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校长脸上刚恢复的表情，又变化起来，他今天已经不记得是第几次这么震惊了，脸都有些麻了。

    “助教？”

    一流宗门大罗汉寺金身院的外门弟子，竟然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当助教？

    怎么可能！

    可吴宏远本人就站在这里，说这句话时还一脸理所当然，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林校长毕竟做了这么多年校长，接触过的武者和家长不少，很快便想通了。

    这个叫程砚的年轻人，恐怕比自己刚才想象得还要不简单。

    想明白这一点，林校长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热情。

    “程先生。”

    “您既然也是武者老师，坐下面家长区多不合适。”

    “来来来，嘉宾席还有位置。”

    程砚连忙摆手。

    “不用了，我今天就是来看我弟比赛的，坐哪里都一样。”

    “一样什么啊。”

    林校长已经主动领着他往上走。

    “正好我们学校第一次举办实战训练，也需要诸位武者多提提意见。”

    程砚本来还想拒绝，结果吴宏远已经主动把最中间的位置让了出来。

    “程老师，您坐这里。”

    程砚看了一眼那个位置，又看向吴宏远。

    “这是你的吧？”

    “没事，现在只有您有资格坐这里。”

    吴宏远毫不在意。

    石磊已经拉开椅子，准备坐下了。

    “坐吧，小砚兄弟，反正都是看比赛，坐上面视野还好点。”

    就这样。

    程砚原本只想以普通家长的身份，在观众席里随便找个位置，安安静静把弟弟第一次实战训练录下来。

    莫名其妙绕了一圈以后，却坐到了嘉宾席最中央。

    左边是王国棠和石磊，右边是吴宏远和学校老师。

    林校长还站在旁边热情地和他说话。

    下方选手准备区。

    程野抬起头，看着坐在最中央的哥哥，神情渐渐变得有些茫然。

    他忽然发现，他好像有些不认识自己的哥哥了。

    就在这时，训练场上方的扩音设备亮起。

    “所有参赛学生做好准备。”

    “吴江县第一高级中学第三十七届武考班，第一次实战训练赛，正式开始！”

    “第一场，请孙浩、张吉惟、冯浩辉前往一号擂台。”

    “比赛马上开始。”

    听见孙浩的名字，嘉宾席上的几个人几乎同时把目光投向了一号演武场。

    吴宏远是孙浩现在名义上的老师，程砚前几天刚刚给孙浩上过一次课，王国棠和石磊虽然不认识孙浩，但刚才在校门口也看见这孩子一连朝两个人喊了老师，自然多少有些好奇。

    林校长发现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一号台上，立刻主动解释起来。

    “几位可能还不清楚我们这一次实战训练的具体规则，因为是学校第一次组织这种大规模实战训练，我们最后采取的是擂台赛模式。”

    “昨天能力测试以后，学校根据最新排名确定擂主，高排名学生守擂，低排名学生拥有攻擂资格。不过为了避免同一个擂主连续接受太多挑战，几名挑战者需要先进行一轮内部实战，从里面决出优胜者，最后再由优胜者正式挑战擂主。”

    林校长抬手指向一号演武场，又笑着看向程砚。

    “一号台的擂主，就是程先生您的弟弟，程野同学。”

    “现在上场的孙浩、张吉惟和冯浩辉三位同学，都是昨天排名靠前，又主动向程野提交了挑战申请的学生，他们三个要先决出一个最后的挑战者。”

    程砚恍然点头，昨天程野回去的时候，只说有三个人要挑战他，还真没跟自己仔细解释比赛流程，他原本还以为程野今天得一口气连打三场。

    这样看来，学校安排得倒还挺合理。

    林校长又顺势夸了一句：“程野这孩子最近进步非常大，上个星期的排名还比较靠后，昨天测试已经到了全校第二，尤其是双属性提升速度，把我们几名武考班老师都吓了一跳，像这种后程突然发力的学生，我们学校肯定会重点关注。”

    程砚听见别人夸自己弟弟，嘴角多少有点压不住，不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是十分谦虚地摆了摆手。

    “没有没有，这小子就是最近肯下点苦功而已，基础差得很，还得麻烦学校老师多管管。”

    “程先生太谦虚了。”

    林校长笑得更加热情。

    旁边的吴宏远听到这话，却想明白了很多，为什么身份尊贵的谛听院稽查会来到这小小的吴江县，还正好碰到了自己？

    现在全明白了，人家弟弟就在吴江县一中，现在看来选中孙浩或许也并非是偶然……

    想到这里，吴宏远后背莫名冒出一层冷汗，赶紧主动开口说道：“程老师，孙浩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连您的弟弟都敢挑战。”

    “等今天比赛结束，我回去一定给他加训练量，好好教教他什么叫武者的谦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