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台空置的终端前坐下来。椅子是金属框架的，坐垫偏薄，坐上去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弹簧声响。

    桌面的材质是深灰色合成材料，触感偏凉，边缘有一道细长的浅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划过。

    屏幕是暗的，表面有一层薄灰，像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被使用过。桌面上贴着一张小纸条，纸张是白色打印纸，边角裁切整齐，用透明胶带固定在桌面上，没有卷边。

    纸条上印着一行简短的说明：“欢迎来到股票交易所。本副本的交易标的为系统内部‘情绪指数’。每一位参与者将获得一个初始账户，账户余额为1000点。交易方式为选择‘买入’或‘卖出’某一方向。若方向正确，账户余额增加；若方向错误，账户余额减少。余额归零时，参与者将被移出副本。副本结束条件为：大盘指数连续三次触及基准线。每次触及需间隔至少十轮交易。副本内无固定结束时间，以触及条件达成为准。”周明宇把纸条上的内容看了一遍，翻过来检查了背面——背面是空白的。

    他的手指在纸张边缘停留了一下，然后放回桌面，把左手放在键盘边缘，右手轻轻触摸屏幕。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冷白色的光从屏幕表面扩散开来，照亮了他的手和桌面靠近屏幕的区域。

    界面简洁，左侧是当前指数数值和一条实时走势图，右侧是账户余额和买入卖出两个按钮。

    右上角有一行小字标注着参与者编号和初始余额。他没有立即操作，而是把双手从键盘上移开，平放在膝盖上，开始观察屏幕上那条正在匀速移动的曲线。

    它的振幅不大，像是在试探一个尚未确定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