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林砚决定更系统地理解旧算盘的信息存储方式。他不再把算盘当作一个可以随时调取信息的工具，而是尝试理解它的工作原理——它的信息是如何被写入、如何被读取、以及它和账册之间的连接方式。

    他翻开曾祖父的笔记本，在靠近末尾的部分找到了一段关于算盘制作工艺的描述。

    曾祖父写道：“这把算盘的珠子，每一颗都经过了额外的处理。普通的算盘珠子只需要打磨到表面光滑即可，这把算盘的珠子在成型后经过了二次处理。处理的方式是对珠子的内部进行微调，使其在受到特定频率的接触时能够产生共振。这种共振可以被账册感知，从而在账页上显示出额外的信息。当两把经过同样处理的算盘同时使用时，共振强度会加倍，能够激活更多被隐藏的内容。就像在账页下面垫一张复写纸，压得越重，复写的内容就越清晰。”林砚把这段话反复读了两遍。

    “复写纸”——曾祖父用了这样一个比喻。他合上笔记本，看向桌面上那把旧算盘。

    它的外观和任何一把普通的旧算盘没有太大区别，珠子泛着使用过的金属光泽，边框有些许磨损。

    但按照曾祖父的描述，它的内部经过了特殊的处理，每一个珠子的内部都可能包含一些微小的不可见的结构变化——不同位置的珠子可能负责存储不同章节的信息。

    他拿起旧算盘，逐个拨动每一颗珠子，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每拨动一颗，他就留意纸张表面的任何变化。

    前两排没有任何反应，第三排的第三颗珠子拨动后，空气中似乎有一点非常短暂的变化——不是声音，不是光线，而是一种注意力上的轻微偏移。

    他停下来，看向账册。页面边缘没有出现新的文字。他又拨动了同一颗珠子，这一次动作更慢，力度稍重了一些。

    账册页面的上缘浮现出了一行极淡的字：“第七页。第九行。备注栏。”他翻开账册到第七页，找到第九行，那一行的备注栏里确实有一行手写的备注，但字迹比周围的文字浅一些：“此页内容已经过复核，与原始记录一致。”他抄下那行备注，在下方标注了对应的算盘珠位：“旧算盘第三排第三颗珠子对应账册第七页第九行备注栏内容。”他在笔记本上重新整理了一份对应关系表，从第一排第一颗珠子开始，逐一标注它们对应的账册页码和行号。

    这个工作花费了他将近两个小时，但他确实建立了一份较为完整的索引。

    在这份索引的基础上，他不再需要逐页翻阅账册来匹配信息，而是可以通过拨动特定位置的珠子直接调取对应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