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砚重新翻开曾祖父的笔记本，寻找关于总账节点入口的描述。

    他在一页靠近边缘的位置找到了那段文字，字迹偏小，像是他在写的时候刻意压缩了空间：“上海外滩，某栋建于1920年代的建筑，地下一层，入口位于建筑背面一段通向地下的台阶处。台阶终点有一扇深色铁门，门框内嵌一块铜牌。

    “他读到这里停了下来，目光离开纸面，望向窗外的天空。这个描述在当时应该足够明确——面向黄浦江的六层建筑，外墙为浅灰色花岗岩，主入口两侧各有一盏铸铁壁灯，门牌号被一块后期加装的大理石覆盖过。这栋建筑在当年的外滩一带应该不难找到，但在近百年后的今天，街道的面貌已经发生了很多变化，门牌号也早就重新编过了。他用铅笔在笔记本的对应位置把那句话圈了出来，然后在页面边缘写下：“总账节点入口位置需要实地确认。定位依据：面向黄浦江的六层浅灰色花岗岩建筑，门牌号被大理石覆盖过。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的街道上有人正在遛狗，慢悠悠地走过一棵法国梧桐，那只狗停下来闻了闻树根下的泥土。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视线抬高，越过那排屋顶望向外滩方向的天际线。那栋建筑就在那里，在他看不到的某个具体位置，等着他去确认它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