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帅一把将它从栗子怀里薅了回来，“你壮个屁的胆，你给我老实待着。”

    雪球四条腿在空中耷拉着，一脸不情愿。

    栗子噗嗤一笑，又装作可怜巴巴看着马小帅，“马先生，雪球说的没错。这是个老小区，没有电梯，过道里太黑，万一一会儿窜出一只僵尸......”

    后面的话不用说，马小帅也知道。

    他摆了摆手，直接往楼上走。

    “跟在我后面，出不了事。”

    马小帅走在前面，栗子抱着雪球跟在后面。

    老居民楼的楼道又窄又暗，声控灯坏了大半，只剩拐角处一盏还亮着，灯泡瓦数不大，昏黄的光照得人脸上发虚。

    到了六楼，栗子从包里摸出钥匙开了门，屋里头黑着灯。

    她伸手按了一下玄关的开关，暖白色的光洒出来，把一间不大的小两居照得清清楚楚。

    客厅收拾得挺利索，米白色的布艺沙发。

    茶几上铺着一块格子桌布，上头搁着半杯凉透的奶茶和一摞时尚杂志。

    靠墙一个简易衣架，挂着几件瑜伽服和一件羽绒服。

    角落里摆着一台电子琴，琴盖上落了一层薄灰。

    “马先生，你先坐，我给你倒杯水。”栗子换了拖鞋，弯腰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新的男式棉拖，放在马小帅脚边，自己也换了一双粉色的。

    然后抱着雪球往沙发上一搁，转身进了厨房。

    雪球在沙发上打了个滚，翻过身来，四只爪子朝天，尾巴翘得老高，两只猫眼眯成一条缝，“大爷，这美女姐姐家里真干净，比咱那狗窝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马小帅把羽绒服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在茶几旁边坐下来，“你少打歪主意，人家刚捡回一条命，别给人添乱。”

    栗子端着一杯温水出来，放到马小帅面前，自己也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把雪球捞过去搁在膝盖上。

    雪球立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尾巴一卷，喉咙里又开始咕噜。

    “马先生，今晚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交代了。我在这家酒吧干了快两年，那些同事平时都挺好的，谁能想到说变就变了。”

    马小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们酒吧死了那么多人，这段时间应该是不会开业了。你这两天就别出去，在家待着，把身体养一养。”

    栗子犹豫了一下，看向马小帅，“马先生，今晚的事超出了我的认知。又是僵尸，又是会说话的猫，跟神话故事一样，咱们是不是到末世了啊？”

    马小帅翻了个白眼，“少看点短剧。这跟末世没关系，那些僵尸也只是个别罢了，很快就能消灭掉。至于这猫会说话，其实自古一直都有，你们普通人不知道罢了。以后你成为修炼者，就会慢慢适应。”

    雪球在栗子膝盖上仰起脑袋，尾巴翘了翘，“美女姐姐，我可不是什么末世怪物，我是正经八百的雪猫精，修行几百年了。大爷说的对，这世上的怪事多着呢，你跟着大爷慢慢学，以后就见怪不怪了。”

    栗子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雪球，又抬头看了看马小帅，嘴角慢慢弯起来，“行吧，那我就当自己撞了大运，碰上高人了。马先生，你说让我隔两天联系你一次，那我明天就联系你行不行？”

    马小帅站起来把羽绒服往身上套，“明天再说，你先睡一觉缓一缓。伤口别沾水，别喝酒，要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立刻给我发消息。”

    栗子站起身，“马先生，你这就走了啊？”

    马小帅把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回头看了栗子一眼。

    “我还要出去对付僵尸，城里好些地方都报警了。”

    栗子抱着雪球站在沙发旁边，眼里有些不舍。

    “马小帅，看你挺累的，要不在这里睡一觉再去？”

    马小帅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她。

    “你也看见我刚才打架了，那些僵尸一头比一头凶，我要是睡一觉再出去，指不定又有多少人被咬。”

    栗子咬了咬嘴唇，把雪球往沙发上一搁，往前走了两步。

    “我知道你本事大，可你也是肉长的，刚才在酒吧里折腾那么久，又给我逼毒，额头上的汗还没干呢。你哪怕躺半小时，眯一会儿也行。”

    雪球蹲在沙发上，尾巴一卷，仰着脑袋插了一句。

    “大爷，美女姐姐说得对，你刚才丹田都快见底了，出去再碰上一群怨煞僵，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马小帅瞪了它一眼。

    “你倒会顺杆爬。”

    雪球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往爪子底下一埋，假装舔毛。

    栗子见马小帅没直接走，胆子大了些，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就半小时。你在沙发上躺一会儿，我定个闹钟，半小时一到我喊你。你要是嫌沙发不舒服，卧室床给你睡，我跟雪球在客厅待着。”

    马小帅看了看栗子，又感受了一下丹田里那点薄得可怜的灵气，心里头叹了口气。

    刚才在刘三爷院子里连番恶斗，又在酒吧里给栗子逼毒，灵气确实耗得厉害。

    这会儿出去再撞上一群怨煞僵，光靠拳脚硬扛，真不一定扛得住。

    “行，半小时。你定闹钟。”

    栗子脸上一下子笑开了，转身就往卧室跑。

    “你等着，我给你拿枕头。”

    雪球从沙发上抬起头，尾巴翘得老高，一脸邀功的表情。

    “大爷，你看，还是我懂你吧？”

    “懂个屁。”马小帅在沙发上坐下来，把羽绒服脱了搭在扶手上，“你就是想在这美女姐姐家里多赖一会儿。”

    雪球嘿嘿笑了两声，跳到他旁边，团成一团窝在沙发靠垫上。

    栗子从卧室里抱出一床薄被和一个枕头，铺在沙发上，又跑进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出来。

    “喝了再睡，肚子空着睡觉容易做噩梦。”

    马小帅接过牛奶，仰头喝了大半杯，温热的奶下了肚，整个人确实松快了不少。

    他往沙发上一躺，扯过薄被盖到胸口，闭上眼睛。

    马小帅本来只打算眯一会儿，可这一躺下去，困意跟潮水似的往上涌，眼皮沉得怎么都抬不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茶几上的闹钟响了。

    马小帅猛地睁开眼，伸手把闹钟按了，坐起来一看手机，半小时整。

    栗子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抱着靠垫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马小帅活动了两下肩膀，感受了一下丹田，灵气恢复了三四成，虽然还没到全盛，可出去对付普通僵尸够用了。

    他刚站起来，栗子就醒了，揉了揉眼睛。

    “到点了？”

    “到点了，我走了。”

    打开手机一看，赵铁军发来好几条消息，都是出现僵尸的地点。

    今晚的任务挺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