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羊蹲在地板上，死死盯着黑曜石地面的狰狞图腾。

    他环顾四周，叫来了一名KLG的工作人员。那工作人员是个男人，戴着工牌，是看场子的。

    林羊指着地上问。“这是什么？”

    那人摊了摊手。“不就是块破地板么。从我刚进这个层级的时候就在了。”

    他拍了拍林羊的肩膀说。“放轻松，gOat！这个鬼地方什么都有。”

    说着那人拿出一个拍立得，准备和他来一张合影。

    林羊却是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思索着。

    无数零散的线索汇聚在一起，在脑海里哐当作响。

    为什么八角笼下会有这种图案？为什么选手会不受控制地被赛场吸引？

    为什么这个层级准入门槛极低，像故意敞开大门邀人进来？

    为什么多骨伪人不惜砸下海量碎片，也要让所有特殊能力者比赛？

    林羊直勾勾盯着黑曜石上冰冷的刻痕。

    他明白，这绝不是巧合！

    忽然，旁边传来一声呵斥，打断了他的思绪。

    “喂！你把地板掀开干什么！增加我们工作量啊！”

    扫地的大妈攥着扫帚站在笼边，对着他指指点。

    林羊回神。

    压下翻涌的思绪，随手把软垫往回一拉，盖住大半图腾，站起身离开了八角笼。

    脚步很快地离开了场馆。

    后背还在一阵阵发寒。

    回到山樱组，江宁正在屋子里，坐在小矮桌前，擦她的武士刀。

    白布擦过刀刃，泛着冷冽的光。

    林羊走过去，把场馆里的发现告知了她。

    “就是这样，格斗场底下有问题。着重让人调查这座场馆的来历，什么时候建的。以及KLG为什么办赛等等...”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

    “另外，还有羽量级所有在册选手的行程情报，他们每周去几次赛场。以及精神状态。”

    江宁愣了两秒，抬眼看了林羊两秒，没多问，只点了点头，收起刀转身就去安排。

    山樱组的情报网铺开得很快，整个层级明里暗里的眼线都动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林羊几乎没出过和室。

    矮桌上铺满了资料，有山樱组查来的格斗场修缮记录，还有零散的层级传闻。

    对着这些东西坐了两天，眼圈发红，但这些情报，始终没有特别有用的信息。

    下午，林羊正捏着眉心闭着眼思索，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

    他随口应了一声，以为是送资料的小弟。

    然而，一道身影遮住了他眼前的光。

    一股熟悉的甜香飘了进来。林羊眉头一皱，抬头。

    只见，杨小白站在她的面前。

    这次穿了身黑色的和服，手里抱着一叠泛黄的牛皮纸。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眉眼带笑。

    “猜猜看，我又给你带什么好消息了？”

    林羊皱了皱眉，没说话，也没赶她走。

    经过茶楼抓捕，多骨伪人身份戳破之后。他对这女人的戒心依旧很重，但也清楚她帮了自己。

    如果不是她，自己现在还被戴纳和那伪人蒙在鼓里。

    杨小白把怀里的牛皮纸往桌上一放，哗啦一声轻响。

    她双手抱胸，一脸邀功的模样说。

    “知道你这两天抓心挠肝的。我去找了不少地方，这些东西，或许能够帮到你。”

    林羊目光扫过那些纸张。第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些发黄的纸，是伪人的海报！

    他当即伸手，拿起最上面的几张。

    纸张很旧，边缘发脆，带着股潮湿的霉味，不知从哪个废弃层级的角落里翻出来的。

    最上面是一张褪色的海报，纸面泛黄。

    上面画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配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天使没有堕落，他只是被邪恶的外来者暂时束缚。”

    林羊眉头皱得更紧，继续往下翻。

    下面是几张KL系统的旧情报记录，纸边印着KL的灰色标识，字迹有些模糊。

    「情报汇总：伪人屠戮人类，除了对人类族群仇恨外，疑似还在寻找其口中的“母亲”。」

    「多方验证：「母亲」与某种天使形态存在关联，具体形态未知。」

    再往下翻，是零散的伪人特征记录。

    还有几页画着诡异的仪式步伐、手印图案，笔触癫狂，线条扭曲。

    里面甚至记载了伪人主动献祭自身的案例，方式极其痛苦，却带着一种近乎极乐的癫狂。

    林羊的目光，忽然定格在其中一张手绘的图上！

    图上画着一颗脑袋，头顶生着两只向后弯曲的尖角，眼窝深陷，狰狞又邪异。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图案...和八角笼下黑曜石地面刻的图腾，一模一样！

    尖角的弯曲弧度，眼窝的凹陷比例，都分毫不差！

    图的下方，同样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像是用血泪写就。

    「天使永远存在。他拯救了无数苦难中的生命。」

    林羊拿着那张纸，皱紧眉头。

    “天使？这东西就是所谓的天使？”

    眼前这个狰狞的东西，就是伪人口中的“天使”么？

    他忽然抬眼看向杨小白，目光锐利。

    “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杨小白语气轻松。

    “其他层级找的。到处搜搜捡捡，运气好就能摸到点老东西。”

    林羊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不明白她为什么帮自己。

    但还是暗中发动了预言家的情报能力。

    淡蓝色的字迹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情报：目标当前所述内容属实，资料来源无伪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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