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汝意和林斐两人依旧是不对付。

    尹千帆和卫凌像是早就习惯了林斐和周汝意的相处模式。

    程在默默地吃着自己的。

    林斐最终还是在周汝意的手中败下阵了，悻悻地喝了口汤。

    然后目光落在了程在的身上。

    林斐特地观察了下包厢，没有摄像头，兜里的防窃听打开后才问。

    “妹妹，怎么样，都还合胃口吗？”

    这一声妹妹不可能是周汝意，说的只能是程在了。

    程在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微微抬眸。

    林斐那双桃花眼很是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微微上扬的弧度看着有些蛊人。

    程在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可以的，我不怎么挑食。”

    她从小就好养活，不怎么挑食。

    林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直接开口问。

    “对了妹妹，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受害者的具体位置的？”

    今天下午问的时候，估计是人多眼杂怕被别人知道。

    现在没人没监控，都是自己人，问问应当不妨事。

    主要是林斐太好奇了。

    毕竟一次两次是巧合。

    但是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能够精确到位置。

    除了凶手就是目击者？

    可这二者程在都不是，那就值得深思了。

    饭桌上的氛围突然变得沉默了起来。

    尹千帆吃着自己的，没说话。

    程在无助的看向卫凌。

    周汝意看向程在。

    见程在没有想说的意思，想着帮程在结尾。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卫凌截胡了。

    卫凌的声音很淡，但足以让大家听见。

    卫凌视线缓缓的落在了程在那张漂亮还带着无助的小脸上。

    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想着找借口。

    “你想说吗？”

    卫凌在询问她的意见。

    给了她选择说与不说的权利。

    程在看了眼对面的林斐，又看了看旁边的周汝意。

    周汝意已经笑着开口了：“你有选择的权利。”

    “林斐就是好奇提了一嘴，不想说就不说。”

    “先吃饭。”

    “以后你要是有什么线索照样可以找凌队和我们。”

    周汝意的声音很缓和也很好听，和刚才林斐针锋相对的模样大相径庭。

    程在看了眼卫凌，也能听出卫凌的潜台词。

    这些人，都是可以信任了。

    程在也没有犹豫，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再说了，家里还能给她兜底呢。

    大不了说她是神经病然后出国呗，多简单的事。

    程在弯了弯唇：“实不相瞒……”

    “只要我看直播，在桐城境内有人行凶危及到受害人的生命。”

    “我就会梦到他们的所有的行为，就像是在现场一样。”

    “起初我也觉得很荒谬，后来才知道梦到的全是真的。”

    “这个说出去确实很奇怪，还希望大家替我保密。”

    “我不想被人抓去实验室当成切片研究。”

    说完程在还龇牙笑了笑，看着很是真诚。

    别说林斐和周汝意了，就连埋头猛吃的尹千帆都抬起了头。

    眸色中全是不可思议。

    嘴里的菜都没有来得及噎下去，就张了口。

    “……什，什么？”

    林斐张大了嘴，似乎在回想程再刚才在说什么。

    周汝意看着还行，喝了口水，继续吃。

    像是见怪不怪一样。

    卫凌表情依旧如常，冷冷的，淡淡的。

    程在不好意思地捧着杯子喝了口水，最后咬着杯沿，模模糊糊地回应了句。

    “嗯，就是刚才我说的那样。”

    “我也不知道我下次还会不会遇上这样的。”

    “我也很奇怪为什么会这样。”

    “我前两天还去医院拍了脑子的CT。”

    “医生说我压力太大，精神状况有些堪忧，还想让我留院观察来着……”

    大家都是见多识广的人，最开始就觉得有些反科学而已。

    但是除了这个解释，实在是无法解释程在的行为。

    林斐反应过来后，笑嘻嘻地掀过这个话题。

    “那你害怕吗？”

    “看到现场的时候？”

    程在眼珠子一转，连忙点头：“当然！我都快要吓死了。”

    “就算后面知道是做梦，我也害怕得不行，生怕自己醒不过来了。”

    林斐又问：“醒来后有没有后遗症什么的？”

    程在认真地想了想，摇头。

    “目前好像没有发现什么有什么后遗症。”

    林斐听到没有后遗症，眼睛都亮了，冒着森森的绿光。

    “妹妹，我记得你是刚刚毕业吧。”

    “我们刑警一队还有个编外的顾问，要不要考虑一下。”

    “放心，五险一金全都和我们正式工一样的。”

    “虽说是编外，这待遇肯定是没的说的。”

    林斐就差点凑到程在旁边来撺掇了。

    毕竟拥有这种能力，对于他们刑警一队来说，可以说是如虎添翼啊。

    凌队的领导力和洞察力。

    他的体能和武力。

    小意意的预感和方向感。

    千帆神乎其神的黑客技术。

    樊桦出神入化的医术。

    要是再加上程在预知的凶案现场……

    啧。

    还六人合体，简直无敌。

    林斐此刻双眼里全是对人才的渴望和狂热。

    看着不像是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倒是像街上专门搞传销的。

    周汝意见着林斐这副模样，出声提醒。

    “林斐，你能不能正常点？”

    “人家年纪小，你这副像传销的样子是来招人的还是来吓人啊。”

    林斐得到了周汝意的提醒才收敛了两分。

    说话也正常了些。

    “妹妹，你要不考虑下呗？”

    程在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饭，没接受也没有拒绝。

    “林警官，我也不确定我下次还能不能遇到新的案子。”

    “到时候浪费你们顾问的名额就好了。”

    “等过段时间看看，如果还能梦见的话，我考虑考虑。”

    林斐一听有戏，连忙点头，人都开始变得热络起来了。

    “成成成，都听妹子你的。”

    “妹子你吃饱没，菜单在哪，不够再点。”

    “你哥哥我别的不多，就是钱多。”

    程在笑着点头说了句好，然后埋头猛吃。

    周汝意听到后抽了抽嘴角，毫不留情地吐槽。

    “钱多人傻，不知道警局当初怎么招到的。”

    说完还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林斐没救了一样。

    林斐心情好，也不恼，瞪了一眼周汝意后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