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水手和近卫们都是见惯大风大浪的，度过一开始的震惊，也赶紧接应高登。

    他们放下用於提取货物的大型吊篮。

    高登把酒桶都挂上去，逐一升到舰上。

    「都登记一下，我们去一趟加利亚的维桑港，跟他们说瓦雷讷号的情况，剩下的才能按程序归到我们手里。」

    高登指挥若定。

    由此，牡蛎群岛事件的全貌、参与人员和货物状态，都逐一记录下来，进入正规处理流程。

    「哎哎！」

    夏洛特抚摸这些坚固的大酒桶。

    她有时很难跟上高登的脑回路，却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很奇妙。

    虽然没有梦里那种僻静闲适的海岛之旅，但她出海两天，已经见到了巨大的牡蛎，恐怖的异魔，还有海上漂流的酒桶列车！

    

    「去维桑港？很好的想法，先生。」马洛威舰长琢磨。

    「那地方有什麽特殊之处？」

    「它是距离洛格里斯岛最近的加利亚港口，我们现在过去也不过几个小时，刚好在晚餐前後。」

    马洛威回忆起造访维桑港的见闻。

    「虽然跟伦德尼姆没法比，但也是个忙碌、得体的海港城镇，早年也是皇帝的直属领地，有许多洛格里斯风格的古堡。大多数人不会在那里久留，而是直奔卢明城而去。」他接着说。

    「卢明————」夏洛特感觉很有兴趣。

    那是加利亚皇冠领地的首府，据说在世上规模仅次於伦德尼姆本身。

    虽然听起来很有意思，不过这一趟估计到不了那麽远了。

    「好，我们去维桑港登记失事船的情报和酒桶去向，最後返回伦德尼姆，这项科考之旅就结束了。」高登做出总结。

    「是，先生。」

    马洛威向高登致意，随後转身安排下去。

    猎犬号调转船头，开向维桑港。

    数小时後，黄昏降临。

    高登望见别具特色的白色海崖，以及环绕港口建起的精美房舍。

    港口引航员搭船靠近，识别出猎犬号，确认来意，往返通报，确保猎犬号停在指定的泊位上。

    猎犬号缓缓停到港口当中。

    晚钟奏鸣，海鸥不断飞过头顶，发出悦耳叫声。

    不多时，港务官杜瑟就匆匆赶来，他是个中年男人，身材有些发福。

    协助他们办完入港手续，他也了解到之前发生的事情。

    「虹颚魔！船员已经罹难！船体倾斜破碎————圣约苏亚保佑他们的灵魂！」港务官唏嘘不已，「我们也派出几艘船去找过，还以为他们被风暴吹到了北洛格里斯，没想到就在牡蛎群岛。」

    「最好跟老百姓说一声，最近不要再吃牡蛎。」高登出示了一下检验报告，「黑水河口外溢的河水正在污染外海。」

    「冒昧问一下，您是————？」

    「我是高登·维克，我的头衔太长了。」

    与真红链金术师重名？或者就是他本人！

    杜瑟迅速想起那封横跨海峡的电报新闻，内容极度劲爆，令他们津津乐道了好久。

    「原来是维克先生！」杜瑟肃然起敬，「请原谅我，我会立刻向市长通报。」

    「不必了，核验船籍跟失踪人员名单更重要，我们抢救回来的一些货物也需要重新登记，现在我们更需要休息。」高登指着船上堆积的大木桶们。

    「那太好了。」港务官杜瑟不由得点点头。

    像高登·维克这样的洛格里斯帝国大人物每次来维桑港，总要各种各样的排场，有时候还得派几个加利亚姑娘作陪。

    但他显然是个正经的洛格里斯科学家，公事公办，态度严谨。

    念及此处，杜瑟也赶紧忙於正经事务，为瓦雷讷号的命运做善後处理，并把这件事放在最高优先级。

    等公务交接完成，猎犬号的船长马洛威便安排水手轮值，一部分看守船只，一部分去岸上休息。

    「接下来去哪？」

    夏洛特靠在船舷上，看着水手们前往港口。

    他们看起来兴致高昂，试图把身上的最後一个铜分都丢进酒馆。

    「可以租个漂亮的旅店过夜吧。」高登招呼她们同来。

    「我听说————」夏洛特眨了眨眼，「维桑港有很漂亮的海水浴场。」

    「一起泡海水吗？！」高登心头一动。

    听起来也很好啊！

    「别跟我说你只是想看我穿泳衣。」

    「当然不是。」高登说。

    他想看她们一起穿泳衣。

    有金镑确实好。

    一个小时後，夏洛特已经掏出4金镑，包下圣皮埃尔海滨疗养旅馆的一处浴场。

    这里设施齐全，包括挡风的帐篷，更衣用的沙滩小车，还有木棚搭起的淡水冲洗室。

    高登、夏洛特、薇拉和塞西莉亚换好衣服，彼此对视几眼。

    他只穿着灰色的无袖衬衫，下接及膝短裤，露出饱经锻链的腹肌。

    夏洛特穿着粉色短衫，裹着匀称的上围，下穿短灯笼裤，小腿白净，再踩着小拖鞋，两手叉住平坦细嫩的腰肢，直面大海。

    塞西莉亚头戴草帽，穿着珊瑚红色的露背浴衣，下着深蓝浴裤，腰带松松垮垮的，光着脚，轻易可见修长白皙的双腿。

    薇拉只有宽松的裤子和绷带，虽然不是人鱼，但人鱼线清晰可辨。

    高登的视线掠过她们。

    「你看我们看得太久了。」塞西莉亚提醒。

    「我要确认大夥有没有受伤。」他说。

    「现在才是真正要玩的时候了！」夏洛特懒得理他，奔向大海。

    高登也赶紧走到海里，因为坡起的厉害。

    他踩入海水。

    虽然是夏天，可到了晚上，海水还是比想像中要冰凉许多。

    他在水中游了一会儿，其实他不擅长游泳，只是让水流托起自己，感受凉水掠过身躯时带来的舒爽感。

    夏洛特则终於表现出彻底放松的一面，不断朝塞西莉亚泼水，两个人笑着打闹成一团。

    ——」薇拉走入海中，张开四肢。

    她把自己摆成大字形，任海浪慢慢将自己推来推去。

    薇拉终於可以感受战斗之外的余裕，海浪一会儿将她推向深海，一会儿把她推回海滨，她就在其间慢慢旋转，无忧无虑。

    「太好了，这才是我出海的目的啊，怪兽和灾难什麽的随它去吧。」夏洛特游到高登身旁。

    她浑身都被海水打湿，头发贴在脸边。

    「没错，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高登难得感到一丝真正的平静。

    现在他的心里真的没有烦恼，伦德尼姆的尔虞我诈那麽遥远，远在海峡的另一头！

    夏洛特抱住高登的胳膊，双脚轻轻踩踏海水。

    高登环住她的腰肢，再慢慢抱紧。

    「哎！为什麽会遇到你！」她顺势将额头靠在他的胸口，蹭了又蹭。

    今晚的风很冷，海水也不断带走热量。

    但高登跟夏洛特贴在一起，彼此之间很快摩擦出灼热的温度，又弥补了这一点。

    他慢慢吻上夏洛特的嘴唇。

    他先尝到海水，然後又尝到夏洛特的味道。

    这一刻其实挺短暂的，却值得他们铭记一生。

    等最终尽兴之後，他们才回到岸上，在淡水淋浴间里反覆洗过，把身上的盐分都冲乾净，又换回乾燥的浴衣，披上毯子，来到圣皮埃尔海滨疗养旅馆的露台上用餐。

    侍者问他们想吃什麽。

    「除了海产品、特别是牡蛎之外的一切东西。」高登宣布。

    「先生。」侍者愣了一下，「这可是海滨旅馆。」

    「正是因为见了太多海里的东西，晚餐才想吃点陆地上的。」

    於是，侍者送来炖鹿肉、牛排、烤鸡、葡萄酒和白面包，都是从附近乡村新鲜收购，再由高级厨师精心烹饪而成。

    「所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麽。」塞西莉亚回忆夏洛特魂不守舍的样子。

    「是异魔啊。」高登简短地说，「两头讨厌的怪物，被我们干掉了。」

    「夏洛特不会被吓到了吧。」塞西莉亚调笑。

    「你都不敢下船。」夏洛特一想到这就生气地看她。

    「每个人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我的任务就是用望远镜丈量这个世界。」塞西莉亚明确地说。

    「是啊是啊。」高登随口附和。

    「你们看起来都太松弛了！」夏洛特心有余悸，「我看到怪物，它们跑得快，个头高，所有人都在叫喊，所有人————好像都期待我做点什麽，我犹豫了好久，才敢开枪，却又感觉自己动手太晚，是不是错过什麽机会。」

    「打得很好，只是你还得学会怎麽跟其他人配合，战斗总是发生在一瞬间，宁愿犯错，也不能什麽都不做。」薇拉简短地说。

    「————明白。」

    「她一枪把怪物的头打开花了，在那个距离、那个准度，我觉得世上只有夏洛特能做到这一点。」高登忙说。

    他们各自从不同的叙述角度描述了白天的事情，塞西莉亚听懂了，夏洛特疑似是区。

    「好吧。」她这次并不打算拿夏洛特的烦恼取乐，报之以积极的态度，「我相信夏洛特下次会做得很好，现在乾杯吧。」

    「为下一次更好而乾杯！」

    他们举起酒杯，杯子在空中碰撞，酒液微微摇荡。

    吃过饭後，他们各自找房间睡下。

    「我们再走一会。」夏洛特对高登说。

    「啊，该休息了。」塞西莉亚轻轻地转身离开。

    「————晚安。」薇拉没再多说什麽，最终把空间留给两人。

    「晚安，做个好梦。」高登轻轻点头。

    高登和夏洛特在沙滩上转了转，到这个点，周围更冷。

    潮汐作用下，海水一遍遍冲洗沙滩。

    「对这次航行打几分？」高登不由得问。

    「9分吧，海水浴场挺舒服的，牡蛎群岛也很美，飘在海上的酒桶有几分创意————」夏洛特想到自己对大海的喷射，始终无法给它一个完美的数据，「你觉得呢？」

    「10分啊，有你在的旅行肯定是10分啊。」

    「哎，像笨蛋一样。」夏洛特叹气，又不由得想起出海以来自己的所作所为，实际上她很想知道，高登真实的想法是什麽样的，「你觉得我做得好吗？」

    「很好，全都好，全都非常完美。」高登是夏洛特的全肯定民。

    「真的吗？哎，从你嘴里说出来，总感觉不那麽真切。」夏洛特嘀嘀咕咕。

    行走的途中，两个人的手时不时碰到，最终牵在一起。

    「真，完全真。你不明白，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我都不知道你这些词是什麽时候准备的。」

    「没有，我从来不提前准备台词。」

    「那你现在快速、一秒内说让我心动的话。」

    「我永远喜欢你。」

    听到高登这句话，夏洛特的脸终於红了起来。

    她难为情地看向天空的月色和星辰，在遥远的地方，繁星微微闪烁。

    她显然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走，来我房间。」她转过身。

    进入夏洛特的客房。

    房间不大，中央是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一侧摆着衣柜，另一侧则是梳妆台。

    窗户面向大海，视野开阔，夏洛特走过去将窗帘拉上，点起煤气灯。

    最後，她躺在床铺上，直勾勾地看着高登。

    高登一点点解开夏洛特的衬衣，她也没有阻拦。

    「现在你想怎麽做？」

    「看你了。」

    「婚前要守贞。」

    「我知道，好福慢慢尝，心急则缘散。」高登心里有数。

    「傻福。」

    「夏洛特·蒙福特，你太没有修养了。」

    「你先这样的。」夏洛特用脚踩了一下高登。

    「不是，我主要想看看，完美的力量用在别的地方会是什麽感觉。」

    「这次的理由还是科研实验吗？」

    「永远都是。」

    窸窸窣窣之後，他们便能更清楚地看见彼此。

    夏洛特深吸一口气，释放力量。

    至臻完满之————根！

    高登眼前一亮。它没有变大变高，却有了更理想、更美观的物理外观，跟大号鹅卵石或者红玛瑙一样。

    「我没想到还能这样。」

    夏洛特张大了嘴。

    在她眼里，这东西似乎也变得帅气了。

    然後是————完美的福！

    高登倒吸一口冷气，太好看了，他赶紧拍下来。

    接下来，高登转过一百八十度，於是夏洛特和他、各自的眼神锁定对方的杰作造物。

    「那就比谁先认输吧。」高登提议。

    「可以，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夏洛特开口。

    嘶————

    完美似平也增强了它的感受程度，高登一边祈祷它争气一点，一边也开始细细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