重葬礼,赠辅国大将军,谥号曰襄。当朝宰相上官仪亲自为他撰写墓志铭,对他为李唐王朝出生入死、屡建战功的一生给予极高的评价。又诏赠东园秘器,并给仪仗之荣,家族之荣耀与显赫达到了顶点。
因此虽然后世的一些文学作品当中对张士贵极为贬斥,但是在杜睿眼中,对这位身经百战,屡立奇功的将军却是极为推崇的。
这一次太宗钦命张士贵统军北征,便是要彻底将后世的蒙古地区掌控在手中,若不然,区区被打残了的奚人和室韦人,也值不得劳动这位尊神出马了!
闻听此言,杜睿也有些不高兴,道:“虢国公也是你这厮能编排的,还不住口!”
秦束见杜睿神情严厉,吐了吐舌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杜睿见大帐之中气氛有些沉闷,心中也是一叹,道:“将士们的辛苦,本帅都知道,然就像秦用将军方才所言,那些契丹人居无定所,我们一旦撤军,他们转瞬及至,如此一来,北疆的祸患,如何才能消除,试想一下,汉武帝若能在封狼居胥后,移民实边,何来永嘉之时,五胡乱华一说,当今圣上,若不是在剿灭颉利之后,便占据定襄,恐怕薛延陀也将成为我朝的心腹大患。秦束!你道虢国公征伐奚人,室韦人是件轻快的差派,你可曾想过,室韦人,奚人所居东西横跨万里之遥,若是要彻底肃清残敌,虢国公那边也不一定有我们轻便!”
秦束被杜睿一说,顿时满面通红,连忙拱手认错:“小弟错了!还请兄长责罚!”
杜睿一摆手,道:“何来罚不罚的!本帅只愿你们与我同心协力,剿灭契丹蛮夷!告慰肃州城中罹难的百姓与张老将军在天之灵!”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道:“末将敢不效之以死!”
第二百九十七章 契丹窘迫
辽东大地上,风雪天一旦到来,便总是没个消停的时候,一连好几天,即使辽河上游的高地,积雪都没过了膝盖,这样的天气对中原人来说,那是闻所未闻,即便是对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契丹人来说,也同样不好过。
要是在以往,过冬物资储备的充裕,大不了就躲在帐篷里,一边吃着烧羊肉,喝着马奶酒,搂着抢来的党项妇人生孩子就是了。
但是今年却不同以往,肃州城大败,让契丹元气大伤,虽说契丹在八部一统之后,口众超过了百万,但是二十万的男丁战死,没有个几十年,契丹是别想缓过气来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契丹南下劫掠,即便是被唐军打败了,送些牛羊马匹,东珠人参,在请个唐人先生,献上一篇声情并茂的请罪书,大唐皇帝往往都不予计较的宽宥了,但是这一次却明显不同,大唐看起来是不打算放过他们了。
此时的契丹老营,也是一派愁云惨淡,杜睿对契丹一族实施三光政策,让那些部民纷纷朝着辽河老营赶来避难,如今军民都混在了一起,帐篷也是东一座的西一座,紊乱不堪。
唐人深入辽东的消息,他们都已经听说了,但凡沿途撞上的部族,只要是高过车轮的男丁,没有一个能活着的,为了求活命,这些部族纷纷迁移来了老营躲避。
雪下了几天,帐篷顶上积压的雪,让帐篷都有些撑受不住了,有些歪了,有些更是塌了,不时的引起混乱。
冷风吹来,卷得雪花遍地走,好象无数的败鳞残甲,尉为奇观。契丹兵士穿着裘衣,戴着皮帽,顶着狂风清理不时的清理那些倒塌的营帐,将被埋在雪下的人救出来,这还是在白天,救援及时,有的时候在晚上,里面的人都躲闪不及,要是凑巧没能被人发现的话,就只有被冻死一途了。
闲暇无事的时候,咒骂大唐被契丹人也当成了一种消遣,像今年这般大的雪即便是在辽东大地上也并不多见,特别冷,就是耐寒的契丹人也是受不了,不禁叫苦连天。
要是在往年,契丹人早就兴兵去劫掠。大唐,室韦,奚人,靺鞨都是他们劫掠的对象,室韦,奚人,靺鞨抢了也就抢了,对于大唐,还是要做些表面文章的,一篇请罪的书函,就能将所有的事都遮掩过去,至不济还能找两个替死鬼,让大唐皇帝有个台阶下,可是今年却大不相同,他们连个请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给揍了回来。
肃州城外这场史无前例的大败,让契丹人元气大伤,莫说是去纵兵劫掠,此时能躲避开唐军的追杀,保住性命就算不错了。
在那些逃来老营的契丹部民的声口相传中,杜睿和他率领的唐军已经成了魔鬼,会吃人,会挖人心,会饮人血。
可是他们却忘记了,唐人并没有邀请他们去大唐境内去劫掠,如今他们落到这步田地,也都是自作孽罢了!契丹人虽然野蛮落后,但是却也有自家的一套强盗理论,那就是我抢你,杀你,那是天经地义的,你若是反击了,那就不行。
一阵寒风吹过,漫天的飞雪中,只听“咔嚓”之声响个不停,不断有帐篷倒塌,帐篷倒塌,溅起的雪花一大片,格外好看。
“快,快来救人!”
“快去救牛羊!”
每有帐篷倒塌,就有契丹人惊呼失声,于是乎,不少契丹人就飞奔过去,救人救牛羊。
“呜呜!”
在契丹人的叫嚷声中,不时传出哭泣声,契丹人虽然生活在苦寒之地,可是什么时候这么凄惨过,如今不单单要承受着风雪严寒,还要忍受着饥饿。哭声之凄惨,让人鼻头发酸,仿佛爹娘死了似的。
牛羊之所以死,是因为冻饿所致,这么大的风雪,冻死牛羊很寻常,一场雪灾,冻死的牛羊无数,再加上冰天雪地里,没有草料,牛羊不得食,饿死的也不少。这一冻一饿,牛羊损失惨重,每时每刻,都会有大量的牛羊毙命。
契丹人和他们的前辈匈奴,东胡一样,对牛羊有着特殊的感情,那是他们最为珍视的财产,只有有了牛羊,他们才能生存下去,如今严寒风雪,牛羊不断毙命,契丹人放开嗓子嚎个不住,比起他们的爹娘死了还要伤心难过。
若是在以往,遇到风雪天气,契丹人也不至于如此,可是今年却不同,摩末南下,带去了大量的牛羊,充作军资,结果非但没捞回来一点儿好处,反而将牛羊全都丢给了唐人。
此时所有的契丹人,但凡提起摩末这个名字的,无不是咬牙切齿,要不是因为摩末,契丹岂会遭受这么大的损失,不单单折损了二十万男丁,还将牛羊都丢在了肃州城外,可以说,他们现在的遭遇,都是因为摩末挑衅大唐所致,他们岂能不恨!
“大王!”
人未至,声先到,位于契丹营地最中央的位置,王帐厚实的门帘被人挑开,一阵风雪刮了进来,正在喝闷酒的阿迦罗不禁一阵皱眉,自打听说了摩末战死的消息之后,阿迦罗便被契丹各部首领推举,成了新王,但是他这个新王当得却一点儿都不顺心,糜烂的局势已经让他自顾不暇了。
阿迦罗将酒碗放下,见进来的是阿契合,沉声道:“又有什么事儿!?可是又有那个部族的人被冻死了的!”
阿契合走到火盆金钱,烤了烤火,让身子暖和了些,沉声道:“大王!在这么下去可不行啊!我们一再退让,可是唐人却一再进兵,眼看着就要寻到老营来了!难不成我们还要继续向北逃,将老营也拱手让给唐人!”
自打从肃州城外逃回来,阿迦罗刚一登上王位,就琢磨着怎么修补和大唐的关系,他和自家那个昏了头,想要和大唐掰手腕的大哥可不一样,对于大唐,他可是有着深深畏惧的,可是还没等他想好走什么途径向太宗请罪,就得到了唐军北征的消息。
阿迦罗当时几乎被惊死,肃州城外的几场大战,他对唐军强大的战斗力可是畏惧到了骨子里,当即就传令诸部,将部民都收拢到了老营,期盼着唐军能被风雪所阻,放弃继续追杀他们,可是现在看起来情况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还能怎样?如今就算是想要和唐人再打一场,可是我们还有人打吗?”
阿契合闻言也是一阵语塞,人确实是没有了,二十万大军,除去逃回来的两千多人,都扔在了肃州城内外,再加上留守老营的,总共也不过七八万能战之士,可二十万人,尚且不是人家的对手,更何况这么点儿人了。
阿契合闻言,道:“大王!总该想想办法了,在这么下去,不被冻死,也要被饿死!当初推举你来做这个大王,还不就是希望你能带着部族走出这困境,不然的话……”
阿契合的话没说完,阿迦罗的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这个阿契合最近对他是越来越不恭敬了,可是阿契合对他有拥立之功,他也不能将其如何!
阿契合也知道自己鲁莽了,连忙岔开话题,道:“不然的话,那些人又该有的说了!”
阿迦罗知道阿契合指的那些人是谁,无非就是当初不赞同立他为王的部族首领们,摆了摆手,道:“将各部的首领都喊过来,大家一起商议商议吧!”
不多时,王帐里面就来了不少人,人人脸带哀凄之色,眼里噙着泪水,虽是身着狐裘,不怕寒风,却是心里发寒,一阵阵的颤栗。那是因为,他们都听着外面部族领民的哀嚎声,内心的惊惧所致。
契丹纵横辽东数百年,靺鞨人,高句丽人都不能将他们如何,就连突厥,唐人也只能极尽安抚,何时有过如今这样悲惨。
阿迦罗看着众人,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悲凄难言,突然起身又带着众人走出了王帐,看着外面的惨象,放声悲哭道:“天狼神啊,你为何不护佑你的部民啊!?”
一听这话,众人心中都发生了共鸣,咋嗵一声,全都跪在了雪地上,溅起一篷雪花,阿迦罗双手扶在雪地上,额头触地,先叩了几个响头,这才双手上举,仰首向天,大声问天:“天狼神啊,你为何不佑护您的子民?为什么要让您的子民承受这样的灾难,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就不肯给契丹人一条活路?”
阿迦罗的声音很有感染力,他所问之语,正是众人心中所想,无不是垂泪,呜呜的哭了起来,眼泪鼻涕齐下,哭得是天愁地惨,好象他们的爹娘死了似的,个个都快痛断肝肠了。
“天狼神啊,你为何不佑护契丹?”阿迦罗的痛哭之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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