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军临时指挥部，屋内灯火通明。

    胡春阳一身戎装，拿着最新侦察情报，快步走进屋：

    “政委，最新敌情摸清楚了。“

    ”西山、狼窝山一带局势大变。“

    ”原先盘踞山头的匪首李青龙，已经死了。”

    袁政委一愣，抬眼看着胡春阳：

    “死了？怎么死的？”

    “是内斗。”

    胡春阳沉声道，

    “他手下土匪范进才，亲手杀了李青龙。”

    “据负责侦察的同志核实，李青龙后期匪性不改，纵容部下下山扰民，强抢民女当压寨夫人。”

    “范进才几番苦劝无效，担心这伙人迟早自取灭亡、拖累所有人，索性夜里动手，悄无声息除掉了李青龙。”

    “从那之后，整支李青龙残部，尽数被范进才接手掌控。”

    “此人手段极稳，杀伐果断，掌权之后立刻整肃军纪、严惩扰民兵痞，还大肆招兵买马、扩充队伍。”

    “同时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收拢原先摇摆不定的旧部，赏功罚过，短短时日，军心尽数归他一人。”

    “现在西山大营，只有范进才一人说了算。”

    翠萍听得眉头一蹙，火气瞬间上来，攥紧腰间枪柄，身子往前一探，嗓门陡然拔高，扯着嗓子：

    “我就知道这帮人没一个好东西！狗改不了吃屎！”

    说着，不由咧嘴笑笑：

    “不过，范进才这狗东西，胆子够肥！”

    “竟然敢老大杀了，不简单。”

    说完一脸沉思，接着道：

    “关键他还敢独吞队伍，还，还扩兵蓄势，野心大得没边！”

    “依我看，得赶紧把这个范进才干掉，不然就是那个什么，什么！”

    边说边抬脸望着屋顶，上翻着眼皮，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

    “就是那什么，哦对，养虎为患！”

    “就是养虎为患。”

    “意思就是，把小老虎养成大老虎，最后却害了自己。”

    “那个范进才，就是老虎，不能养，得抓紧打死他。”

    “现在不打，等他兵马养壮了，日后更难收拾！”

    说着，往前一步，两眼死死盯着袁政委：

    “政委，别犹豫了！直接下令！”

    “咱们连夜拉队伍上去，一举平了西山大营，把范进才这伙土匪彻底剿灭！”

    “早打早干净，省得夜长梦多！”

    翠萍一股脑竹筒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一口气全把心里话抖了出来，说得又急又冲，中间都不带停顿换气的。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一静。

    袁政委当场怔住。

    他指尖捏着钢笔，笔尖悬在纸上久久未落，他原本以为翠萍又是凭着急性子喊打喊杀，全无章法。

    万万没料到她今日剖析敌情、预判隐患，竟如此周全缜密。

    甚至还用上了成语，咬文嚼字起来。

    片刻后，袁政委微微咧嘴，道：

    “看不出来啊翠萍，进步很大嘛！“

    ”往日你只凭一腔勇猛，今天这番分析，有理有据、思路清晰，分寸利弊都看得很准，不再是只靠枪杆子说话的莽撞性子了。”

    “你能沉下心研判局势，学会动脑子、讲道理，难得，难得啊，哈哈！”

    翠萍听袁政委夸自己，当即红了脸，抬起右手摸着耳朵垂：

    ”袁政委你可别笑话我了，我，我，我就是一着急就，就。“

    一旁的胡春阳侧头打量着翠萍，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愣了几秒，胡春阳才轻咳一声，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的惊诧，慢悠悠开口：

    “哎哟，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只会撸袖子骂人，没想到现在一套一套的，还懂得掰开利弊讲章法、咬文嚼字讲道理。”

    “行啊翠萍，深藏不露，这脑子开窍开得够突然，差点把我唬住了。”

    翠萍本来被袁政委夸的不自然，耳根正热，听胡春阳这么一说，立马换了一副表情，两只大眼使劲瞪着胡春阳：

    “怎么？只许你们分析局势，不许我动脑子？”

    “我又不是只会冲锋送死的粗人！好坏利弊我心里分得清清楚楚！”

    “别狗眼看人低，以为自己识几个臭字就高人一等，哼！姑奶奶是不想显摆，真显摆起来，唬死你！”

    胡春阳听翠平又说脏话，皱眉看向袁政委：

    “政委你看，我也没说什么啊，你看她，她这是什么驴脾气？简直不可理喻！”

    翠平朝他吐了口唾沫：

    “我呸，你才驴脾气，老娘就是驴脾气，怎么了？”

    胡春阳有些恼怒，狠狠白她一眼：

    “我根本不想理你，男不男，女不女的！”

    翠平一听，火气“腾”地就上来，往前跨出半步，手一把按在枪套上：

    “你他妈说谁男不男女不女？你敢再说一遍？再说一遍，老娘一枪毙了你！”

    胡春阳也急了，腾的拔出手枪：

    “我就说了，怎么滴？你有枪我也有，别以为我怕你！”

    “好了！像什么话？”

    翠平刚要回击，袁政委一声怒吼，直接把话咽回肚子里，指着胡春阳：

    “回头给你算账。”

    袁正民使劲皱着眉头：

    “怎么回事？在我面前就敢动刀动枪，无法无天了！”

    说着瞥了眼胡春阳：

    ”回去写个检讨。“

    接着，又看了眼翠平：

    ”你也写个，明天交给我。”

    翠平一时有些犯难：

    “我，我，我也写啊？”

    眼政委没好气道：

    “当然，你以为你就有面子啊？”

    翠平有些委屈：

    “可，可，可，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总共没认识几个字！”

    袁政委拉着长调：

    “自己想办法。”

    说完，长舒一口气：

    “本来讨论范进才的事，这倒好，因为一句话打起来了！”

    接着一脸气愤，提高嗓门：

    “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打架，各打五十大板，这次是检讨，下次就等着挨板子吧！”

    胡春阳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乖乖听袁政委教训。

    翠平则一脸委屈，狠狠瞪了胡春阳一眼，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过了一会儿，袁政委才又道：

    “接着说范进才的事儿。”

    胡春阳忙道：

    “政委，依我看，这个范进才跟李青龙不一样，李青龙无谋无略、贪图享乐、军纪废弛，成不了气候。”

    “但这个范进才，有脑子、懂收拢人心、会治军、知进退、能隐忍。”

    “他敢杀主夺权，又敢公开向宋希濂表忠心稳住外部局势，私下疯狂扩军蓄力。”

    “此人城府极深，绝对不甘心久居人下。假以时日，必定是一方大患。”

    袁政委微微点头：

    “范进才有野心，没错。”

    “他杀伐果断、善于掌兵、懂得布局，也没错。”

    “比起李青龙，他更难对付，未来威胁更大，更是没错。”

    “但是，现在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翠萍当即急了：

    “凭啥不动手？等他翅膀硬了，咱们再打就要多死人！纯粹瞎耽误功夫！”

    袁政委看着她，慢条斯理道：

    “第一，宋希濂盘踞狼窝山，虎视眈眈。

    我们此刻出兵攻打范进才，必然让宋希濂渔翁得利。

    第二，范进才偷偷做大，拉拢原来黑虎队官兵，宋希濂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等到他忍无可忍，必然会想办法除掉范进才，到那时，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得利了。

    胡春阳瞬间通透：“政委的意思，是留着范进才，让他和宋希濂互相牵制、猜忌、消耗，最后互斗，两败俱伤？”

    “对。”

    袁政委沉声说道，

    “宋希濂多疑，肯定会忌惮范进才坐大。

    范进才野心勃勃，不甘受制于人。

    二人看似和睦，实则暗流汹涌，早晚必生内讧。

    我们不必急于一时。

    先让他们自己斗。

    等他们矛盾彻底爆发、局势彻底混乱之时，我们再趁机出手，彻底清剿，事半功倍。”

    翠萍听得心里憋屈：

    “真是憋屈！看着这么个野心家一点点坐大，咱们还得忍着不动！”

    “我就怕这狐狸太狡猾，最后让他偷偷做大成气候！”

    袁政委淡淡一笑：

    “再狡猾的狐狸，也藏不住野心。”

    “他越是疯狂扩军、越是收拢权势，破绽就越多。

    传令下去。

    一、加强西山、狼窝山外围侦察，二十四小时紧盯范进才部动向，兵员、粮草、布防、调动，全部记录上报。

    二、不主动挑衅、不开火、不接触，保持绝对克制。

    三、密切监视宋希濂动向，紧盯两方博弈局势。

    时机未到，绝不轻举妄动。”

    胡春阳立刻立正：

    “是！我即刻安排部署！”

    狼窝山司令部，深夜密室闭户，左右亲信尽数屏退。

    这些日子，范进才在西山营地招兵买马、收拢旧部，势力越做越大，隐隐有自成一派、脱离掌控的势头。

    宋希濂独坐案前，面色阴沉，心头极度不踏实。

    半晌，他沉吟开口，语气带着忌惮：

    “范进才这人，城府太深，成长太快。”

    “当初我一念之仁，免了他擅杀主将的死罪，给他一席之地立足。”

    “短短时日，他收拢军心、扩充兵马、扎根西山，势头越来越盛。”

    “再放任下去，此人迟早尾大不掉，彻底脱离我的掌控，成为心腹大患。”

    站在一旁的朱均儒神色沉静，早已看透全局，沉思片刻，道：

    “司令，依属下之见，范进才万万杀不得，也不必杀。”

    “留着他，比除掉他，用处大百倍。”

    宋希濂抬眼：

    “此话怎讲？此人野心昭然若揭，留着始终是隐患。”

    朱均儒脸上的肌肉动了动，缓缓道来：

    “第一，借地用人，留他为盾。”

    “范进才是本地出身，土生土长，对西山地形、山路暗道、乡土民情，烂熟于心。”

    “我们黑虎队外来驻防，对这片山地终究是不熟不透。”

    “眼下解放军虎视眈眈，随时可能进山清剿。”

    “真到两军开战之时，范进才就是我们最好的挡箭牌、最好的先锋卒子。”

    “他熟悉地利，能带兵死守山地，替我们抵挡解放军的攻势。”

    “若是现在杀了他，西山群龙无首，军心涣散、防务空虚。”

    “将来解放军压境，没人替我们顶在最前线，我们就要亲自硬扛全部压力，得不偿失。”

    “留他一命，就是留一份最稳妥的前线保障。”

    宋希濂闻言，神色微动，微微颔首。

    朱孝儒继续道，语气带着运筹帷幄的阴冷算计：

    “第二，暗收旧部，空心其军，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范进才近日大肆威逼利诱，拉拢我们原先派驻过去的黑虎队旧部，自以为收服人心、掌控全军，得意至极。”

    “实则，这些人本就是我们的老部下，根基在黑虎队，心从来不在他范进才身上。”

    “他能用官位、饷银收买一时，我们就能用厚利、旧恩、前程重新拉回来。”

    “属下建议，暗中拨付一批重金、私下许以更高职级，以及，后面撤台诱惑，秘密联络这些旧部官兵。”

    “不用公开调回，不搞动静，只让他们表面顺从范进才、假意效忠，安心领他的饷、听他的令。”

    “暗地里，依旧归我们调度、听我们指挥、替我们监视。”

    “就算有人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我们也不怕，反正我们手里握着撤台的名额，真到那一天，谁誓死效忠，自然名额给谁。”

    “司令放心，撤台是这些人最后的希望！”

    “你想啊，他们杀了那么多人，留在这里，解放军会放过他们？那些被他们杀的亲属，会放过他们？”

    “可以说，留下只有一条路，就是死！”

    “这一点，他们不是不懂，人人心里清楚的很。”

    “就凭这点，也不怕他们不效忠您。”

    “到最后，范进才以为满营将士尽归己用，实则整支队伍的核心旧部，全是我们埋在他身边的暗棋、眼线、钉子。”

    “他练兵、扩军、守阵地，辛辛苦苦积攒实力，到头来，兵马是他的，人心是我们的。”

    “他的一举一动、布防调度、兵马虚实，我们尽数皆知。”

    “说到底，他永远跳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他费尽心力招兵买马，训练将士，到最后，都是在为我们做嫁衣。”

    宋希濂眼神渐亮，脸上阴霾散去大半，沉声问道：

    “第三计，你方才所言，让他与解放军互耗？”

    朱孝儒淡淡一笑，眼底尽是权谋算计：

    “正是。“

    “范进才野心极大，一心想干大事、立基业，不愿久居人下。”

    ”我们正好顺水推舟，逼他对外、引他出战。“

    “所有硬仗、恶仗、消耗仗，全部指派范进才部去打。”

    ”让他正面对接解放军，两军交锋、互相厮杀、彼此消耗。“

    “打得赢，是替我们扫清隐患。”

    “打输了，是他范进才实力受损、兵马折损、锐气大减，再也无力壮大。”

    “让他替我们挡枪、替我们血战、替我们消耗解放军实力。”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他们打得越凶，我们越安稳。”

    “他们损耗越重，我们坐收渔利。”

    朱均儒句句通透，将人心、局势、利害算得清清楚楚：

    “总结来说。

    不杀他，用他之才、用他之地、用他之兵，替我们守土挡敌。

    控制他，空心他的军心、安插我们的眼线，让他永远受制。

    消耗他，驱他对阵解放军，借外敌之手磨平他的野心与实力。

    从头到尾，让范进才自以为在蓄力崛起、布局大业。

    实则，他从头到尾，都是我们棋盘上一颗最听话、最好用、最值钱的棋子。”

    一席话说完，满室权谋森然。

    宋希濂长舒一口气，眼底杀意尽消，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的掌控感。

    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

    “好计！”

    “杀人不如用人，防人不如控人，制人不如耗人。”

    “我先前只看到他的威胁，你却看透了他的用处。”

    “就按你说的办。”

    “秘密拨付重金，暗中收拢旧部，安插暗线，不露半点风声。”

    “往后对范进才，表面安抚、假意信任，暗中制衡、层层套锁。”

    “让他兢兢业业替我卖命，挣扎在我的布局里。”

    说着，阴冷一笑：

    “他想干大事？”

    “可以。”

    “他的大事，就是替我们黑虎队，挡灾、守土、耗敌、送死。”

    解放军临时指挥部，油灯摇曳，情报文件摊在木桌之上。

    胡春阳拿着刚刚由外线侦察员送回来的密报，脚步匆匆跨进门，袁政委正低头看地图，翠萍挎着驳壳枪，站在一旁整理侦察笔记。

    “政委，刚收到内线传回来的重要情报，黑虎队那边有新动作。”

    胡春阳把密报放到桌面上，神色严肃，

    “宋希濂和朱均儒私下定下毒计，打算拿范进才当棋子，想借咱们的手互相消耗。”

    袁政委伸手拿起密报，一目十行看完，眉头缓缓皱起：

    “说说详细情况。”

    胡春阳开口汇报：

    “根据潜伏人员消息，宋希濂忌惮范进才势力越做越大，本想除之而后快，朱均儒拦下来了，给他出了三条计策。

    第一，留着范进才不杀，看中他熟本地山地地形，一旦咱们发起攻势，就让范进才部顶在前头充当屏障，替黑虎队挡刀。

    第二，暗中拿出金银财物，偷偷拉拢原先黑虎队调拨过去、已经被范进才拉拢的旧部。

    让这些官兵表面上继续听从范进才调遣，假装效忠，暗地里依旧归属黑虎队指挥，充当眼线。

    等于范进才现在手里的队伍，有一部分要害位置，将会是宋希濂埋下钉子。

    第三，后面找机会下令，驱使范进才部主动和我方发生冲突，让两边厮杀，彼此耗损实力，黑虎队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

    翠萍听完，“啪”地一拍桌子，火气一下子上来：

    “好阴险的算盘！合着宋希濂这老狐狸，不想自己流血卖命，撺掇范进才跟咱们硬碰硬！“

    “范进才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手握兵权，搞不好哪天就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政委，依我说，咱们不能等着他们找上门来！“

    ”干脆先发制人，提前派人去西山大营，要么劝降范进才，要么直接打掉他，绝不能中了宋希濂借刀杀人的圈套！”

    袁政委放下密报，手指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缓缓摇头：

    “急不得。这正是宋希濂想要看到的局面。“

    ”咱们要是现在贸然进攻范进才，正好落进对方圈套。“

    ”一旦开战，咱们和范进才部互相消耗，黑虎队就可以躲在后方养精蓄锐，伺机而动。“

    ”这正是朱均儒谋划的核心，不能上当。”

    胡春阳微微颔首，补充说道，语气带着几分审慎：

    “政委说得没错。“

    ”现在范进才野心不小，一心想扩充势力干大事。“

    ”他和宋希濂之间，本来就是面和心不和，互相提防。“

    ”范进才自以为收揽旧部、掌握军权，可他手下不少军官已经被黑虎队重金秘密拉拢，内部暗棋密布，他的大营，隐患很大。“

    ”只不过范进才目前还没有察觉内部的异常，依旧对宋希濂维持表面恭顺，继续扩军练兵。“

    ”如果我们这个时候派人劝降，风险不小。“

    ”一来范进才疑心很重，未必肯信；“

    ”二来营里黑虎队安插的眼线极多，消息一旦泄露，不但劝降失败，内线同志还有暴露遇险的危险。”

    翠萍皱起眉头，一脸不甘：

    “那就这么干等着？“

    ”万一宋希濂下个命令，逼着范进才带兵打咱们根据地，咱们被动应战，伤亡免不了要增加！”

    袁政委抬眼，目光沉稳：

    “不是干等，是针对性破局。”

    “第一，加急增派侦察力量，盯紧三方动向，重点监视西山大营内部异动，查清楚哪些军官已经被黑虎队收买，标记暗线人员名单，严防对方眼线渗透我方根据地。”

    “第二，安排可靠人员，寻找合适机会，悄悄接触范进才。”

    “不用急于劝降，只需要隐晦点破宋希濂想要拿他当弃子、军中藏有内鬼这件事。”

    “范进才城府很深，野心大，最忌惮被人算计架空。”

    “只要让他察觉宋希濂的阴谋，他和黑虎队之间本就脆弱的信任，必然生出裂痕。”

    “他们内部互相猜忌，就没空联手对付我们。”

    “第三，根据地周边防线加固，哨卡增设岗哨，做好防御准备。”

    ”若是范进才迫于军令，不得不来挑衅，我们有利有节应对，不扩大战事，击退即可，不深入追击，避免陷入消耗战。”

    胡春阳眼前一亮：

    “政委这个办法好！挑明阴谋，激化他们两方矛盾，让宋希濂精心布下的局，自己先乱掉。

    “他们互相提防内斗，咱们压力自然就小了。”

    翠萍咂了咂嘴，紧绷的脸色松了一点，还是有点别扭：

    “道理我懂，就是憋屈，还要帮范进才，提醒他被人算计！”

    袁政委笑了笑：

    “这不是帮范进才，是破掉宋希濂借刀杀人的毒计。”

    “敌人内部矛盾，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宋希濂想下棋，那我们就不能老老实实当棋子，要反过来搅乱他的棋盘。”

    胡春阳立刻立正领命：

    “我马上安排外线同志，落实侦察和联络任务，小心行事，务必不能暴露身份。”

    “嗯，切记行动隐秘，不可打草惊蛇。”

    袁政委叮嘱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