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和李广将军如何?”
“你的意思是你要先斩,让我去替你向陛下后奏?”窦非知道霍去病一直梦想去真正的沙场杀敌建功,当下不难听出霍去病的打算,在霍去病承认之后,窦非却没有很义气的点头,而是摇头严肃道:“乌桓三族的事完了之后,你何去何从,我想陛下必定已经有了安排,我劝你还是不要妄自行动的好。”
“你这是不答应了?”霍去病顿时脸一黑。
窦非不气反笑,呵呵道:“你不用这般失望。我猜想陛下给你安排的地方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当真?”每每说到自己与战场的时候,霍去病总是会格外兴奋,如今大汉与匈奴的大决战,百年难得一遇,而且可能就会彻底决定大汉与匈奴的命运,霍去病着实不想错过。
有些人,天生就属于战场。
“真不真,你自己想想不就知道了?”窦非笑道,还是解释道:“此番你先是随大将军和我等出行西域,立下大功。此法来查哈地,陛下也让你随我一道,此行完成,你便又立一功。如此,你便有了不错资历,陛下本就看中你,等陛下为你安排位置时,能不是一个领兵将军?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急。”
“嘿嘿!”霍去病欣喜的笑个不停,难得露出小男儿作态。
窦非摇头而笑,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或者是吃饭的时候,窦非才能想起,被查木错赞为草原最神骏年轻雄鹰的霍去病,不过是一个少年郎。
……
李尚到达乌桓王庭的第二日,仍然没有受到乌桓王的接见。不过查木错倒是派了臣子过来相见,只是那臣子动作小心翼翼,行动隐蔽,好似生怕被谁发现一般。查木错的臣子来并没有与李尚等人敲定什么事,只是表达了乌桓王的歉意,让他们好生休息,再择日相见。
这日夜,李尚将随行人员中的几个主要人物聚集到大帐,商议接下来的该如何办。
大帐灯光昏暗,几人席地而坐,因为要考虑到隔墙有耳,所以四人就着一张案桌面对面坐了,四个脑袋凑在一盏黄色油灯上方,面色严肃而忧愁。
“既然乌桓王不见我等,我等便先去见鲜卑王和阿米德人,只要将鲜卑人和阿米德人说服了,还怕乌桓王不答应不成?”在李尚抛出当下的问题后,有人立即说道,语气中包含颇多对查木错的愤愤不平之情。
“不妥!”李尚否定了这个建议,“长安方面既然能派人到乌桓王这里来,安知他们没有派人到鲜卑王与阿米德人那里去?再者,我等在乌桓王这里吃了亏,去鲜卑王和阿米德王那里,便已经失了先手,如何能行得通?”
“那该如何?”随行校尉问道,“当下乌桓王不肯见我们,定然是长安的人已经说动了乌桓王,现在我等要是不速速扳回局势,不说大事,我等的性命都保不住!”
“说的不错,现在情况紧急,大王在南边如何还等得?我等必须早些说动乌桓王,让他策应大王出兵。若是时间拖得久了,一旦南方有变,我等性命不保倒是小事,只怕要成为千古罪人!”有人又说道。
“当务之急,是让乌桓王愿意接见我等,否则,一切皆是空谈。”校尉道,“诸位不妨想想,我等要如何才能见到乌桓王。”
众人沉吟半响,终究还是无人能够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来。
“其实,不一定硬要我等想方设法去见乌桓王。”李尚缓缓道。
“我等不想方设法去见乌桓王,难不成还能让乌桓王主动来见我等?”校尉反问道。
“为何不可?”李尚眉头一挑,道。
“先生……莫非已经有了主意?”校尉试探着问道。
“我有一计,可釜底抽薪。”李尚沉吟片刻,环视众人道:“有个办法,能让乌桓王彻底放弃与大汉联合的想法,主动来与我等联系,要求与我等合作。”
“先生快说!”众人都急切道。
李尚不慌不忙,条理清晰道:“这两日乌桓王不见我等,但却没有为难我等,虽说有软禁的嫌疑,但是招待却很尽心。诸位请想,若是查木错已经决定与长安联合,还会如此作态?恐怕早就将我等杀了,拿人头去向汉使请功。而我等当下能够安然无恙,便说明查木错还没有下定决心与长安联合,正是左右摇摆不定的时候,也就是说,我等还有机会!”
“不过,查木错一日不见我等,我等便一日危险,因为说不定何时查木错就铁了心与汉使联合,届时,我等必死无疑!”校尉接话道。
“正是如此,所以我等应该立即行动!”李尚道。
“如何行动?”众人问道。
“校尉,你的人是否已经找到了汉使停留的大帐?”李尚问道校尉道。
“遵从先生的吩咐,我已经派人摸清了汉使的住处——突破乌桓王的监视,对我等而言并不是太难。”校尉道。
“如此,我的主意便是——
杀汉使!”李尚目露凶光,“如此,乌桓王得罪了长安,便只能与我等联合!”
“好计策!”
众人立即附和。
“事不宜迟,夜长梦多,校尉,立即带人行动!”李尚下令道。
“诺!”校尉起身抱拳,轰然转身,走出帐篷。
李尚与众人面面相视,都松了口气。
今晚刺杀汉使的行动若能成功,则大局定矣!
想到这里,李尚等人心跳又有些加速。
就在这时,帐篷外忽然响起了一声“什么人”的呼喊。
接着,一道液体喷洒在帐篷上,轮廓骇人。
“先生小心,有刺客!”刚出帐的校尉张皇失措回到大帐,朝李尚大声示警。
几乎是同时,一道黑影跟进大帐,动作快的匪夷所思,只能看到其模糊的身形。
一声金属相撞的声音之后,校尉惨叫一声,脖子喷出一股鲜血,瞪大了无神的眼睛,软倒在了地上。
一行人冲进大帐。
为首一人,年纪轻轻,手握环首刀。
正是霍去病!
霍去病看向惊慌不已的李尚等人,长刀一指,道了一声:“杀叛军使者!”便冲了过来。
是日夜,在乌桓王庭的淮南王使者李尚一行三十四人,尽数为以霍去病为首的汉使斩杀。
翌日,乌桓王与窦非签订盟约,相约与大汉结为同盟,永不相叛。
第四百二十六章 南北三千里
大名城外的阵战已经结束了两日,这两日以来,比之大战那日的喧嚣,大名城内外都显得分外安静。一场大战下来,无论是城外的两王联军,还是城内的南军,都有些疲惫,许多伤员需要安置。双方默契的将动作都停了下来。当然,这种消停只能是表面上的,在内里,双方到底做了些什么动作,至少对方是不得而知。
大名城内,大战之后,秦城将众将召集到中军大帐,对前日的阵战进行了许多总结。公孙敖没有参加当日的阵战,军事总结的时候却主动厚着脸皮来参加,本来秦城已经将公孙敖的羽翼消减的差不多,城外的一场阵战也算是确立了自己的威信,公孙敖便显得无足轻重起来。但公孙敖自己跑着来参加这个会议,秦城也懒得说什么,只不他来与不来的区别并没有太大区别。
会议结束之后,各军各部将领请示接下来的行动安排,秦城只是吩咐各队按部就班准备守城事宜。前日与两王联军一场阵战,没有能将其击溃,再要阵战,也不定能够讨到多大的便宜,两王联军的军师吴怀素确实不是吃素的。
而一旦城外阵战不能取胜,便只能退而求其次进行守城战,只是如此一来,免不了大名城会遭殃。
午后阳光微暖,大名城内靠近城墙的许多地方,无数民夫和军士正在热火朝天的干活,汗流浃背,一堆堆土被从地下挖出来,然后运往别处,一根根圆木被运往地下。随着工程的进展,一条条地下通道被挖掘出来。
秦城和柳木两人从远处走来,两人身上的玄甲闪着跳动的点点光亮。大战之时,大名城内外无一处不处在紧张的气氛中,唯有这些工地,一直照常运转,丝毫没有受到城外沙场震天动地战斗的影响。
“叛军军师吴怀素,被刘安称为人杰,深谙兵法,才华横溢,前日一战,若不是李延年献策,你我未必能够赢得最后的平局,其人着实不容小觑。”秦城边走边看边说,“若是能够让吴怀素这个人消失,叛军便不足为虑了。”
“这两日各种关于吴怀素的情报纷至沓来,但除却其人物生平,有用的消息却是少之又少,要对症下药将吴怀素击倒,当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柳木轻蹙眉头,将脑海中的信息细细梳理,“此人出自淮南国一老牌士族,打小便有名师教导,一岁能言,五岁能诗,十岁知兵。年未及冠便被刘安聘请到王府,诸事颇多依仗。这些年来,吴怀素一直在帮着刘安治军,所以叛军才能有如今的战斗力。现如今两王联军军事几乎系于他一人,刘安对其周全格外重视,几乎不亚于自己,要想于十万军中取其头颅,没有半点儿可能。”
“刺杀这种事终究上不来台面。”秦城无所谓笑笑,“要战胜吴怀素,何须如此小人行径?在战场上正大光明足矣,难不成我还怕了他不成?”
柳木闻言笑道:“自打我认识你开始,就从未见过你如此重视一个对手,也未见过有哪个对手给你带来如此麻烦,看来这吴怀素确实名不虚传。”
“那又如何?”秦城眉头一挑,指着正在紧张施工的工地,“只要我的地道挖通,还怕他吴怀素不乖乖中招?”
柳木稍作沉吟,眸子中闪过一丝异彩,仿佛是对眼下的地道确有几分信心,道:“当下重中之重,便是不能让叛军看出端倪,所以我等必须打好足够的掩护。”
“那是当然。”秦城道,随即话锋一转,“不出意外,明日叛军便会攻城。叛军一路大胜而来,缴获了无数攻城器械,加之前日阵战叛军受挫,吴怀素必定倾尽全力攻城,当下守城的压力很大啊!”
说着秦城抬起头,看向高空,有些感叹,“若是窦非那厮在此,我便不会有丝毫压力。这厮当年在番禹城凭借南越万余残兵败将,硬是将余善数万大军抵挡在城外半月,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守城大才。”
“叛军从淮南国一路大胜而来,军队数量急剧膨胀,半途强征民夫更是无数,眼下叛军攻城,南军经前日一战后虽还有七万将士守城,但比起当年南越以万余残军面对余善数万大军进攻,形势不利不遑多让!”柳木严肃道,“你可有法子应对?”
“有什么难于应对的?”秦城毫无压力道,“叛军人数再多,可能与南军正面交锋的军队就那么十几万,多不过两倍之数,我还怕了他不成?”
“要守住大名城不难,但要择机反攻得胜,这些时日你能用于城墙上消耗的南军,又能有多少?”柳木提醒道。
秦城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守城之事,可不仅仅是你我两人之事,与其你我两人在此愁眉不展,不如去找个妙人一起商谈,如何?”说完见柳木有些疑惑,便道:“你可别忘了,我还有一位受伤的军师祭酒。”
“你说李延年?”柳木诧异道,“他可是公孙敖的人!”
秦城抬脚大步向前走进,道:“之前他的确是公孙敖的人,但是现在么……军师祭酒,说他是南军的人应该更确切一些。人家为南军献策而受了伤,你我难道不该去探望探望?”
……
李延年既然被秦城临战任命为军师祭酒,自然就不可能和寻常军士在一起养伤,而是有专门的帐篷安置,就在中军大帐外不远处。
“延年,你说你这又是何苦?本是好心去献策,却被拦在三军之外,还非得要你自伤身子,才让你有说话的机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可如此糟践?这秦城实在是太不像话了,竟然如此对待于你,想你在我身边时,我纵然有千番不是,也不曾让你如此受罪过啊!秦城对我不满可以,大可以对我发泄,没想到这厮竟然小人至此,如此为难于你……叫我好生痛心!”
李延年半趟在榻上,脸色微白,眉带些许不耐。在他身旁,公孙敖正痛心疾首的为他鸣不平。
李延年不说话,公孙敖便自顾自的说个不停,生怕事先想好的说辞这时不能尽数倒出。
“此番你献计破叛军大阵,拯救大军于危难之际,将叛军杀的大败而归,如此大功,秦城那厮竟然就给你一个军师祭酒的职位,你不觉得奇怪吗?对,你奇怪,我也奇怪啊!秦城这般作态是为何?告诉你,他这是想将你的军功据为己有!若不是如此,大战已经过了,他可曾来探望你?延年,我真是为你感到不值……”
公孙敖滔滔不绝说个没完,李延年毫无反应,只是眉头微微皱起,眼底的烦躁之色越来越重。
“公孙将军!”李延年不得不打断正在忘情演出的公孙敖,声音清冷,他淡淡看了公孙敖一眼,平静道:“将军今日来,莫非就是想跟在下说这些?”
“……”公孙敖闻言稍愣,不好意思的搓搓手,毕竟在背后编排人这种事永远说不上光明正大。今番他之所以来跟李延年说这些,无非是看到秦城已经让李延年领了军师祭酒的职位,心中着急,担心李延年被秦城挖去。要知道在南军军中,向来没有军师之职,只有在出战时才有可能临时委任,虽说没有多大的实际品衔,但实际权力,尤其是在军事行动的决策上,往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今南军没有军师,只有李延年一个军师祭酒,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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