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陈自在彻底开启了咸鱼养老模式。

    不揉面，不烤大列巴，不做新吃食，更不去鱼池子边上折腾那些草鱼。

    爱吃吃，不吃死切！

    不过小鸡们还是得喂的，因为陈自在想吃奥尔良烤翅了。

    “烧鸡翅膀，那个我最爱吃！”

    另外还得把许大茂带回来的十斤野猪肉给消耗完，前两天炒回锅肉，做红烧肉，烤串儿，炼猪油，消耗了不少。但还有一半腌制起来挂在仓库里，留着慢慢吃。吃不完就把许晓玲给叫来吃，你吃你哥带回来的肉，这叫做天经地义！

    而搭头于海棠没来？

    这姐们还挺自觉的，应该是最近没钱没票了吧？

    至于说当时这些猪肉做好以后十倍返还？

    去俅！

    那是傻柱做的，自己只做了腊肉！

    于是当天陈自在就拿了20根烤串儿（都是自己烤自己的那一份，陈自在才不会伺候他们俩大老爷们呢）加5斤腊肉（许大茂肉一拿来陈自在就用酱油盐和花椒辣椒给腌上了）十倍返还，这样一天20根，10天就消耗完毕，不至于全部拿出来吃不完又放坏了。

    一天20根烤串儿，美滋滋！

    等烤串吃完，腊肉就有50斤了……放在水泥管仓库里，应该不会被人发现吧？

    每天上午起床，去街口奶站把半磅牛奶领回来烧开，加点糖，再来两个白水煮鸡蛋，一片磅蛋糕或者大列巴，然后5根烤串儿，肉蛋奶碳水谷物全都有。

    吃饱喝足去上学，中午回来再吃掉剩下的烤串，随便煮点挂面或者消耗一点饥荒应急套餐。

    晚上等放学回来的何雨水一起凑合吃顿炸酱面或者腊肉焖饭，再来个蛇瓜鸡蛋汤，再随便用猪油渣炒个绿叶菜，那日子过得叫一个滋润。

    何雨水眼见着就被陈自在给养肥了，气色红晕，脸上也有肉了。

    但粮仓就是一直长不大……

    这个陈自在实在没辙，自己的牛奶给她喝，何雨水又不肯收。

    只能等着看许大茂能不能把奶羊弄回来，到时候再给何雨水补补。

    而且现在四九城的气候可种不了木瓜，也弄不来种子，所以没辙。

    木瓜撞奶，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有点想喝了。

    不过，西跨院里岁月静好，外头的形势却是一天比一天紧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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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十四号，星期五。

    公社的大喇叭从一大早开始，就在胡同上空扯着嗓子广播上头最新下发的《关于大搞秋季农产品收购运动的指示》。

    广播员字正腔圆地号召全国城乡大搞“小秋收”，讲究个“主产、副产结合，家生、野生并举，把一切可以吃的都充分采集起来”，无论是粮、棉、油、麻，还是茶、糖、菜、烟、果、药、杂，全面抓紧，颗粒归仓！

    这道指示一传下来，九十五号院里的住户们彻底坐不住了。

    下班回来的工人们，还有院里的老娘们儿、半大小子，连晚饭都顾不上吃，一个个扛着铁锹、拎着竹篮子就往城外头跑。

    去干嘛？

    挖野菜、捋榆树皮、捡秋收地里漏下的红薯根和烂菜帮子！

    连平时最讲究体面、走路都要背着手的易中海，这几天都在下班后偷偷摸摸拎着个小布袋，去护城河边的荒草甸子里头挖苦菜根去了。

    至于贾家，贾张氏千帆以后，贾东旭倒是恢复了不少，但不能过于劳累，下了班仍旧还是在炕上歇着。棒梗放了学就带着一岁多已经能四处走动的小当在院子里玩儿。秦淮茹则是顶着一张蜡黄的苦瓜脸，变着法儿地在傻柱和易中海跟前掉眼泪。

    对于院里这副鸡飞狗跳的惨状，陈自在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其实早在昨天，也就是十月十三号星期四的傍晚，许大茂就已经推着他那辆二八大杠，满头大汗地回了一趟四合院。

    这孙子前几天一直没露面，全是因为被系里头的事儿还没弄完，他现在可是系里的头号牛马，又有自行车，又有力气，又能搞来吃的，所以什么事儿都往他身上丢——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

    周四那天傍晚，许大茂是一进院门就直接推着车钻进了陈自在的西跨院。

    “哎哟我的亲娘咧，可算把海淀那边给彻底搬空了！”

    许大茂一屁股坐在西跨院的小马扎上，端起陈自在晾在桌上的凉白开，咕咚咕咚一口气干了一大缸子，抹着嘴直喘粗气。

    “自在，你是不知道，这一个礼拜差点没把我这把骨头给拆散架了！”

    “不过总算是熬出头了，海淀那边的旧校区昨天彻底交接完毕，从下礼拜一开始，哥们儿就正式在四九城电影学院的小西天校区上课了！”

    “以后每天骑车上下学，来回也就半个来钟头，天天都能回院里住！”

    陈自在正在灶台边热饭，等何雨水放学回来一起吃，闻言转过身，直接问奶山羊的事儿。

    “大茂哥，你先别急着嘚瑟你那新校区，奶山羊的事儿联系的怎么样了？王主任那边说了没问题的。”

    一听这话，许大茂立刻精神了。

    “这个你放心，早就联系好了。上礼拜天我本来是一大早就骑车奔海淀后山村子去了，谁知道刚进村跟老支书接上头，学校里就派人骑车追过来了，说是市里头调拨的解放牌大卡车提前到了，所有先锋联络员必须立刻返校押车搬精密仪器！”

    “那可都是苏联进口的电声设备，摔坏一个零件我都吃不了兜着走！我这不是实在抽不开身，只能先把干粮寄存在老支书家的地窖里头了。所以这事儿不是耽误了嘛。”

    学校合并搬迁那是大事，许大茂现在好歹也是挂着轧钢厂副科级干部的保送生，在学校里头表现积极点也是应该的。

    陈自在掏出两根风干腊肠扔进锅里蒸着，随口问道。

    “那现在设备搬完了，奶山羊啥时候能到位？”

    “快了快了！我今儿个回来就是专门跟你说这事儿的！”

    许大茂一拍大腿，从马扎上蹦了起来，压低了声音说道。

    “明天礼拜五，后天礼拜六，学校那边刚搬完家，教务处忙着整理教室和排课表，给我们放了三天假！”

    “我跟海淀那边红山口村的民兵队长早就打好招呼了，他们村里头正好有一户姓赵的老猎户，家里养了三只奶山羊，因为今年干旱山草少，加上老汉的孙子饿得直哭，正急着拿羊换精细干粮呢！”

    “我明天一早天不亮就骑车过去，先在城外头拉一车老乡拆老房子淘汰下来的旧木板和油毛毡回来，礼拜六一天工夫，咱们先把羊圈给拾掇利索！然后我再去牵羊。”

    许大茂办事，特别是给陈自在办事儿，那是杠杠的绝对没毛病，陈自在可是他许大茂的二爷！

    周五一大早，当全院街坊都在听着广播准备去城外搞“小秋收”的时候，许大茂就已经骑着自行车溜出了城。

    二爷长身体要喝奶，这事儿最要紧！

    而今儿个，前院儿的阎家有一件重要的事儿要决定！

    阎解成：“爸，我要租三间！”

    阎埠贵：“就租一间，这事儿没得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