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了？”

    “通风管道。”

    亚当斯的声音越来越急。

    “他们只给了我三十分钟考虑时间。如果我还不答应他们一定会下来抓人。”

    凯恩望向旁边。

    左斯已经听见，两名卡舍津随即起身。

    看来里面的人终于愿意说些有用的东西了。

    “你们有两个人？”

    “不！我和另一名工作人员都在这里，还有他的两个孩子。”

    亚当斯继续说道。

    “你得保证我们的安全。”

    “只要你们开门，帝国部队会把敌人撕碎。”

    “不管是里面的还是外面的。”

    凯恩回答得十分肯定，四架女武神还在附近。

    虽然自己暂时不愿意坐上去，但检验那些坦克的防空能力很显然比运载部队安全得多。

    轰！

    一声巨响突然从远处传来。

    地面震动，顶棚细灰簌簌落下，紧接着又是两声爆炸。

    凯恩的手也停在了门边。

    “外面怎么回事？”

    飞行员的声音迅速接入频道。

    “发现新的航空目标！”

    避难所内，亚当斯已经切出外部监控。

    浓烟上方，一架大型运输机越过山丘，机腹的灯光从岩坡上掠过。

    第二架紧随其后，随后是第三架、第四架。

    机身上的联邦标记清晰地出现在屏幕中央。

    “联邦……”

    “外面打起来了！”

    飞行员的汇报让凯恩精神一振。

    又一股武装势力抵达，正在与围困入口的财团部队交战。

    联邦、财团，还有被堵在地下的自己。

    三方围绕门后那两个人居然陷入了诡异的对峙。

    数百米厚的岩层也没能完全隔绝坦克爆炸的声音。

    凯恩扶了扶军帽。

    好啊。

    狗咬狗。

    “保持警戒，暂时不要出去。”

    ……

    亚当斯与沃克没有这种心情。

    藏在岩缝里的摄像头将战场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

    联邦占据天空，财团控制地面。

    运输机压过山丘，舱门机枪向下扫射，穿着外骨骼的士兵被打得缩回坦克后方。

    轰炸机将搭载的炸弹一股脑的丢下。

    炸弹将一辆悬浮坦克掀进岩沟，后方步兵纷纷卧倒。

    两道白烟忽然从山坡升起。

    刚才还在喷吐火舌的运输机机腹猛地炸开。

    另一架试图爬升的战机同样被导弹追上，燃烧的残骸拖着浓烟坠向山体。

    ……

    “他们有制导重火力！”

    另一片大陆，通体洁白的六层大楼里人声鼎沸。

    数十名军事将领围在屏幕前，观看这场投入近六百名空降军精锐的行动。

    两架运输机坠毁也带走了掩护步兵的机载火力。

    剩余战机投下炸弹后，还需要重新调整攻击航线，无法立即解决所有坦克。

    “该死！”

    一名五星上将怒拍桌面。

    “卫星还在，我们就能直接发射制导火箭！”

    损失仍在增加。

    短短两分钟，轰炸机完成第一轮投放，联邦却迎来了更加惨重的伤亡。

    十架运输机，被击毁六架。

    财团还剩六台坦克。

    ……

    半小时过去。

    斯林汀的通讯再次响起。

    亚当斯盯着接听标识，不知道该不该伸手。

    沃克的手机先响了。

    “怎么了？”

    “沃克先生。”

    陌生男人的声音传来。

    “您的孩子在我们这里。”

    沃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亚当斯听见微弱的话音立即凑近。

    “公司希望您配合……”

    通话被沃克匆忙切断，两个人对视。

    他们已经进来了。

    最后的机会。

    是面对臭名昭著的李武，还是赌财团不会赶尽杀绝？

    亚当斯咬住嘴唇。

    李武或许还不知道自己能够批量转化兵营。

    只要保住这个秘密，到了他手里自己或许还有机会逃走。

    财团却已经摸到了身边。

    这种势力太可怕了。

    “算了！”

    亚当斯猛地按下最后大门的开启键。

    “都来！”

    “都进来吧！”

    他从抽屉里掏出手枪装入弹匣，拉动套筒。

    “你们自己打，谁赢了我跟谁走！”

    沃克下意识向前迈了一步，公司要求自己看住亚当斯，但年轻人的枪口已经转了过来。

    “沃克老哥。”

    亚当斯的眼睛通红。

    “我的人生只能由我自己做主。”

    “你敢过来，就试试你的腿快还是我的枪快。”

    沃克举起双手缓缓摇头。

    “我不拦你。”

    亚当斯抓起桌上的东西，快步离开。

    沃克留在原地，直到他的脚步远去才猛地奔向生活区。

    孩子。

    他得找到孩子。

    ……

    门锁接连解除。

    凯恩望着缓缓升起的铁门，反倒有些拿不准了。

    刚才还要考虑，现在怎么主动开门？

    自己也没给什么承诺啊。

    “先头组进入。”

    左斯中尉已经下令。

    卡舍津排成四路越过门槛，随即分散。

    至少三人一组，一人警戒通道，两人检查侧室；后续战士交替跟进，将门口和楼梯纳入射界。

    奥伦带人登上平台，雷恩守住通往其他通道的岔口。

    凯恩等到前方确认才与尤根一起进入。

    格栅上方忽然响起碰撞。

    经常进行密闭空间作战的士兵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手雷！”

    两颗手雷滚下楼梯。

    卡舍津迅速退入门侧，爆炸掀翻了走廊里的设备箱。

    灰白色烟雾紧接着涌出。

    “毒气！”

    呼吸面罩锁紧。

    几道灼红光束穿过烟雾将探出掩体的外骨骼士兵打得向后栽倒。

    另一个敌人举起手臂，准备投掷更多手雷。

    砰！

    爆弹先一步击中肩膀。

    他撞回设备间，手雷在自己脚边炸开。

    卡舍津互相掩护。

    一组守住出口另一组沿侧廊包抄，射界始终互相交错。

    砰！

    高处骤然闪过一道火光。

    楼梯口的战士猛地仰倒，目镜后的脸血肉模糊。

    “狙击手！”

    凯恩立即缩进柱后。

    敌人收枪退向楼梯却被提前登高的奥伦逮到。

    密集光束贯穿胸甲，尸体翻过护栏、重重砸在地上。

    剩余三人被封在检修区。

    毒气弹滚进走廊，对佩戴防毒装置的卡舍津没有丝毫作用。

    烈狱枪亮起。

    一名敌人倒下，另外两人刚转过枪口，便被交叉射来的激光击穿。

    “六名敌人全部清除。”

    “我方一人阵亡。”

    凯恩看着被抬到墙边的战士沉默片刻。

    “带上他。”

    ……

    亚当斯在控制室外被截住。

    手枪已经被缴械，奥伦正将退出枪膛的子弹收进口袋。

    “我开门了！”

    “我看到了。”

    凯恩走近，示意军士松开他的手腕。

    沃克也找到了孩子。

    两个孩子都没有受伤，正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凯恩还没来得及继续询问，通讯念珠忽然响了。

    “凯恩。”

    李武的声音。

    “指挥官！”

    “带上人准备转移。”

    李武得到坐标后。

    深绿色光芒在前方展开，传送门照亮控制室。

    门后是天空、城墙，还有站在黑甲巨人身旁的李武。

    亚当斯张着嘴，直到卡舍津推了推他的肩膀才踉跄着迈过去。

    伤员、遗体，随后是沃克和孩子。

    凯恩最后跨过传送门，靴底落上坚实的地面。

    银河-奔流城。

    空气里终于没有燃油的焦臭味。

    “帝皇在上，自己居然这么简单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