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从沪宁高速下来，拐上机场高速，没一会儿就到了机场。

    两辆车直接拐进了公务机航站楼那侧的通道，停在专用停车位上。

    老周和老赵下车把行李从后备箱搬下来。

    唐阿姨抱着海峰下了车，李婷和赵梦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公务机通道这边人少，清净，跟旁边普通航站楼的人挤人两码事。

    赵梦站在通道口扫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什么闲杂人，才侧身让柳楒楒她们进去。

    到了公务机到达厅，玻璃门外面就是停机坪，远远能看见一架大型客机停在那儿，机身涂装是深蓝色的，尾翼上有个英文标识：Frey。

    地勤人员已经在廊桥下面等着了，看见柳楒楒一行人过来，引着他们往接机口走。

    “妈妈，那架就是欣悦阿姨的飞机？怎么跟我们家的飞机一样都是F开头？”诗琪扒着玻璃门往外看。

    “闭上你的嘴。”柳楒楒把小儿子换了个手抱着。

    诗琪盯着那架飞机看了半天，忽然回头说了一句：“妈妈，你能不能像欣悦阿姨一样，对我温柔一点。”

    柳楒楒没接话，抱着小儿子往前走，走了两步才回头瞥了诗琪一眼：“你欣悦阿姨温柔，你跟你欣悦阿姨过去。”

    诗琪吐了吐舌头，跟在后面不吭声了。

    唐阿姨在旁边打圆场：“诗琪大了，知道好歹了，嘴上说说而已。”

    又低头跟诗文和海洋说，“一会儿上了飞机别乱跑，听见没？”

    “听见了！”两个小的齐声应道。

    一行人进了公务机到达厅，没等两分钟，郑欣悦就从里头的通道出来了。

    她穿了件深灰色的薄开衫，头发拢着，看上去很精神，手里推着个小行李箱，身后跟着个空乘模样的姑娘帮她拎着个包。

    “欣悦阿姨！”诗琪跑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了，上下打量了一眼，“你又漂亮了！”

    说着偷瞄了眼在跟诗文海洋说话的柳楒楒，悄声说道：“都比我妈妈漂亮了！”

    “还是诗琪会说话，我觉得也是！”郑欣悦笑了笑，抬头看见柳楒楒抱着孩子走过来，点了点头，“等急了吧？”

    “没有，刚到。”柳楒楒把小儿子换了个手抱着，“可以出发了？”

    “准备好了，直接上去就行。”

    地勤引着他们从廊桥往停机坪走。那架波音747停在那儿，深蓝色涂装，尾翼上“Frey”几个银白色字母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舱门开着，舷梯下面铺了块红毯，旁边站了两个空乘，一男一女，深蓝色制服，见人过来微微欠身。

    “诗琪，带你弟弟妹妹先上去。”柳楒楒说。

    诗琪拉着诗文和海洋往舷梯上走，海洋一边爬一边仰头看飞机，嘴里“哇”了一声：“姐姐，这飞机比咱们家的大！”

    “那当然啦，欣悦阿姨的飞机还有其他用处。”诗琪拉着他往上走，上了舷梯进了舱门。

    里面宽敞得很，前头几个包厢式座位，中间摆了张圆桌，再往后是两排沙发，靠窗有个小吧台，吧台上搁着水果和点心。

    内饰米色调，灯光暖黄，跟个会客厅似的。

    “妈妈！里面有沙发！”海洋扑到沙发上蹦了两下，被诗琪一把拽下来。

    “别蹦，一会儿阿姨不让你坐了，把你一个人扔下去。”

    郑欣悦跟在后面上来，看见海洋在沙发上蹦，笑了一声：“没事，坏了阿姨换新的。”

    柳楒楒抱着小儿子上来，四下里扫了一圈，啧了一声：“你这飞机改得可以啊，比上次坐的那架宽敞多了。”

    “去年新买的，原来那架小了点，一些应急医疗设施放不下。”郑欣悦在沙发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一会儿就起飞了。”

    唐阿姨抱着海峰跟在柳楒楒后面上来，李婷和赵梦一左一右，一个拎着随身包，一个提着行李箱。

    上了飞机，赵梦把箱子给了机组人员，跟着进了后面的行李舱里，顺手检查了一遍舱门，才退回来。

    李婷把随身包放在沙发旁边，从里面掏出奶瓶和尿布，归置到吧台下面的小柜子里。

    “唐姐，你坐这儿。”柳楒楒拍了拍旁边的位子，又冲李婷和赵梦说，“你们俩也坐，别站着了。”

    唐阿姨把海峰放在沙发上，小家伙坐不稳，往旁边歪了一下，被唐阿姨一把扶住。

    李婷过来帮着把海峰在沙发角落里安置好了，拿毯子垫在他背后当靠背。

    赵梦在靠舱门那头的位子坐下来，眼睛扫了一圈舱里，确认没什么事了，才靠进椅背里。

    空乘过来倒了热茶和果汁，又拿了几条毛毯，挨个问冷不冷。

    唐阿姨给海峰裹了条毯子，小家伙在飞机上倒没闹，靠在她怀里东张西望。

    李婷在旁边逗他玩，拿了个小玩具在他面前晃。

    赵梦把毯子搭在腿上，没怎么说话，偶尔抬头看一眼舱门的方向。

    诗琪坐在窗边贴着玻璃往外看，停机坪上地勤车来来往往的，远处还停着几架小一点的飞机。

    “妈，这飞机能飞多快？”

    “问你欣悦阿姨，她的飞机她清楚。”

    诗琪转过头看郑欣悦，郑欣悦想了想：“巡航速度九百多公里每小时吧，到京城两个来小时。”

    “那比坐高铁快。”

    “那肯定快。”

    空乘提醒系好安全带，飞机要滑行了。

    诗琪把诗文和海洋按在座位上系好，自己也系了，又探头看了一眼郑欣悦系没系，见她系好了才坐回去。

    唐阿姨把海峰抱紧了，李婷和赵梦也各自系好了安全带。

    飞机滑行、加速、离地，整个过程稳得很，噪音也小。

    等平飞了，安全带灯灭了，海洋立马从座位上溜下来趴到窗边看云，诗文也凑过去，两个小的挤在一扇窗户前头，脑袋挨着脑袋。

    诗琪没管他们，自己从包里掏出随身听，塞上耳机靠在沙发里。

    唐阿姨把海峰放在沙发上，小家伙刚才起飞的时候睡着了，这会儿还没醒，李婷在边上守着，怕他翻身掉下来。

    赵梦站起来活动了两步，走到吧台那边看了一眼，跟空乘说了句什么，空乘点了点头，从柜子里拿了两瓶水出来递给她。

    郑欣悦端着杯热茶，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忽然开口：“诗琪。”

    诗琪摘了一只耳机：“嗯？”

    “要不要去美国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