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学生之间参加个学校比赛而已，这光头怎么又上纲上线了？

    “没必要。”

    程砚摆了摆手：“他想挑战就挑战，年轻人比赛又不是寻仇，谁赢谁输各凭本事。”

    吴宏远心头一震，立刻闭上了嘴。

    明白了，这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干涉稽查正常办事。

    这时，林校长这才想起来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环节。

    学校第一次举行正式实战训练，请来了这么多武者，如果连人都不介绍一下，那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很快，训练场上方的扩音设备重新亮起。

    “在比赛正式开始以前，我先向各位同学介绍一下今天受邀来到学校，为大家进行实战指导的几位武者嘉宾。”

    原本还盯着一号演武场的学生纷纷抬起头，林校长接过话筒，最先看向坐在左侧的石磊。

    “第一位，石磊先生，中九品武者，云海市民间武者协会注册猎兽人，曾获得云海市第六届民间武者职业技能竞赛优秀奖，连续两年获得青屏山异兽活动区‘规范猎杀、文明采集先进个人’荣誉称号！”

    林校长说完，台下学生响起了热烈掌声，中九品对于一群连正式武者都不是的高中生来说，已经足够遥远，更何况石磊还常年出入异兽活动区，一连串头衔听下来，不少学生眼里都露出了明显的羡慕。

    掌声落下以后，林校长继续介绍：“第二位，王国棠先生，上九品武者！”

    这一次甚至根本没有什么奖项和履历，仅仅“上九品”三个字，下面便已经响起一阵明显的惊叹声。

    吴江县大部分普通人一辈子能够真正接触到的最强武者，差不多也就是九品，而上九品距离八品只有一步之遥，在这些还没有正式踏上武道的学生眼里，已经足够令人向往。

    王国棠显然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只是笑着站起身，冲下面摆了摆手。

    紧接着，林校长的声音明显提高了一些。

    “第三位，吴宏远先生，上九品武者，大罗汉寺金身院外门弟子！”

    如果说刚才听见上九品时，学生们只是惊叹，那么“大罗汉寺”四个字出现以后，整个训练场瞬间就真正热闹起来。

    “一流宗门？！”

    “真是大罗汉寺的人？”

    “还是金身院！”

    “大罗汉寺今年不是也有提前招生吗？我要是能进去就好了。”

    对于这些参加武考的学生来说，一流武道大学和一流宗门几乎就是他们向往的最高目标。

    普通九品武者距离他们虽然遥远，但至少还能见到，可一流宗门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大多数人甚至连真正的一流宗门弟子都没有见过。

    吴宏远听着下面的议论，倒是没有表现出多少得意，只是双手合十，十分平静地朝众人行了一礼。

    介绍完三个人，林校长下意识准备继续，可目光落到坐在嘉宾席最中央的程砚身上时，声音突然卡住了。

    他这才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自己根本不知道程砚到底是谁。

    石磊和王国棠的资料，是学校邀请时就登记好的，吴宏远更不用说，人家大罗汉寺金身院外门弟子的身份本身就是最好的介绍。

    可程砚是今天临时坐上来的，只知道石磊认识他，王国棠和他关系很好，吴宏远还是他的助教。

    除此以外，一无所知。

    总不能当着全校学生的面介绍：程砚先生，身份不详，实力不详，但是一流宗门弟子主动给他让座？

    林校长只能先把话筒稍稍移开，压低声音问道：“程先生，冒昧问一句，您这边有什么方便公开的头衔或者荣誉吗？学校这边也好正式介绍一下。”

    程砚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个环节，想了半天，想到了王叔在论坛上给他起的外号。

    “真要介绍的话，就说那个什么……八品之下第一人吧。”

    林校长眼睛瞪大，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八品之下第一人？

    不是吴江县九品第一，也不是云海市九品第一。

    直接八品之下第一人？

    这得狂成什么样，才敢拿这种东西当头衔？

    林校长忍不住看向吴宏远，想从这名一流宗门弟子的脸上确认一下，结果吴宏远神情平静，甚至还非常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林校长心跳加快，看来是真的。

    他再看向程砚时，眼神都认真了几分，随后重新举起话筒。

    “最后一位，程砚先生。”

    林校长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八品之下第一人！”

    整个训练场忽然安静了，就连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的学生都像被人同时按下了静音键，一个个抬头看向嘉宾席最中央。

    就在林校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介绍的时候，旁边的吴宏远突然率先鼓起掌来。

    王国棠忍着笑，也跟着拍了两下，石磊自然更加不给面子，拍得十分用力。

    下面的学生终于反应过来，掌声这才迟了半拍地响成一片。

    只是掌声归掌声，下面的议论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我去，真是八品之下第一人？”

    “那不是程野他哥吗？”

    “我早上就说他身份肯定不简单，你们还不信。”

    “他为什么坐最中间？大罗汉寺金身院的上九品都坐他旁边。”

    “八品之下第一人，这也太狂了吧。”

    “人家敢这么介绍，肯定有底气啊，你没看大罗汉寺的弟子都主动鼓掌了吗？”

    越来越多的目光不由自主从程砚身上转向了下方的程野。

    昨天关于程野哥哥的传言，本来就已经从普通陪练一路传到了一流宗门宗主遗落民间的私生子。

    现在学校又当着所有人的面正式介绍了一个“八品之下第一人”，那些原本还有些离谱的猜测，突然就像有了官方认证。

    程野站在选手准备区，抬头看着自己哥哥，脸上的表情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自己哥哥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告诉自己？

    程砚本人却丝毫不知道下面的传言已经再次完成了一轮版本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