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别人”还是他的手下败将。
庙会上人声鼎沸,杂耍的,卖艺的,小货郎,大摊位,在庙前拥堵的满满当当,买珠宝首饰的,买绫罗绸缎的,买吃的,买喝的,买胭脂水粉,买武器面具的……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司徒清牵着彦芷和倾彦迈进庙堂,远远的背影看去,宛若一对儿老夫妻,带着小孙儿正要去上香,可是那老婆婆的背影实在曼妙,而老伯伯的背影也挺拔俊朗,于是这怪异的一对儿夫妻引得路人频频看去。
拓跋祺丝毫不放松,迈进庙里,他发现对他们感兴趣的可不只是他一个,另外还有三四个人跟了上去,他们佯装去上香,却暗自打着眼色,一个去了庙堂门口等着,一个在院子的属下伺机而动,还有一个则跟了进去……很明显,这几个人是冲着彦芷和倾彦来的,而且他们一直暗中跟随。
拓跋祺拉了下头上遮挡的斗笠,忍不住捏住从地上捡了几枚石子分别投过去,直封对方的死穴,很快把他们都解决掉。
当他正要迈进庙堂时,腿上撞了个小家伙,“呀!”
是倾彦,他忙蹲下来,在倾彦因为力量反射被撞到时,及时握住他的一双小肩膀。他欣喜打量着面前这张与自己相仿的脸,激动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倾彦却不叫爹,也不叫父皇,更不叫他叔叔或者伯伯。
他根本不记得拓跋祺。幼小的他还是个婴儿时就被抱出皇宫,那时他还不记事,如今会跑会颠了,他只常看到母亲身边的男人是司徒清——清叔父,而且清叔父最疼爱他,他要什么清叔父给他什么,还教他习字读书,教他踢球,教他习武……
拓跋祺有些焦躁,这孩子的眼神为什么如此惊惧陌生?“倾彦,我是你的父皇,叫父皇!”
父皇是什么?是爹?还是叔父?倾彦皱着漂亮的眉头打量着他,他不认识这个高大的人,虽然他长得很好看,他还是不认识他。
倾彦转头看向正在跪拜大佛的娘亲和清叔父,他挣扎着拧动小身体,想要去找彦芷,拓跋祺却忍不住把他抱走,带他飞离庙会。
也只有带走倾彦,彦芷才能离开司徒清,彦芷可以没有任何人,却不能没有自己的亲骨肉。
倾彦在他怀中挣扎捶打,哭喊着要找娘亲和清叔父,拓跋祺抱着他进入自己居住的院子,景刹惊愕迎出来。
可怜的倾彦,已经哭得嗓子都哑了,拓跋祺却铁青着脸不哄不安慰,只强行把他关进厢房里锁上门,自己却颓然蹲在门口,将头上的斗笠摘下来丢在远处。
倾彦仍是哭,隔着厢房的门板听起来尤为凄惨。小小的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娘亲,我要娘亲,娘亲救倾儿……我要娘亲……呜呜呜……娘亲……”
景刹听着也难过,很明显,倾彦是被拓跋祺抢来的。可……依照彦芷的轻功,她绝对不输拓跋祺,怎么会没有追来呢?难道……拓跋祺绑架了自己的宝贝儿子?!
“拓跋祺,你这是做什么?倾彦还小,你竟把他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你这样会吓坏他的。”景刹劝慰,“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别太过分,彦芷若知道你这样对他,一定不会原谅你。”
拓跋祺仍是不羁地坐在地上,他自嘲苦笑,“他真的是我的儿子吗?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只知道那个司徒清,只知道他的娘亲。”
景刹派了派他的肩,言语却远没有动作那般充满了怜悯和同情,“拓跋祺,将心比心,你为他做过什么?如果你继续把他关在屋子里,他会恨你一辈子!”
景刹说完,不由分说打开门,把倾彦抱出来,放在他面前,哄劝着给倾彦擦干眼泪,可怜的小家伙仍是抽抽噎噎。
“倾彦乖,还记得景刹舅舅吧?”
景刹舅舅?倾彦瞪着水灵灵的眸子打量着景刹,他记得,景刹舅舅时常去找娘亲的,还给他买过好多好吃的哩。他点了点头,却不敢去看一旁阴鹜的拓跋祺。
拓跋祺也更加愤怒,这臭小子记得景刹都不记得他?!真是气死他了?老天爷铁定是搞错了,只给了这小子一张与他相仿的脸,却没有给他与他相通相连的心。
第208章 宝贝,我的名字叫父皇
景刹也席地而坐,把倾彦揽坐在自己腿上,把他那双乌溜溜地大眼睛上的泪珠儿擦拭干净。“倾彦不哭可俊呢,是个漂亮的小公子!”景刹说着,让他看向拓跋祺,“倾彦,景刹舅舅告诉你一个秘密。”
倾彦好奇地瞪大了璀璨澄澈的眼睛,“什么秘密?”
拓跋祺不理会他们,兀自在一旁生闷气。如果彦芷在的话,他真的很想掐死她,总是离家出走,害他的儿子都不记得他,天理何存?!
景刹佯装凝重的压低声音,对倾彦说道,“你也和其他孩子一样是有爹爹的。”
“我怎么会有爹爹哩?娘亲说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小猴子,没有爹爹。”
拓跋祺被逗笑,却是苦笑,彦芷那个贱人倒是真的会敷衍小孩。
景刹也忍不住笑,捏住他的小鼻子宠溺说道,“嗯,调皮的倾彦就是一只可爱的小猴子!”他话锋一转,说道,“小猴子也有大猴子做爹爹呀,所以我们的倾彦也有爹爹。”
“真的吗?爹爹在哪里?”他可是好羡慕一些小孩有爹爹陪伴呢。“清叔是不是爹爹?清叔好疼爱我呢,我要他做爹爹。”
此话一出,拓跋祺又要发作,景刹忙按住他的肩,又对倾彦说道,“清叔不是倾彦的爹爹,倾彦的爹爹可是好厉害好厉害呢,而且,还能打败清叔哦。”
能打败清叔的人一定是超级厉害的,倾彦不禁为有这样的爹爹而骄傲,“真的吗?是谁?他在这里吗?”
景刹对拓跋祺眨了下眼睛,见他仍是不语,他只得代他说道,“倾彦乖,你的爹爹就是他,他是个好厉害的人。”
“他怎么会是爹爹?爹爹应该很疼爱我的,爹爹不该让我见不到娘亲的……”倾彦抗议地扭动着小身体,“我不要坏蛋做爹爹,他是坏人!”
拓跋祺不禁伤心,倾彦自幼没有得到他的疼爱,也怪他失责,是他用错了爱他和彦芷的法子,若是一切能够重来,他绝不佯装顾及那些不知所谓的妃子而疏冷她们母子俩。彦芷一个人带着倾彦颠沛流离着实不易。
将心比心,彦芷无法接受他有妃子,他自然也无法接受她有司徒清,如今,他终于想通,伸手把倾彦轻轻地拉到怀中。
本是要大哭的倾彦因为他轻柔的动作而安静下来,他也怕他再把他关入那个屋子里,于是不敢再大哭。
“倾彦,你可以不要我做你的爹爹,我也可以不做你的爹爹,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哈,只要他不做爹爹就好,倾彦仔细打量着他,这张脸倒是比清叔长得好看呢,他不生气时,也不那么可怕了。“你叫什么名字?”
拓跋祺扬起唇角,“我的名字叫——父皇。”
“父皇?”这个名字好奇怪呢,倾彦抬起小手挠了挠小脑瓜,“这就是名字吗?父皇?”
“是,倾彦乖,父皇最喜欢倾彦了。”拓跋祺说着,把他抱到怀中,小心翼翼的拥住,生怕再弄疼他脆弱的小身体。“倾彦是父皇的宝贝,父皇以后会教倾彦学天下最厉害的武功,会教倾彦背诗,会让倾彦成为天下最了不起的人。”
作为交换,倾彦环住拓跋祺的脖子也说道,“父皇喜欢我,我就喜欢父皇,父皇不打我,我也不打父皇。”
拓跋祺终于由衷而笑,他感激的看向景刹,景刹会意对他点头,“这样才对,小孩子是要哄的,不是要吓唬的。倾彦会喜欢你的。”
拓跋祺抱起倾彦,问道,“倾彦,想吃什么好吃的?父皇带你去吃。”
“要吃糕点,娘亲做的桂花糕最好吃。”
还真是挑剔,只怕是走到天涯海角也吃不到彦芷亲手做的糕点。“父皇带着倾彦去街上找糕点吃好不好?”
“好。”倾彦高兴地答应着,仍是心有余悸,他小心翼翼地攀住拓跋祺的肩,又不放心的问,“景刹舅舅也会一起吗?我可不可以去见娘亲?”
拓跋祺犹豫着,“倾彦如果答应和父皇玩两天的话,父皇就带倾彦去见娘亲。”
“父皇这里没有什么好玩的?”倾彦环顾四周,看到院子里光秃秃的,不过在院子的树下有个很气派的武器架子,上面放着刀剑枪戟,看上去亮闪闪的,这倒是清叔家里没有的。“我要那个……”
拓跋祺和景刹相视一眼,两人终于松一口气,这小家伙也不是很难哄嘛。
于是,三个男人把什么桂花糕抛去了九霄云外,玩起了刀剑,可惜,倾彦连刀都拖不动,只能拿起一柄桃木小短剑,还是拓跋祺现给他削成的。
拓跋祺赤手空拳地怂恿倾彦,“倾彦,拿剑刺我,来,我们来一场比武。”
倾彦看了眼手中的小木剑,“我会刺伤父皇哦。”
“呵呵,那倾彦可一定要拿出真本事要父皇瞧瞧了。”拓跋祺做出伸手迎敌的姿势,鼓励道,“来吧,看你能不能打败父皇。”
倾彦也正儿八经的摆出架势,学着大人们打武的样子,两只小手握住木剑直刺出去,“哈——嘿——哈哈……”可是,他刺,再刺,再再刺,奇怪,明明就快刺到了,为什么父皇总是能躲开呢?“不准逃!不准逃,父皇耍赖。”
拓跋祺失笑,看样子这小家伙求胜心还蛮强的。“好,父皇不逃,你再刺。”
倾彦沉了沉气,跺了跺脚,使出最大的力气,大喊着刺出去。
拓跋祺宠溺配合着“啊——”一声,倒在地上。
景刹忙跑过来,“倾彦胜喽,倾彦胜喽,父皇被杀死了。”
倾彦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拓跋祺,他只是想打败父皇的,为什么父皇会死了呢?他上前去蹲下来,看着父皇的脸,伸着小手拍了拍他的脸,还是没有反应耶,怎么办?他忍不住又握住他的手晃了晃,茫然看了眼景刹舅舅,“舅舅,父皇真的死了吗?我不要父皇死,我不要父皇死……舅舅让父皇活过来嘛!”
第209章 父皇装死 母后急坏
景刹失笑,看样子这小家伙被吓坏了。
他做出医治救病的样子,给拓跋祺把了把脉,又佯装给他运功灌输真气,有模有样地对安慰倾彦别担心。“舅舅的医术可厉害呢,救人是最拿手的,不但有神功,还能起死回生!”说着,他叮嘱倾彦离得远点,捉摸做样的大喝一声,“醒来,醒来,醒!”
倾彦煞有介事地后退开,认真看着舅舅医治。
拓跋祺诈尸似的坐起,倾彦被吓了一跳,惊讶的瞪大眼睛,又小心翼翼的凑上来,好神奇,舅舅真的把父皇救活了?!
“父皇?父皇活了吗?”好奇怪,父皇怎么坐着一动不动呢?就算是活了,也应该开口说句话呀。“父皇?”他伸着小手戳他的脸,试探他还有没有动静。
景刹被他小心翼翼地样子逗笑,这小子倒是聪明,撅着小屁股,随时准备着逃跑。
拓跋祺寂静地一动不动,他迅疾出手,一把捞住他,倾彦惊恐尖叫,到了他宽大温暖的怀里却又忍不住咯咯大笑,原来刚才他是装死?!
“父皇坏蛋,父皇骗人!”
“倾彦才是个小坏蛋,臭小子还敢刺杀父皇哈?挠你,挠你……”拓跋祺挠他痒痒,父子里嬉戏打闹成一团,景刹也忍不住笑,却又有些担心彦芷找不到倾彦会担心,便悄然出了院子。
= = =
彦芷的确已经急得发疯,她和司徒清到处叫着喊着,找人打听,整个庙里,街道上,全部搜遍了,却不见倾彦的影子。
“倾彦?倾彦?倾彦,你在哪呀?”她已经喊哑了嗓子,整个人也萎靡不振的,在街上四处寻找着……最后无果,她濒临崩溃,几乎看到一个孩子就忍不住拉着仔细打量看看是否是她的心肝宝贝倾彦。
她后悔极了带着倾彦来庙会,更恨自己只顾了与司徒清说话。吴彪的人最近虽然松懈了,却还是有危险,倾彦还那么小,根本没有自保能力,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难活下去。
没有了倾彦,她才发现,自己是只为了仇恨而存在的。
再往前走,便是司徒府,司徒清及时拉住她,把她强行带上马车,“彦芷,我们先回家,说不定倾彦已经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他这么小,怎么可能认识家门?一定是吴彪抓了他去!”
“彦芷,别忘了倾彦已经长大,吴彪的人哪会专注于一个毫无杀伤力的孩子?他们现在专注寻找的是你和拓跋祺,我们都易容成这个样子,没有人会认识你,他们更不认识倾彦。你先不要担心,我们先回家看看,说不定丫鬟小厮们已经找到他了。”
“清……”
“好了,好了,别担心,倾彦是个聪明的孩子,就算找不到他们,他也会找人问一问他清叔父的家在何处。”
“是,倾彦很聪明,他是不会轻易迷路的。”彦芷心神恍惚的嗫嚅着,认同了司徒清的猜测,她的儿子自然是最聪明的,就算被坏人抓了去,也定然会想法子自保的。她不能太怨天尤人,不能失了理智,说不定,若是方寸大乱了,反而会出事。
于是,她安静下来,和司徒清回到家中,就见一个熟人正立在院子里。一袭玄青色披风,衬托的身型挺拔修长,长发高束,自背后如墨般倾散开,气质狂冷,幽静如死神。
司徒清忍不住惊讶,怎么是景刹?!也只有暗影门的弟子,才有如此不凡的气质。
彦芷也不禁怔了一下,她可不想让景刹看到自己这狼狈不堪的样子,忙扯下头上的假发套,撕掉脸上的易容面具,擦拭干净眼泪,扬起唇角迎上去。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是拓跋祺出了事吗?还是你也听说了倾彦走丢的消息?”
“倾彦很好,他和拓跋祺在一起。”景刹说完,才优雅转身,他看了眼司徒清,俊朗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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