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四名穿西装的警卫从楼梯冲上来。他们是留在楼下车上的人，听见楼上的动静赶过来的。

    四个人穿过大厅，跑到走廊口。其中一人从大衣底下抽出一把汤姆逊冲锋枪。

    走廊里还站着三个猛虎帮的人，刚才没挤到前面去的，躲在墙边。

    看见马军身后的警卫掏出冲锋枪，三个人同时举起手。

    “别开枪！别开枪！我们投降！”

    汤姆逊的枪口对着他们，三个人蹲下去，手抱在头上，不敢再动。

    马军看着跪在地上举着手的两个猛虎帮的人。

    地上躺着十几个，有的还在哼，有的已经不动了。

    马军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嚓响了一声。刚才那十几个人，热身都不够。他还没打过瘾。

    李少泽在屏风后面喝完最后一杯酒，放下杯子，站起来。他理了理西装，走过来。

    六名警卫见他来了，立刻立正。马军转过身，等他指示。

    李少泽走到包厢门口。门关着，里面还有动静。

    桌椅拖地的声音，谢冠鸿骂人的声音。他看了一眼马军。

    “撞开吧。”

    马军后退一步，肩膀往前一顶。整个人撞在门板上。

    …………

    几分钟前。

    包厢里面。

    许文强和丁力退到了窗边。

    丁力右手抓着一个猛虎帮的人，胳膊勒着那人的脖子，把人挡在身前。

    那人吓得腿都软了，两只手扒着丁力的胳膊，嘴里喊着：“鸿爷别开枪”。

    谢冠鸿站在包厢另一头。他手里举着盒子炮，枪口对着丁力这边。

    他没有犹豫。枪口一低，对着丁力身前那个手下的腿开了一枪。

    砰。

    子弹打在那人小腿上。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往下瘫。

    丁力没防住，被他带得往前踉跄一步。

    许文强从旁边一把拽住丁力的胳膊，把他拉回来。

    丁力松开那个中枪的人，那人倒在地上抱着腿嚎。

    许文强和丁力往门口冲。梁伟超带着两个人堵在门口。

    梁伟超手里提着一把砍刀，肩膀上还扎着许文强刚才拍上去的那块木板上的钉子。

    三个人挡在门前，砍刀和铁棍横着。

    许文强冲了两步，被梁伟超一刀劈回来。他往后退，撞在桌角上。

    丁力抓了一把椅子砸过去，梁伟超侧身躲开，椅子砸在墙上碎了。

    门口堵着的人太多，一时半会冲不出去。

    谢冠鸿在后面又举起枪。他对着丁力的方向，枪口晃了晃。

    “躲啊！继续躲！我看你拿谁挡！”

    丁力把许文强往后拽，两人退到窗边。窗户是木框的，外面是三层楼高的街面。

    丁力往下看了一眼。三层楼，跳下去运气好摔断腿，运气不好没命。

    “强哥，怎么办？”丁力问。

    许文强扫了一眼包厢。门口被梁伟超堵着。

    窗户外头三层楼高。谢冠鸿举着枪，枪里还有子弹。他咬了咬牙。

    “跳窗。”

    丁力愣了一下，又往下看了一眼：“三层哎……”

    “跳。”

    谢冠鸿听到了他们的话。他歪着嘴，冲梁伟超喊：“把门外的人叫进来！一起上！别让他们跳……”

    梁伟超点头，转身去拉门。

    谢冠鸿的盒子炮打空了。他快步走到墙角柜子前，拉开柜门，摸出一盒子弹。

    他抖着手把弹匣退出来，一颗一颗往里压。

    门口这边，梁伟超的手刚碰到门栓。

    门板从外面猛地撞开。

    两扇门飞进来，撞在梁伟超身上。

    梁伟超被撞得往后飞出去，摔在两张翻倒的椅子上，后背磕在桌角上。手里的砍刀脱手。

    门被撞开的同时，一道人影跟着冲进来。

    马军。他撞开门，脚没停，一步跨到梁伟超跟前，一脚踢在他胸口。

    梁伟超刚爬起来，整个人又从地上滑出去，撞在墙上，脑袋磕在墙面上，眼前一黑，不动了。

    马军身后，六名身穿西装的警卫冲端着进来。四名警卫手里举着手枪，两名端着冲锋枪。

    他们进来后迅速散开，把包厢里所有人控制住。枪口对着谢冠鸿那几个手下。

    谢冠鸿刚装好子弹，合上弹匣。他转过身，就看见马军已经冲到面前。

    他举起盒子炮，还没来得及扣扳机，马军的手已经到了。

    马军一把抓住他拿枪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啊！！！”

    谢冠鸿的手腕被扭断了。盒子炮从他手里掉出来，摔在地上。

    谢冠鸿惨叫一声，整个人往旁边倒。马军没松手，抓着他的断腕，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按在墙上。

    谢冠鸿的其他几个手下站在屋子中间。他们想上来帮忙，可刚动了一步，四支手枪和两把冲锋枪同时对准了他们。

    穿黑色西装的警卫一字排开，枪口黑洞洞的，谁再动一步就是死。

    几个人僵在原地，慢慢把手举起来。

    许文强和丁力站在窗边。丁力还抱着左胳膊。

    许文强挡在他前面，右手还攥着那块钉着铁钉的木板。两个人看着冲进来的这群人。

    黑色西装，个个手里有枪。手枪、冲锋枪。

    进来二话不说，先把谢冠鸿的手腕拧断，然后枪口对准所有人。动作利落，配合默契，一看就是练过的。

    谢冠鸿在闸北横行这么多年，手下几十多号人，在这些人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许文强盯着这群人。他没见过这些人。为首的那个，国字脸，浓眉，身材结实，一看就是狠角色。

    后面几个端枪的，眼神冷得很。他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和谢冠鸿有仇的？还是别的帮派的？

    他慢慢放下手里的木板。丁力也站直了一些，忍着胳膊上的疼，看着这群人。

    丁力小声问：“强哥，咱们怎么办？”

    许文强深吸一口气：“待着别动，这伙人不简单。”

    马军按着谢冠鸿的肩膀，往下一压，又往旁边一推。

    谢冠鸿整个人从桌子边上滑下去，摔在地上。

    右手腕断了的地方磕在地板上，疼得他惨叫一声。

    墙角那几个穿旗袍的女人吓得往更里面挤。

    刚才还围着谢冠鸿一口一个“鸿爷”叫得亲热，现在一个个捂着脸，肩膀抖个不停。

    有一个忍不住哭出声来，马军回头看了她一眼，抬起手指了指。

    “别吵。”

    那女人立刻捂住嘴巴，把哭声憋回去。

    另外几个也跟着捂嘴，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