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第三层防御在第二行分录完成之后启动了。没有警告提示，没有报错信息，终端机屏幕的响应速度开始下降，像是被一层正在加厚的物质覆盖了内部电路。

    林砚注意到光标移动的速度在变慢——每输入一个字符，需要等待将近一秒才能看到它出现在屏幕上，像是系统正在用尽所有剩余的计算资源来延长那段窗口的耗时，使他在窗口关闭前无法完成剩余的输入。

    屏幕上的倒计时和运算负载之间的比例正在发生变化，像是系统正在以稳定的速率压缩可用操作时间。

    他能感觉到键盘的阻力在增大——不是物理上的，是反应速度上的，像是终端机正在缓慢地与他的输入信号失去同步，每一个按键动作都需要比前一个按键更长的时间才能被屏幕显示。

    他没有加快速度，也没有放慢，在输入时依然维持着相同的压力，像是正在穿越一段正在变窄的通道——通道在收缩，但他还在向前移动，他还能看到出口。

    通道内壁正在缓慢地向内挤压，但还没有碰到他的肩膀。他输入了第三行分录的第一个字段时，能感觉到键盘反馈的时间间隔在逐渐增加，像是他每输入一个字符，系统都需要更长的时间来确认那行指令是否应该被接收。

    他的右手小指在输入一个符号时稍微用力了一些，像是需要在更重的按压力度下确保输入被系统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