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羊愣住了。

    是真的，那么，这些情报就是可信的。这些荒诞的记载，也都是真的...

    林羊低下头，重新看向桌上的资料。

    如果这狰狞的角面生物，就是伪人口中的“天使”，那它们到底要做什么？

    信息还是太少了。

    他的手指慢慢翻过一张张纸，最后停留在最底下的一张照片上。

    瞳孔微微一缩。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偷拍的。

    只见画面中央，一堆柴火架得老高，上面绑着一个扭动的伪人，浑身被火焰炙烤。

    皮肉焦黑，却在癫狂地大笑，四肢扭曲着，像是在享受极致的痛苦！

    火堆周围，站着十二个形态各异的伪人，穿着款式各不相同的破旧长袍。

    低着头，嘴里像是在念念有词！

    林羊指了指照片，抬眼问杨小白。

    “这是什么？”

    杨小白凑过来看了一眼，摇摇头。

    “不知道。在其他层级撞见的，觉得有意思，就随手拍了。”

    林羊想了想问。“你觉得，它们在干什么？”

    杨小白想了想，目光看着那照片，皱眉思索起来。

    “看起来，大概像祭祀？”

    “祭祀？”

    “把自己架在火上烧烤，脸上还那么多激情澎湃，大概就是什么邪教仪式吧。这些伪人跟人类的邪教没什么区别。”

    林羊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忽然缓缓摇了摇头。

    “不对。不是祭祀，还有另一种可能。”

    杨小白挑眉。“什么？”

    林羊沉声说。“他们，在举行某种召唤，或者复活仪式。”

    杨小白愣了一下。“理由呢？”

    林羊看着那照片说。

    “如果它们的祭祀手段和人类相似，目的是讨好神明，那么应该用其他的祭品，例如人类，或者实体。而不该是自己的族人。”

    “可万一它们就是这么邪性呢？”

    林羊继续说。

    “的确，哪怕它们邪性，非要献祭自己的同类。

    那么也应该追求速杀，减少祭品的痛苦，或者用特定的死法献祭。”

    林羊的指尖划过照片上被炙烤的伪人。

    “但它的状态，痛苦且极度亢奋，像是在承受某种「洗礼」，而不是被献祭。”

    他抬眼看向杨小白。他重新看向照片，语速不快，字字清晰。

    “还有，十二个人，十二种不同的衣袍，中间炙烤同类，步伐有规律，祈祷有节奏。

    kl的规则上说，他们喜欢模仿人类，行事并非毫无逻辑。

    但这些种种细节，这和所有人类的祭祀手段，都有差异。”

    杨小白抱着胳膊，若有所思。“所以你觉得，它们不是在祭天，是在叫天？”

    “是召唤，或者复活。”

    杨小白想了想说。“那他们在召唤谁？”

    林羊拿起最开始那张“天使被束缚”的海报，指尖点在那行字上继续说。

    “如果召唤的是天使的话，那么就说得通了！”

    “伪人的情报上说，天使被邪恶的外来者束缚。束缚，可能代表着封印。

    如果他们要召唤的，就是这个天使。

    那么，就说得通，为什么不是在祭祀，而是在举行召唤之类的仪式。”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那张尖角生物的手绘图上。

    杨小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着那张狰狞的角面。

    “所以呢？”

    林羊皱眉说。

    “情报上说「母亲」与某种天使形态存在关联，”

    “所以，大胆一点猜测，这个天使，就是伪人的母亲。而伪人们在召唤，或者复活这个天使！”

    听到这话，屋里静了下来。

    窗外的风卷着樱花瓣打在纸拉门上，沙沙地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外面轻轻挠着。

    光线昏暗，桌上的旧纸那张狰狞的脸在昏暗中，像是要从纸里浮出来。

    林羊坐在原地，脑子里的线索疯狂地串联，碰撞。

    忽然，一个大胆到毛骨悚然的猜测，猛地在他脑海里炸开。

    林羊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

    他猛地抬起头。

    “为什么多骨伪人非要让我打比赛？为什么要把所有强的特殊能力者都聚在赛场上？为什么格斗场底下，刚好刻着它们「天使」的图腾？”

    一条条线索串联在一起。

    林羊直勾勾盯着那照片。

    随后转头，盯着杨小白，继续问。“你当时在现场，除了它们念咒，还有没有发现什么？”

    杨小白回忆了一下，眉头微蹙。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他。

    “它们嘴里念念有词，行为古怪，在那儿搞了估计有一天。”

    “我当时站得远，唯一的古怪就是，脑子有点发沉，想往火堆走。有点像，被迷惑了的感觉。”

    林羊的瞳孔微微一缩。

    “被迷惑？”

    这让林羊瞬间想到。那八角笼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感觉。

    实在相似。

    他又询问了一些被迷惑的细节问题。听完后，林羊瞳孔收缩，点了点头。

    “这种迷惑感，和格斗场吸引选手的特质，太像了。”

    脑海里所有碎片瞬间归位。

    “没错了....再大胆一点猜，这座格斗场，这座八角笼，根本就不是什么比赛场地。”

    “这里，也是它们复活天使的祭坛！”

    “多骨伪人做这一切，花这么多碎片，让我去战斗，让特殊能力者战斗。”

    “就是要借着某种手段，唤醒它们所谓的，天使母亲！”

    话音落下的瞬间，屋里静的能听见呼吸声。

    一股寒意，顺着后脊梁骨爬上来，瞬间浸透了全身。

    如果这是真的。

    那他每打一场比赛。可能，都是在给这个沉睡的恶魔，添一把苏醒的柴！

    这个念头砸下来的瞬间，林羊神色恍惚。

    杨小白伸出白净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你怎么了？”

    林羊猛地回过神，看着她眼底的笑意，长长吐了口气。

    他伸出手，声音发沉。

    “谢了。这次，你帮了大忙。”

    杨小白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笑眼弯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软乎乎的。

    “怎么？终于肯信我了？”

    林羊没接话，只是垂眸看着桌上的资料。

    预言家的情报不会错，杨小白没有恶意，这些资料也都是真的。

    那么，她提供的情报如果都是准确的话，她的确帮了自己大忙！

    他刚起身准备去找江宁，纸拉门就被拉开了。

    江宁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博士，李楠和柳疏桐。

    几个人刚进门，目光就落在了杨小白身上。

    李楠和柳疏桐眼神里带着戒备，显然对这个非人非鬼的女人没什么好感。

    江宁倒是神色如常，随手把怀里的卷宗往桌上一放，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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