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片空地上，雪积得厚一些，能到脚踝了。

    杨梦蹲下来，用手捧了一把雪，捏了捏，又松开了。

    温轻语走过来蹲在她旁边：“杨梦，要不要堆雪人？”

    杨梦抬头看她，点了一下头。

    温轻语开始滚雪球，从一个小团开始，在地上推，杨梦跟着她，两个人一人推一个，一大一小。

    杨清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赵汐月也站在旁边，喝奶茶。

    “你不帮忙？”杨清问。

    “我在监工。”

    “你监什么工。”

    赵汐月又喝了一口：“我手冷，我端着奶茶暖手。”

    杨清蹲下来帮温轻语推那个大雪球，雪球越滚越大，推不太动了。温轻语喘了一口气，脸有点红，围巾滑下来一截。

    杨清使了个劲把大雪球推到位，又去搬小雪球，两个人把小的叠到大的上面，歪了一下，温轻语赶紧扶住，杨清从另一边压了压，稳住了。

    “鼻子用什么？”温轻语问。

    杨梦看了看四周，跑到路边捡了一根树枝回来，递给温轻语。

    温轻语把树枝插在小雪球中间，当鼻子。

    “眼睛呢？”

    杨梦想了一下，不知道用什么。

    赵汐月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巧克力豆，平时装着当零食吃的，递给杨梦。

    杨梦接过去，把两颗巧克力豆按到雪人脸上。

    一左一右，有点歪，但按上去了。

    四个人退后两步看了看。

    雪人矮矮胖胖的，鼻子是根歪树枝，眼睛是两颗巧克力豆，没有嘴，没有手，光秃秃的。

    “丑。”赵汐月说。

    温轻语笑了一下：“还行吧。”

    杨梦站在雪人旁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蹲下来又捏了一个小雪球，放在雪人头顶上。

    “这是什么？”杨清问。

    “帽子。”

    小橙子飘在雪人旁边，伸出手比了个跟雪人一样的姿势，嘴巴咧着笑。

    赵汐月拿出手机：“我拍张照。”

    她举起手机，对着雪人拍了一张，又对着杨梦拍了一张。杨梦没躲，站在雪人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亮亮的。

    赵汐月又说：“你们三个站过去，我拍。”

    杨清走过去站在雪人左边，温轻语站在右边，杨梦站在中间。

    赵汐月举着手机：“笑一下。”

    温轻语笑了，杨清没笑，杨梦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拍完，赵汐月看了一眼照片，点了点头：“还行。”

    杨清走过来看了一眼。照片里三个人站在雪人旁边，杨梦脸上的表情很淡，但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在雪地里特别显眼，配着白色的雪和灰色的棉服，好看得让人多看了两眼。

    温轻语也凑过来看：“杨梦好上镜。”

    杨梦听到了，耳朵红了，把脸转过去。

    赵汐月说：“我也要拍一张，杨清你来。”

    她把手机递给杨清，自己走过去站在雪人旁边。

    杨清举着手机，赵汐月摆了个pose，歪着头，奶茶举在手里，笑得还挺好看。

    杨清按了快门。

    赵汐月跑过来看：“行了，发朋友圈。”

    杨清把手机还给她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赵汐月头顶。

    杨清收回视线，手插进口袋里。

    赵汐月低头编辑朋友圈，选了两张照片，打了两个字“下雪。”发出去了。

    杨梦蹲在雪人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给雪人加东西了，她用树枝在雪人身上划了两道，当作手臂。

    温轻语蹲在她旁边帮忙，两个人头挨着头，小声说什么。

    杨清没去听，他站在旁边，呼出一口白气，看着这个矮矮胖胖的丑雪人。

    四个人在公园里转了一会儿，杨梦还在雪人旁边蹲着，不肯走，温轻语陪着她，两个人又在雪人脚底下堆了一圈小雪球，说是围栏。

    杨清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呼出一口白气。

    赵汐月把奶茶喝完了，杯子拿在手里晃，找垃圾桶。

    “那边有一个。”杨清指了一下。

    赵汐月走过去扔了，回来的时候搓了搓手：“冷死了，奶茶喝完就没暖手的东西了。”

    “你再买一杯。”

    “你想撑死我吗？”

    杨清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赵汐月又说：“你也不说请我喝一杯。”

    “我说了你就喝？”

    “你说了我考虑一下。”

    杨清刚要开口，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力气不小，他整个人往前踉了一步。

    “哎——！”

    杨清转过身，一个女生站在他身后，戴着黑色毛线帽，围巾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正弯着，笑得很得意。

    “吓到了吧？”

    杨清认出来了，秦知若。

    秦知若把围巾往下拽了一截，露出整张脸，笑嘻嘻的：“杨清学弟，反应这么大？”

    杨清揉了一下被拍的地方：“你手劲比男的还大。”

    “那是你太瘦了。”秦知若拍了拍自己的手，“我可是练过的。”

    赵汐月看着秦知若，又看了看她身后。

    秦知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杨清看过去……

    秦知语。

    但杨清愣了一下。

    秦知语今天的打扮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散在肩膀上，刘海整整齐齐盖到眉毛，穿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外套，领口竖着，里面是白色高领。

    整个人站在雪地里，白头发配着白雪，看起来……

    杨清脑子里冒出三个字：这是谁？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确认是秦知语。

    赵汐月先开口了：“秦老师？”

    秦知语抬手捋了一下那头白发，有点不自在：“嗯。”

    杨清说：“老师，你这头发……”

    秦知若抢答了：“我姐cos的！好看吧？我给她化的妆！”

    杨清上下打量了一下秦知语，说实话，换了个发色，秦知语整个人的气质变了，平时在讲台上端端正正的英语老师，现在站在雪地里，倒像是从哪个游戏里走出来的。

    温轻语和杨梦也走过来了，温轻语看到秦知语，眼睛睁大了一点：“秦老师？”

    秦知语点了一下头。

    杨梦站在温轻语旁边，抬头看秦知语的白头发，看了好几秒。

    秦知若绕到杨清旁边，胳膊肘撞了他一下：“怎么样，我姐好看不？”

    杨清说：“好看是好看，但我不太敢认。”

    秦知若哈哈笑了两声：“我姐平时就想试试这个造型，一直不好意思，今天周末嘛，我硬拉她出来的。”

    秦知语站在那里，两只手交握在身前，表情有点窘：“知若，你少说两句。”

    “有什么好害羞的，你看杨清都看直了。”

    杨清：“我没有。”

    赵汐月在旁边补了一刀：“你有。”

    杨清看了赵汐月一眼，赵汐月冲他挑了一下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