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条短走廊，两侧墙面是银灰色的金属板材，接缝处严丝合缝。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玻璃门，半透明的，门缝里透出密集的白光。周明宇走近那扇门时，感觉到地面有一层极轻微的震动，像是某种大型设备在地下空间持续运转传导上来的低频振动，从脚下传递上来，经过鞋底，到达脚踝。

    他伸手推开门，白光涌了出来。大厅的面积约三百平方米，层高接近八米，天花板是深色金属网格，嵌着数排平行的条形灯，冷白色的光从高处倾泻而下，均匀地覆盖了整个空间。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臭氧味和金属散热的气息，像是大量的电子设备正在同时运行。

    大厅里排列着数十个交易终端，每台终端由一张矮桌、一把金属框架的椅子、一个深色屏幕和一个键盘组成，桌与桌之间保持着大约一米的间距。

    屏幕正在显示不断变动的数字和曲线图，冷白色的光从屏幕表面反过来，在矮桌的边沿形成偏蓝的光晕。

    周明宇在入口处站了几秒钟，没有急于走向任何一台终端。他先是感受到脚下传来的轻微震动，然后仔细分辨了空气中的气味。

    随后他注意到大厅里的座位分布并不是均匀的——靠近中间区域的终端之间距离略宽，像是留出了可以走动的空间；而靠墙位置的终端之间间距则更小。

    他同时观察了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密度，那些在高频变化中保持稳定停顿的位置。

    他站了大约半分钟后，才确认了方向。赵霜在他身侧安静地站着，没有催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