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芷儿,你说我有没有资格评判你呢?”
第205章 避毒玉玦 夫妻暗相见
司徒岳愕然大惊,沉静的脸上顷刻间没了血色,他忙从石桌旁站起身,打量着她一身丫鬟装,“你……你怎么会出现?你不是被溟儿废掉了武功吗?竟然还敢出现?”
“哼哼,这就是堂堂武林盟主见到救命恩人的第一反应?”彦芷坐下来,“你和娘亲是老相识,我又救了你的性命,不用说,看你这神情,想必你早就知道我是当今皇后,却还胆敢以下犯上,叫司徒溟如此害我?!司徒岳,这样的你,可愧对武林至尊的封号吧!”
司徒岳老脸尴尬,眉梢颤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你……你到底来做什么?”
彦芷从碟子里拿了一块儿糕点品尝,“我来,是给你和吴彪下毒的,却不明白为何你们喝了半天的茶,竟然无半分反应?”
见他握着拳头要出手,她挑眉,“怎么司徒岳盟主恩将仇报,却不允许我复仇吗?”她优雅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尽管身处司徒府,尽管她知道司徒岳武功高强,却还是毫无惧意。
司徒岳也不禁佩服她的胆色,更因为她那张与梁素蓉十分相仿的脸,而不忍拒绝斥责,再说,她的确是救了她的命,也玩会了他和司徒溟之间的父子情意,如今白茶有了身孕,司徒家也得以开枝散叶,夏侯彦芷功不可没。
他迟疑着,终于又坐下来,“不妨告诉你,自从那天你救了我之后,我就带了一枚避毒玉玦。”说着,他从怀中取出玉玦,“传说这枚避毒玉玦在江湖上流传了几百年,它可以散发一种气味儿,凡是有毒的东西,都可以化解。”
“也就是说我给吴彪下的毒,都被这东西化解了?”彦芷不禁暗叹老天不长眼,罢了,杀吴彪也不差这一两天,她迟早都会找到机会的!“司徒岳,你我之间的恩怨,我看在清的面子上绕了你!”
“若非你劫走了那批银两,我是绝不会对你动手的!我和你娘亲虽然不算情人,却也算是知己,这一点你早该清楚。”
“劫持我儿子的事,你有没有掺一脚?”
“我司徒岳身为武林至尊,就算再卑鄙,也不至于对一个孩子出手。”说着,他从袖中递出一瓶药,“吴彪命人射伤了拓跋祺,这件事,我深感抱歉。拓跋祺是个好皇帝,那批银两在他手中,我也放心。若非没有司徒家的支撑,吴彪也不会成为如此奸佞之人,他更不会祸害朝廷,导致忠臣被斩,政坛不稳。这药是给拓跋祺的解药,也好让他尽快痊愈吧!”
彦芷没有怀疑他,她相信娘亲认识的朋友绝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把药放在怀中。
司徒岳又叫住她,“夏侯彦芷,我期望你离开清,不要连累他。吴彪身边武林高手众多,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虽然他身在司徒府,却仍没有人能动得了他。”
“他的身上该不会也有一枚避毒玉玦吧?!”
“或许会有,也或许没有,但他绝对有避免中毒的方法。他在朝廷与武林中混迹了几十年,仇敌众多,疑心重重,自然是多有准备的。”
“多谢提醒,我会离开清,绝不会把他牵扯进这件事,我也不会在司徒府杀吴彪。自此,我与司徒家的恩怨,一笔勾销。”彦芷说完,纵身飞离。
= = =
彦芷在街上循着景刹留下的暗影门标记,进入一条小巷子里,随即她来到一个宅院门前,宅院半旧,黑色的门上漆已经有些凋落,像是普通百姓的家。
她立在门口,并没有敲门,而是学着布谷鸟的叫声,叫了三声。随后,有人在里面用布谷鸟的叫声应了两声,她又叫了一声,门这才被打开。
她进入院子里,看到一个身穿寝衣的男人正披散着头发练功,高大的背影形销骨立,看着叫人心痛。
对方似听出了她的脚步声,迟疑着收功,转身,倾散飘逸的黑发下凹陷的深邃眼眸里相思泛滥,“彦芷?”他冲过来,将她拥在怀中,“你去了哪?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来给你送药。”她忙推开他,把解药取出来,倒出一粒给他递到唇边,“这解药能把你体内的毒药完全化解掉,我仔细查看过,你可以放心的吃下。”
他吞下解药,握住她的手不想再松开,他带她进入室内坐下来,亲手给她斟茶放在面前,历经这次生离死别,以前的纠葛反倒像是微不足道了。
“这解药你是从哪弄来的?我听景刹说,你的武功……”他心痛难抑,“我又听说倾彦寄养的尼姑庵出了事,这辈子,我从没有这样惧怕过。”
遭逢兄弟相残,遭逢母后背叛,遭逢妻离子散,他的人生从高高在上的七王殿下,到九五至尊的东昭皇帝,又沦落到一名不文的市井落魄百姓,这种变化,让他对一切失去了信心。
如今见到彦芷,他的生命才重新被唤醒。“彦芷,答应我,不要再离开。”
“拓跋祺,我的武功已经恢复,倾彦也很安全,你放心在这里养伤,过几天,我还会来看你的。”彦芷说着,便要起身走出房门,却被他从身后牢牢拥住。“拓跋祺……”
“这里没有拓跋祺,这里只有阿七和他最爱的鬼丫头。”
彦芷无奈叹了口气,若在以前,此时的她恐怕早已泪流满面,可现在,她却一滴泪都没有。她十分清楚,自己帮他,只是出于道义,只是出于为了让倾彦不要失去父亲。“拓跋祺,我们之间的一切不是早已经结束了吗?你我都早已经把话说明白。”
她按下他的手,转身,“等你伤好后,你就回皇宫去吧,皇宫里比外面安全,我满腔仇恨,此生若不将吴彪斩尽杀绝,不将和吴彪有关的人杀绝,我就愧对九泉之下的夏侯全家和帮我照顾倾彦的那些师太们。”
“彦芷,我们可以一起……”
“你真的能杀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吗?”
“复仇不一定要杀了她,就像你没有杀皇兄一样。”
第206章 皇后休夫要改嫁
彦芷怎么都没想到,拓跋祺竟然拿太后与拓跋鸿相比,虽然这两个人都是他的家人,却明显不同。“你皇兄是该死,可他……只是个傀儡,而且……”
拓跋祺帮她说下去,“而且他罪不至死,是吗?他当初想要杀我们,是因为爱你而得不到你,你不能杀一个爱你的人!母后却并非爱你的人,所以你一定要杀了她?!别忘了,她是你的婆婆,是我的亲生母亲,是倾彦的祖母。”
“拓跋祺,你若为此与我吵架的话,真的没有任何必要,我不需要这个婆婆,倾彦也不需要这个奶奶,而且,就我所知,姚惠纭太后从没有当我是儿媳,也从没有当倾彦是孙子。”彦芷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与他说下去,把解药塞给他,便飞身离开。
拓跋祺想要跟上去,被及时出现的景刹拦住,“让开。”
“拓跋祺,你给她的痛苦还不够多吗?何必这样折磨彼此?养好了伤就回去你的皇宫吧,宫里的女人也不少,多彦芷一个也不多。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报仇的,就算她不杀太后,等她杀了吴彪,太后作为吴彪的情人,还是会杀了彦芷为吴彪复仇。你最好不要再横亘中间阻拦。”
“她是我的妻子!”
“现在看来,她已经把你休了。”
“什么意思?”
景刹把一封休书递到他面前,“这是经过师父和师母同意的,彦芷早就写好了,只是……我见你养伤,身体虚弱,一直不好给你。”
休书?拓跋祺愤恨地抽过那张纸,上面正是彦芷的笔迹。
“夏侯彦芷,先与拓跋祺相爱成婚,后因他抛妻弃子招妃纳妾在先,而吾移情他人在后,夫妻破镜难圆,特立下此休书,一别两宽,愿拓跋祺相离之后,重振雄风,再创恢弘伟业,巧娶窈窕之姿为后,选聘高官之女为妃。吾也将重梳鬟髻,美扫娥眉,巧呈婀娜之容,改嫁富贵之主。自此解怨释结,更莫相憎,各生欢喜。待到日后倾彦长大成人,听凭他个人主见,若他愿意回宫秉承皇子之命,吾将慷慨成全。若他甘愿做普通百姓,望拓跋祺能下旨施恩。此休书以冷狄秋、梁素蓉为证,自此恩断义绝。”
拓跋祺看完,不禁勃然大怒。“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她要休了我?自古以来,只有休妻之说,哪有休夫的?”这个女人简直可恶至极!
什么她移情他人?她移情谁了?司徒清吗?那个该死的司徒清比武输给了他,他答应了要远离彦芷的,怎么会又……等一下,该不会是他昏睡的这些天,彦芷一直与司徒清在一起吧?
瞧瞧她写的这是什么?一别两宽?愿他重振雄风?他现在没有雄风吗?他在床上可从没有让她失望过,哼哼,她要改嫁富贵之主?荒谬,荒谬,荒谬!她堂堂东昭王朝的皇后,若是改嫁,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脸色铁青,一身一尘不染的寝衣更让那铁青变成了锅底色,哼哼,就算他死,也绝不同意她改嫁!他盛怒之下,把那一纸休书撕得粉碎。
景刹冷笑,“撕吧,撕吧,反正还有的是。彦芷已经弄了一大堆,分发给各地官员,他们也都看到了。她是打定主意要和你一刀两断的。”
“最近她住在什么地方?我要去找她!”
景刹无辜耸肩,“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她最近一直处心积虑的想要杀吴彪,恐怕住址也不停的更换吧!”看他这样子,像是要杀人,司徒清就算不怎么讨人喜欢,也是对彦芷有救命之恩的,他决不能将司徒清置于险境。
“我要去找她。我要杀了司徒清!”
景刹怕他出事,追出去,从背后一记砍刀手,将他打晕。
= = =
彦芷进入司徒清的宅邸,就见他正与倾彦在院子里玩耍,倾彦踢了一下系着红色绸结的球,小脚力道不够,球却还是抵达了司徒清的脚下,他轻轻地又踢给倾彦,小家伙又乐颠颠地接住,用脚踢回来。
“呵呵,倾彦好厉害呢,叔父再给你踢远一点好不好?”
“好!”倾彦拍着小手往后退了两步,“叔父用力踢哦!”
司徒清佯装很用力的样子,球恰到好处地滚到倾彦的脚边,彦芷这才走过来,站在司徒清身边,对倾彦拍手鼓励,“倾彦,踢到娘亲这边,呵呵……”
司徒清没想到她果然回来了,心中欢喜,却又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但是,他心里却又难过,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万一拓跋祺找来,他终究还是要放手的。心里越想越难过,不知道该不该把实情对彦芷讲。
“彦芷,何时回来的?”
“刚回来,见你们踢球,不忍打扰。”彦芷对着倾彦温柔慈爱的笑言,“倾彦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看样子,他很喜欢你。”
“或许,他更喜欢他的亲生父亲。”
彦芷凝眉不解,先前她不再他身边时,他紧追不舍,如今她回来了,他却又……“清,为何要说这样的话?你不期望我留在你身边?”
“我不期望你因为倾彦的事报答我,我不喜欢你用以身相许的方式来嫁给我。”
“清,我的确是感激你的。若非你,我不知道这世上有男子这样用心的爱我,若非你,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别人还能再得回快乐。若非你,我不会为东昭王朝的国库增添第一笔银子立下功劳。若非你,我也不会救了司徒岳,赢得白茶的良心,也让她为此而救出倾彦……清,你曾经说你要做我的良人,其实,你就是我的良人!”
司徒清听这一席话,感动不已,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深情款款地说道,“可是,我期望我的彦芷是因为爱我而真心实意地与我在一起,而非因为感激才与我在一起。”
彦芷迟疑,“我……爱你!”
这三个字,不只没有让司徒清开心,反而让他心痛,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三个字呢?为什么老天爷非要这样捉弄他?
“彦芷……”他紧紧拥着她,倾彦提过来的球经过彦芷脚边,她没有接到。“彦芷,我也爱你。”
第207章 爹爹好坏 宝宝不乖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转眼已是中秋庙会,倾彦吵闹着要出去玩,小家伙的确是被闷坏了,整天在院子里转悠,再美的风景都会看腻了,难免会哭闹。
司徒清担心吴彪的人出来追击,弄了两张易容面具和假发套,他和彦芷易容成不易被分辨出来的老夫妻,两人换上碧绿的锦袍,出现在倾彦面前。
小家伙讶异看着两人,“娘亲丑丑,老奶奶!清叔父长大胡子了?!”他好奇地围着两人转了两圈,笑闹嬉戏着,献宝似的,也喊了丫鬟们来看。
司徒清和彦芷相视一笑,他握住她细软的手,“彦芷,希望有一天,我们能活到这个样子,我们一起手牵手逛街,一起吃胖,一起变老,我听你唠叨……”
彦芷装成老婆婆的声音说道,“我经常叫你老头子,我走不动的时候,你就背我,遇到细雨霏霏时,我坐在杏林小轩给你弹琴听,而你就拖着一把老骨头舞剑,到时候,倾彦可能已经成为武林高手。或许,他去暗影门里呆着,或许,他已经成了皇帝离我而去。”
司徒清握着她的手走向大门口,继续着他们美好的憧憬,“说不定,拓跋祺在皇宫里已经美人如云,还有年轻的妃子陪着他,他彻底遗忘了你。偶尔,他会看着你曾经居住的凤霄宫,羡慕我们的幸福。”
“是啊,那样的幸福真的好奢侈,要许多许多年才能实现。”彦芷甜蜜倚在他的肩上,随着他的步子步出门槛,小厮抱着倾彦跟出来,一家子上了马车,朝庙会而去。
拓跋祺立在房顶上,远远看着马车绝尘而去,也纵身跟上,他绝不容许自己的妻儿成为别人的囊中物,尤其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51页 当前第
84页
目录 上一页 ← 84/15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