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好熟悉,我转头看,原来是在修鞋老头他家认识的那位南方大哥。
和我相谈甚欢当时。
他走过来,看到我和陈老太太,有些惊讶:“你们这是?”
我冲他做了个眼神。
他完全没理解,也是,打死他也想不到这老太太拿着菜刀在逼我。
陈老太太凑过来低声说:“你透漏一句,刀子就进去。”
我喉头动了动:“大哥,我还有事,你忙。”
南方大哥凑过来。
我只觉后背一凉,刀刃死死贴在皮肤上。
我赶忙道:“大哥,你还有啥事?”
南方大哥疑惑地看着我,“你咋了?不舒服?”
刀刃又怼了怼。我暗暗叫苦,应该是出血了吧?
陈玉兰的疯劲儿我是知道的,老太太是真敢砍。她儿子挂了,感觉她也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而且在幻象中我还见过,她把那么长的钉子钉进儿子的嘴里。
对自己孩子都能下得了手,何况对外人。
我深吸口气:“大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忙你的。”
南方大哥看看我,又狐疑地看看后面的陈老太太。我注意到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后腰处,似乎发现了端倪。
陈老太太在我身后,一时看不到我的脸,我冲着大哥又做了个眼色。
也不知他是不是读懂了,点点头说,兄弟,既然你忙,就不耽误了。
他走了。
我松了口气,同时又怅然若失。
后面就没什么人拦着了,陈玉兰一路带我回到了她家,进门之后,哐一声把房门反锁。
我心头狂跳:“大妈……”
陈玉兰拎着大菜刀,说道:“衣服脱了。”
“啊?”
“衣服脱了!”她大吼。
老太太怎么还好这一口。不过,我没往那想,估计是老太太怕我不老实。
她用菜刀逼着,我只能含恨脱衣,把外衣脱了。
“裤子!快点!”
这就有点过分了。
见我犹豫,她冷笑:“我儿子都养这么大了,你还怕我看?男人那点零碎,我什么没见过。快点!”
大菜刀晃着,我咬了咬牙,把裤子脱了。
她又要我脱里面的衣服。
我真有点火了,正要说什么,陈玉兰道:“留着裤头就行,其他全脱。”
见我还是犹豫,她眉头竖起来,“别逼我让你连最后的体面都没了。”
我抹了把脸,最后脱的只剩裤头。
陈玉兰用菜刀逼着我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特别小,竟然还有沐浴的地方,充斥着说不出来的味道,就像下水道往上泛臭水。
陈玉兰瞪着我,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吓得靠在墙上,“你……你要分了我?”
我可是阅片达人,这方面的电影可没少看。把人扒光了,放在卫生间里,弄死了处理起来也方便。
我就知道这个老太太真能砍人,没想到还能干这个。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那得心理多强大的变态才能干。
“大……大妈……”
我正磕磕巴巴说着,陈玉兰瞪着我:“别想耍花招,等着!”
她把门“哐”的关死,又传来卡扣声,锁上了。
我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远,不知道去干嘛了。
趁着这个时候,我赶紧检查整个卫生间,都是些生活用品,什么牙刷,梳子,洗头膏。香皂,厕纸,毛巾架。
勉强能用的,也就牙刷了。
我记得美剧讲监狱的一些情节,拿着牙刷在地上“哐哐”磨。只要把把手那里磨尖了,就能到匕首用。
可磨了一会儿,手都出浆子了,牙刷作为武器,还差得远。
这时,我瞥到一样东西,心噔噔直跳,倒是可以作为武器。
那就是梳妆镜。
把它打碎,捡起尖锐一角,就能防身用。
想到这儿,我后背冷汗都出来了,至于嘛?都无法想象那个场景,我和陈玉兰肉搏,她给我一刀,我给她一玻璃。
我们两个在全是血的客厅滚来滚去,然后咆哮尖笑,两个人跟血葫芦似的。
想到这儿,我浑身酥麻,打了个冷颤,算了吧。
我不是那种人,没那么强大的心理。
还是想办法逃走。
手机在衣服里,脱在客厅,呼救是没门了。
我抬眼一瞅,看到了卫生间的天花板。
上面封着一层三合板,勉强遮住了上面。要不然,看看能不能从上面爬出去?
电影里不都演的嘛,上面的是通风口,主角都是从上面钻走的。
我顺着盥洗台爬上去,用手敲着三合板,发出砰砰声。不管了,先弄下来再说。
我捣了一拳,发出超大声,三合板被锤出一个破洞。
我吓得心跳剧烈,等了一会儿,好像外面无人察觉。我用手扒着破洞的边缘,想扩大面积。
“小伙子!”
外面突然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我在盥洗台上站立不稳,差点失足摔下去。赶忙从上面爬下来我。
抬头看看上面的洞,不由暗暗叫苦,希望老太太一会儿推门进来,不要发现。
谁知道,老太太并没有开门。
她在外面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犹豫着,说道:“我叫胡力伟。”
我蹑手蹑脚来到门口,左右瞅瞅,把肥皂盒拎起来,也算个武器。
等老太太推门进来,我准备上去就是一下子。
老太太没有进来,在外面又问,你是哪年生人?
我随口编:“九九年的,咋了,你想干啥?”
“问问。九九年几月几号,精确到时辰。快说!”
“九九年十月十九号,下午三点十二分。”我随口瞎编。
我就是再不懂,也知道一个理儿,不能随便把自己的生辰说出去。舅舅也曾经跟我说过这事。
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利用生辰八字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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