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霜在公会据点二楼靠里的房间找到了周明宇。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打开到一半的笔记本，但没有在写字。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的右肩上，在白色衬衫的布料上形成一个偏暖的光区。

    赵霜没有敲门，走进来时周明宇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今晚我会站在核心区域的操作终端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那扇门的感应区延迟是否在0.3秒以内。如果在，我能在防御程序启动前完成最后两步操作。”周明宇合上笔记本：“0.2秒。上次测量时是0.2秒，偏移量不超过0.05。这个偏移量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不影响关键步骤的完成。”赵霜点了点头：“那没有其他需要确认的了。”她离开时在门口停了一下，侧过头：“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周明宇没有犹豫：“我算过路线。如果通道被堵，我可以找到另一条路。”她说：“好。”赵霜沿着走廊走回大厅，经过资料室敞开的门口时看到方凝正在整理设备，把线缆一根一根理直、卷好、扎紧。

    方凝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问话，只有短暂的目光交汇，然后各自继续手上的事。

    傍晚时分，赵霜回到住处。天色正在变暗，路灯开始亮起。她坐在床边，拿起那封信，拿在手里翻转了两遍，感受纸页边缘的硬度和折痕。

    她仍然没有打开它——不是因为她不能面对，而是因为她已经不需要再通过读它来确认它存在了。

    她把信收回了信封，放进抽屉里，没有关上抽屉，让它开着。然后她站起来，穿上外套，走出了门。

    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