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索引后的第二天上午，林砚开始进行更系统的比对。他把账册翻到对应页面后，先阅读账册上的内容，再拨动对应的算盘珠位调取同一位置的补充信息，比较两套记录之间的差异。

    他发现绝大多数页面的主记录和补充记录是完全一致的，就像同一份文件的两个副本，字迹相同、内容相同，只有极少数页面存在差异。

    差异的程度也不一样——有的只是时间标注相差几个小时，有的涉及金额的细微调整，有的则是一整句话在账册中不存在。

    他注意到一个模式：存在差异的页面，几乎都集中在账册的前半部分——那些记录系统初期运行状态的页面。

    系统运行第一到第三年的记录中，大约每五页就有一页存在差异；而后期记录中，差异出现的频率明显降低。

    像是系统在后期运行更加稳定，记录更加统一。而初期阶段的记录，则存在更多不一致的地方——像是当时的系统和记录者都还在调整过程中，还没有完全对齐各自的记录标准。

    他把这个发现写在笔记本上：“系统初期运行阶段，账册主记录与算盘补充信息之间存在较多差异。后期差异减少。可能是初期记录标准尚未统一，也可能是系统在初期运行阶段经历过未记录在案的调整。”这个发现本身并不完整——他不知道那些差异是记录方式的变化造成的，还是系统本身的行为在早期不稳定。

    但目前他不需要确定答案，只需要确认这些差异确实存在，并且它们集中在特定的时间段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