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错特错,他们的狼心野性成功激怒了大唐将士,此时投降,请求宽恕,已经太晚了。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都不用请示谁,便会有无数的刀剑朝着他们劈砍过去。
此时正在城墙上,已经被压缩到了城楼上的孙兴等人见无数的唐军蜂拥着进了城,顿时长叹一声,松了一口气。
“来了!总算是来了!”
孙兴说着,不禁转头朝着城楼内阁里躺着的张公谨,肩窝处中了一箭,亲兵原本想要护送着张公谨出城的,但是却根本冲不出去,只得回了这里,此时张公谨的面色都已经蜡黄,血流的只剩下半条命了,更严重的是,肩窝上的那一箭,触动了张公谨的旧伤,如今眼见已经活不了了。
那个年轻的小六儿此时已经杀的衣甲都被鲜血染红了,身上受创不下十处,完全是凭借着一口气撑着,老孙头死了,那个被他羡慕的副营长也已经阵亡了,他身边的弟兄早就一个不剩,只有他还活着,他要报仇,要为袍泽弟兄们报仇。
城内的喊杀声渐渐的变弱了,冲进城里的数万契丹人和奚人在愤怒的杜睿面前,在大唐最精锐部队的打击之下,已经土崩瓦解,城内失去了亲人的百姓们也发了狂,那些侥幸未死的,都被他们一一抓了出来,而后碎尸万段。
杜睿此时已经被人带着到了太守府,见着了已经在弥留之际的张公谨,此前他曾和张公谨见过一面,就是跟随李靖北伐颉利的时候,当时因为自家的儿女亲家唐俭还在颉利营中,极力反对突袭定襄的计划,当时杜睿对他的印象还曾经非常不好,总觉得此人过于谨慎,而且私心太重。
但是此刻看着唐俭倒卧在床榻之上,一身便装满是鲜血,气若游丝的模样,不由得心生崇敬之情,这样一个为国尽忠的老将军,当得起他的敬佩。
“张将军!”杜睿轻声唤道。
原本还在昏迷之中的张公谨突然惊醒,看见杜睿,笑了,对着家人,下属摆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老夫有话要对杜将军说!”
众人走了出去,张公谨看着杜睿,好半天才道:“好!果然不愧是杜克明的儿子!你这娃娃!不要以为老夫不知道,圣上的安排都是你教给的对不对,你这娃娃心也太大了,不过这样一来也好,趁此机会正可剿灭契丹那些蛮族,只是可惜了肃州城中的百姓,遭此大难!娃娃!来日你凯旋还朝的时候,不要忘记跟圣上说一声,就说张公谨给他老人家丢脸了,没能守住肃州城!”
杜睿闻言,忙道:“不!老将军!您没有丢了肃州城,末将来的时候,肃州城还没有丢,孙副将还在守着城楼,肃州城在您的手里没有丢!”
“当真没丢!”张公谨闻言,眼神之中迸射出异样的光彩,他为将一生,最是爱惜羽毛,若是当真如杜睿所说,他至死也没丢了肃州城的话,他也就没什么遗憾了,想着突然笑了,“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这样一来,老夫也就能安心的去见秦二哥了!”
当年秦琼发配北平府的时候,张公谨正在北平府任四品旗牌长,慕秦琼之名已久,一见如故,引为知己。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匹马纵横天下,如今胡虏未灭,奈何便死!老夫不甘!老夫不甘啊!”张公谨突然大声疾呼道,“老夫不甘啊!”
张公谨说着,突然手一垂,再也没有了声息,杜睿上前轻声唤了两声,见张公谨已然与世长辞,想着老将军临终之时尚且挂念着北伐之事,也不由得流下了两行热泪。
这时张公谨的家人,属下闻听到里面的动静也纷纷入内,见张公谨去了,顿时痛哭失声。
杜睿看着,突然转身而去,招呼着在外面等候的苏麟等人,一齐到了太守府门前,等众人到齐了,杜睿大声道:“契丹人无故寇边,杀我同胞,害我张老将军,此仇不共戴天,本帅决定,深入辽河,凡契丹人,奚人,室韦人,只要高过车轮的男丁,一律剿杀殆尽,为肃州城罹难的百姓,为张老将军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报仇雪恨!报仇雪恨!”
在肃州城内歇息了一个晚上,杜睿等到天明,留下孙兴暂代太守之位,守肃州,便带领大军在此踏上了征程。
肃州一战,杜睿大军折损五千余人,肃州城内的守军几乎损失殆尽,然三部联军四十万人,除去逃走的四万余人之外,尽皆歼灭。
第二百九十六章 进兵辽河
“嘭!”
一声巨响从麟德殿内传了出来,宫门口值守的卫士都背着突如其来的一声,弄得一惊,刚想要冲进去护驾,却被王德拦住了。
“圣上有旨,所有值守人等,皆退后五百步候命!无令不得入内!”
武士们闻令都推开了,王德有些担心的朝着大殿里看了一眼,面色愁苦的摇了摇头,也跟着退开了。
殿内的太宗此时已经接到了杜睿遣人送回来的战报,看着三部联军几乎全军覆灭,心情不由得大好,但是当他看到战报上肃州城中驻军,百姓居然被三部联军杀得十不存一,心中大为震怒,还有张公瑾的死,更是让他大为伤感。
张公谨最开始在王世充手下为官,因见王世充见小利而忘命的本性,没多久便离开王世充,返回乡里。高祖李渊建立大唐,张公谨归国,后为尉迟敬德等人荐于太宗,引入幕府,一直都被太宗引为臂膀。
玄武门之变前,太宗让占卜的人烧龟甲卜吉凶,张公瑾恰巧从外而入,拿起龟甲扔在地上,进言道:“凡行卜签,是以决嫌疑,定犹豫,现在举事不疑,用得著卜卦吗?如果卜不吉,势已不可停阻,希望殿下仔细想想。”
太宗深然其言,其年六月四日,张公谨与长孙无忌等九人埋伏于玄武门之外,伏杀成为太宗日后登基的关键人物之一。
李建成、李元吉被杀后,其党羽进攻玄武门,张公谨有勇力,独闭门以拒之。贞观元年,拜为代州都督。后助李靖伐突厥,擒颉利,屡有战功,封邹国公。
一想到往日肱骨之臣一个个仙去,太宗的心中不由得阵阵伤感,在原本的历史上,张公瑾在贞观十二年,便病死在了肃州都督任上,太宗不避辰日而哭之,按照当时的风俗,辰日是不能哭泣的,可见太宗与张公瑾感情的亲厚。
太宗正在垂泪,大殿的门被人推开了,太宗急忙拭泪,厉声道:“朕不是有过旨意,不让人来打扰的吗?”
来人绕过屏风,却是李承乾,屈膝下拜道:“儿臣拜见父皇!”
太宗见来的是李承乾,叹道:“乾儿!你也接到杜睿的奏报了吧!”
李承乾起身应道:“是!父皇!儿臣已经知道邹国公殉国的消息,还请父皇节哀,善保龙体!”
自从长孙皇后薨逝之后,太宗便将大部分国事都委任给了李承乾,边关奏报,李承乾自然也是看过了的。
太宗闻言,长叹一声道:“朕与张公瑾相从日久,没想到中道而别,这也是朕的过错,当初原本以为,肃州城有他在,便不会有事,怎的也能支应到援军到来,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还是害了他的性命!”
李承乾忙道:“父皇不必自责,儿臣料想张老将军便是濒死之际,也不曾怪过父皇的,儿臣记得当年还在秦王府时,张老将军便对儿臣说过,为将者但求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若是老死于病榻,则不为喜!如今张老将军也算是达成了夙愿,为国尽忠而亡,名标青史,留芳百世!”
太宗闻言,点了点头,道:“他那个人,总是一天到晚,将死字挂在嘴边,乾儿!邹国公的身后事,你这个当朝的太子便亲自料理一下吧!还有肃州城罹难的百姓,也要多加抚恤,传旨户部,免去肃州十年的赋税,肃州守军有功者,兵部,吏部,尽快拟个章程上来,一律加三等录用!”
李承乾连忙躬身领旨:“儿臣领旨,这就去操办!”
张公瑾的遗体,半月后被运抵了长安,太宗亲自为其扶灵,这在贞观一朝,可还是头一次出现朝中,文武百官也尽皆感到了邹国公府致哀。
张公瑾的灵柩被太宗下旨陪葬昭陵,谥曰襄,长子张昭袭爵,次子张步被指婚给了太宗幼女襄城公主。太宗能如此安排,也算足以告慰张公瑾的在天之灵了。
……
与此同时,杜睿率领的大军也已经逼近了辽河平原的三岔河口位置。
辽河平原地区,位于辽东丘陵与辽西丘陵之间,铁岭至彰武之南,直至辽东湾,为一长期沉降区。地势低平,海拔一般在五十米以下,北部较高,该区域属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冬季寒冷干燥,夏季暖热多雨。雨热同期,日照充足,冬季春季多大风。
在后世,这里毫无疑问的属于华夏,但是如今,这地方却是实力盘根错节,诸雄争霸,在肃州之战前,契丹无疑是这个地区的霸主,在大贺氏整合了契丹八部之后,余下的那些蛮人根本无力与他们争雄,只能若即若离的依附着。
除却契丹,最为强大的便是靺鞨一族了,靺鞨是通古斯语,初有数十部,后逐渐发展为七大部。主要分布在粟末水和黑水一带,以粟末靺鞨和黑水靺鞨最强大。
靺鞨各部发展水平不一,大多以角弓、楛矢射猎为生,凿土穴而居。南部的粟末部较为先进,种植粟、麦、穄等作物,养猪、马,以米酿酒,以猪皮为衣。最北方的黑水部使用铁器,善用自造毒药敷于箭矢,以射禽兽。
粟末诸部役属于高句丽,大唐曾在黑水靺鞨地区置黑水府,以其首领为都督,其余各部隶属于都督府,称之为州,各部首领为州刺史,唐派长史监领之,然大唐因久受突厥为祸,对此地治理,甚为羁縻,颉利被灭之后,大唐也没顾得上这里。使其渐渐的沦为高句丽的势力范围。
在原本的历史上,粟末靺鞨于公元698年曾建立震国,后改称渤海过,其首领大祚荣于唐开元元年受封为渤海郡王。置忽汗州,加授忽汗州都督。此后辖区即以渤海为号。公元926年为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攻灭,改称东丹。
如今在契丹元气大伤之后,辽河一带的主要势力,就只剩下了隶属于高句丽的靺鞨,虽与大唐偶有往来,却也不算亲近。
如今辽东的现状,自然是杜睿不能接受的,在他的认知范围内,东北地区毫无疑问是属于大唐的,也只能属于大唐。
如今已经是十一月的天气,辽东大地上狂风呼啸,深可没膝的积雪严重影响了唐军的行进速度,面对着大自然的考验,便是杜睿再怎么聪明,再怎么有办法,也是无可奈何。
“兄长!不能再走了,弟兄们又冷又饿又困倦,这鬼地方,千里无人烟,要走到什么时候啊!还是先等等,找地方住上一夜,等雪过天晴之后,再进兵吧!”
杜睿半眯着眼睛,朝远处看去,四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甚至都不大容易分辨方向了,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好!找个地势高的地方,安营扎寨,让将士们用饭!”
刚刚向北进兵的时候,时不时的还能看到一些契丹人的部落,但凡遇上的,杜睿都毫不犹豫执行了太宗的旨意,但凡高过车轮的男丁,被尽皆处死,那些孩童和女人,则被杜睿直接发卖给了跟随大军行进的百姓们。
可最近这两日,尽管大军不断的向四周搜索,可是却连一个部落都没见到,很显然,都是接到消息,夺了起来。
大帐已经搭建好了,杜睿带着部将走了进去,帐内升上了火盆,稍稍暖和了些,早有亲兵送上了热汤,杜睿喝了一口,总算是感觉身体不再那么僵硬了。
“你们几人一定要关照好手下的将士,今日雪大,千万不能出了纰漏,没得让将士们将性命丢在这风雪天里!”
苏麟忙道:“兄长只管放心,小弟已然安排下去,煮了姜汤分散给弟兄们,保证不会出了纰漏!”
杜睿点点头,道:“这就好!”
一旁的秦束也喝了热汤,头脑稍微清醒了些,发起了牢骚:“兄长!我们这么一直向北走,也不是个事儿啊!那些契丹蛮子摆明了都躲了起来,要是他们钻到深山老林里去,我们难道也要跟着过去。”
秦用见自家兄弟又开始发牢骚,连忙喝止道:“你懂个什么!要是对那些契丹人置之不理,如何告慰肃州城中的百姓和张老将军,没得我们这边一撤军,他们立刻就卷土重来,北患何时才能消除!对那些蛮子,就要斩草除根!便是追到天边去又如何,难道我们这些中原人怕冷,那些契丹蛮子就不怕冷了!”
秦束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陪笑道:“小弟被风雪冻坏了脑子,胡言乱语,兄长切末放在心上。”
杜睿闻言,也笑道:“好了!我也知道这几日将士们都辛苦了!然为了大唐北疆长治久安,这点辛苦未尝不是值得的!”
秦束又道:“还是虢国公运道好,三部联军被我们击败,虢国公却被圣上钦命去征伐奚人和室韦人,却让我们来这辽东挨风雪吹!”
秦束所说的虢国公,就是张士贵,不过这个张士贵和后世电视里演的那个权奸可大不相同,虽然名气没有李靖,李世绩,秦琼等人大,但是有唐一代也称得上是个无双猛将了。
张士贵,本名忽,祖籍盂县。自幼学武,颇有臂力,箭无虚发,人皆称奇。隋末聚众揭竿起义,后归顺高祖李渊。在完成唐朝统一大业和边境扩张的戎马生涯中屡立战功,先后任右光禄大夫、右屯卫大将军、左领军大将军等职,因功并被封为虢国公。
和李世绩,秦琼等人出身低微不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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