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伟超又冲上来，锤子砸下来。

    许文强用木板一挡，锤子砸在钉子上。

    梁伟超被震得手一麻，锤子差点脱手。

    丁力从旁边冲过来，手里还攥着半截椅子腿。他砸在梁伟超后背上。

    梁伟超往前踉跄一步，许文强趁机把木板拍在他肩膀上。

    梁伟超闷哼一声，退了两步。

    包厢里乱成一团。

    七八个猛虎帮的人围上来，许文强和丁力背靠背，一个抡木板，一个挥椅子腿。

    又两个人被打倒，一个捂着胸口蹲下去。

    谢冠鸿站在包厢角落，看着自己的人被打得东倒西歪。

    “废物！全是废物！”

    他冲到墙角，拉开一个柜子。柜子里放着一把盒子炮，旁边还有几盒子弹。

    他抓起盒子炮，拉开枪机，子弹上膛。他转过身，枪口对准许文强。

    许文强正背对着他，抡木板打翻一个猛虎帮的人。

    “强哥！”丁力看见了，大喊一声。

    许文强回头。谢冠鸿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他来不及躲。

    丁力猛地扑过来，把许文强撞开。子弹擦着丁力的胳膊飞过去，打在墙上。

    包厢里的打斗声越来越大。

    椅子翻倒，桌子被掀，铁钉木板砸在肉上的响一声接一声响。

    接着是一声枪响。

    砰！

    三楼大厅里，靠窗那几桌吃饭的客人同时停住筷子。

    有人手里的汤勺掉在碗里，溅了一身。

    有人刚夹起的菜悬在半空，忘了往嘴里送。

    靠走廊那头的一桌，一个中年男人放下酒杯，站起来往走廊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来。

    “打起来了！”

    “有枪！我听见枪声了！”

    “走走走！快走！”

    几桌客人同时起身。有人连帽子都没拿，有人筷子还攥在手里。

    一个胖商人拉着老婆往楼梯口跑，跑得太急，撞翻了跑堂手里端着的菜盘，一盘红烧肉扣在地上，油汤溅了两人一身。

    跑堂的站在原地，手里只剩一个空盘，不知道该捡还是该跑。

    又一声枪响！

    砰！

    这下连最里面几桌也坐不住了。一个穿长衫的老头被儿子架着往楼梯走，嘴里还念叨着“我的包，我的包”，儿子头也不回，拽着他下了楼。

    几个跑堂的躲在柜台后面，探着头往走廊方向看，没人敢过去。

    一个年轻跑堂的从柜台后面溜出来，顺着墙根往楼下跑，去找经理。

    走廊尽头，包厢门口，还有十几个猛虎帮的人守着。

    他们听见里面的枪声，互相看了一眼，有人往门口凑了一步，又退回来。

    门从里面反锁了。

    里面的人在打，外面的人不知道该不该砸门。

    一个领头的贴到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传来谢冠鸿的骂声和许文强丁力的喊声。

    他犹豫了一下，没敢推门。

    三楼大厅，靠窗的屏风后面。

    春桃正夹着一块鱼肉往嘴里送，第一声枪响的时候，她的手停在半空，鱼肉掉在桌上。

    林铃儿正端着酒杯，手一抖。两个人同时往李少泽身边靠。

    “先生……”春桃的声音在抖。

    “别怕。”李少泽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春桃和林铃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枪声和砸东西的声音。

    两个人挤在他身边，林铃儿攥着李少泽的胳膊。

    沈若岚已经站起来了。她走到屏风边上，从缝隙里往外看。

    走廊尽头，包厢门关着，门口十几个猛虎帮的人挤在一起。

    马军坐在桌边，两只手已经按在桌沿上。。

    李少泽放下酒杯：“若岚。”

    沈若岚回头。

    “你带春桃和林铃儿先回去。”

    春桃抬起头，想说什么。

    李少泽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听话。先回去。我还有点事要办。”

    春桃把话咽回去，点了下头。林铃儿也松开手，站起来。

    沈若岚走过来，一手拉着春桃，一手拉着林铃儿，往屏风外面走。两名警卫让开路。

    三个人穿过大厅，从楼梯下去。经过走廊口的时候，春桃回头看了一眼。李少泽还坐在桌边，背影稳稳的。

    沈若岚带着春桃和林铃儿下了楼，出了聚贤楼大门，上了停在门口的车。

    楼上。

    李少泽看着她们离开，收回目光。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嚼了两下，放下筷子。

    “马军。”

    马军站了起来。

    “去吧。把包厢门口那些人搞定。”

    马军早就等不及了。他点了下头，带着屏风外面两名警卫往走廊方向走去。

    另一名警卫从屏风后面出来，跟在他身后。

    马军走到一半，身后那名警卫伸手去摸腰间的枪，马军按住了他的手。

    “不必，我想活动活动筋骨。”

    警卫把手放下。三个人继续往走廊那头走。

    走廊尽头，包厢门口，十几个猛虎帮的人正挤在一起。

    门里面还在打，门外面的人贴在门板上听，有人拿着铁棍，有人提着砍刀。

    他们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见三个人走过来。为首的是个黑西装、方脸的年轻人。

    领头的猛虎帮的人往前一步，横着铁棍：“干什么的！走开！猛虎帮办事！”

    马军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领头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人：“拦住他们！”

    两个猛虎帮的人冲上来。

    马军抬腿一个飞踢，脚尖踢在第一个人的胸口。

    那人飞出去，撞在走廊墙上，又弹回来，摔在地上，捂着胸口缩成一团。

    第二个人愣住了，马军已经走到他面前，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那人原地转了一圈，倒下去。

    剩下的人围上来。

    马军冲进人群里。他出手很重，一拳一个，一脚一个。

    第一个被他抓住胳膊反拧，咔嚓一声卸了肩膀。

    第二个被他一脚踹在膝盖弯上，跪下去，再也没站起来。

    第三个挥刀砍过来，马军侧身一让，抓住他的手腕一折，刀掉在地上，那人捂着手腕惨叫。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一个接一个倒在走廊里。

    有人爬起来想跑，被跟在后面的警卫一脚踹翻。

    有人想掏枪，手刚摸到枪套，马军已经一拳砸在他脸上，连人带墙一起撞。

    走廊里，十几个人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在哼，有的不动了。

    马军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喘气都没怎么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