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无不明白一件事,这位福宁长公主,是姜家的掌上明珠,摄政王的心尖人,绝对得罪不起!
姜淮还算满意:“时辰不早了,起程吧!不要误了时辰!”
姜府和摄政王只隔了两条街。
摄政王为了炫耀自己娶上了心爱的妻子,愣是让迎亲队伍浩浩荡荡绕城一大圈。
因为兴奋,晚上没能好好睡着的姜瑞宁,被轿子颠到睡着!
等她醒过来。
发现自己出在一个没有礼乐,没有宾客热闹,也没有红绸红烛的地方。
“当她是什么人物,原也不过就是个废物!”
姜瑞宁有点晕,身上没什么力气,还发痛,躺在还算干净的墙角,应该是被下了要,掳劫之后又给她扔地上的时候砸伤了。
听到“熟人”的声音,她怼:“论废物,整个京城谁能有你崔百惠废物!大把资源往你身上砸,也砸不出个响儿来,连你长兄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除了拿你爹叫嚣,你这废物还会什么?”
崔百惠暴怒,清秀的面孔扭曲:“你找死!”
姜瑞宁靠着墙,直面杀意,不惊不急:“崔家二废物啊!你可能还不够了解吾,吾这个人不但睚眦必报,还爱脸面、小心眼儿,喜欢拉人同归于尽!”
“吾身上余毒未解,本就活不长,你敢动吾,伤吾的自尊脸面,吾可就不活了,到时候你可以看看,萧澈会是什么反应!”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他跟你们斗,要的是什么江山吧?”
崔百惠拔剑冷笑:“那条疯狗在乎什么,我没兴趣知道,但我知道被情爱冲昏了头的摄政王,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
姜瑞宁睇了眼几乎戳进她眼眶里的剑尖,锋利寒光流转,胆小些的,只怕当场要吓哭。
“说你废物,你还当众表演起来了!就你们会算计,当吾不会留后手么?”
崔百惠一怔。
正好一脚踏进来的崔太傅亦是一顿。
他收回了脚步,等着次子继续问下去。
崔百惠握着剑柄的手用力攥紧:“你们早就知道?”
姜瑞宁扶着墙,艰难站起来,顺着墙,摸到圈椅。
因为虚弱,弯下的双腿一软,跌坐在圈椅上。
但好歹坐稳!
“挟持人质而已,吾也会。吾让人在你生母、你妻儿、你弟妹、以及你外祖家的人身边,都埋了雷。”
崔百惠心头大惊:“你该死!”背
姜瑞宁抬手,欣赏自己漂亮的双手。
又摸摸自己轮廓优美的耳扩。
拂过美丽的眼睛。
“让吾猜猜你们这些废物,打算用什么方式逼摄政王就范。是砍下吾的手指?削掉吾的耳朵?还是挖了吾的眼?先送去给摄政王瞧一瞧,亦或把吾绑着,架在刀剑之下,一起去往现场?”
“不管什么方式都好!如果吾的人,看到吾的任何一部分残肢,亦或亲眼看到吾受伤,你的所有至亲,都会加倍经历吾所经历的!”
“考虑一下,是收起你的剑,对吾客气点儿,还是等着他们一起流血丧命?”
崔百惠脊上窜过一冷一热,两股极致温度,最终在脊骨爆冲、炸裂,握着剑柄的手,在剧烈抖!
“成大事者,岂会被人威胁!”
姜瑞宁歪头,很惊叹的“哦~”了一声:“小畜生,够狠啊!”
“忘了跟你说,吾在去岁离京前让人给你下了绝嗣药,你那一双儿女,是你仅有的子嗣了哦!不知道两个小孩子少个耳朵、少个眼神什么的,会不会流血而亡?”
“真是……很好奇呢!”
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根本没必要撒,所以崔百惠当即就相信她的话,气急败坏,不能砍她,只能对着周围的家具物什一同乱砍!
“贱人!”
姜瑞宁轻啧。
到底是自私自利的废物,声她的老娘、给她生娃的妻,都可以舍弃,最在乎的,只有你自己。
“我没事,你的儿女没事。很划算的买卖,不是吗?”
崔百惠双目猩红:“你给我等着!迟早弄死你!”
姜瑞宁微笑:“随时拱手,废物!但现在,把软筋散的解药拿来,再准备些上好的吃食水果,吾要用膳!”
……
紫宸殿。
太后抱着刚出生没几天的小皇子,一脸沉痛:“是摄政王,毒杀了陛下!陛下病重,几日不进水米,今日突然进食,又暴毙,除了他,不会是别人!”
崔太傅:“枉费陛下信重,特意立下遗诏,要将皇位传给你!你却毒杀陛下,阴险狠辣至此,该杀!”
他一摆手。
外面杀戮声骤然响起,不过几息功夫,寒冽的寒风里充斥满了血腥味。
踏踏踏!
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闯进来,是弓箭手,拉满弓,淬毒的寒光直直对准摄政王!
一同进来的,还有脖子上被架了长刀的姜瑞宁。
崔百惠进殿。
眼见情势是自家占据绝对优势,胸腔里压抑的痛恨和杀意,瞬间化作了汹涌的得意。
只要崔家彻底掌权,他作为嫡子,封个郡王也不难!
但在目光触及站在老父亲身边的嫡长兄时,眼底得意的火焰熄灭了一半。
在场唯一坐着的摄政王,本就面寒如水,看到妻子的脖子上架着刀,刀锋割破了她细嫩肌肤,渗出丝丝血迹,寒气更是如海啸般暴涨,蹭地站了起来。
姜瑞宁神色从容,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又幸灾乐祸开口:“你看看,你爹也觉得你是废物。”
崔百惠恼羞成怒,眼风如刀,一把揪住了她的发髻:“闭嘴!”
姜瑞宁头颅微微后仰,头皮发痛,眉心不耐烦地皱了皱:“如果我是你,会老老实实地忍下这口气,否则,摄政王一生气,输之前杀了你、或者废了你,可怎么好?”
“到时候崔太傅随手挑一个孙子过继到你名下,继承你的一切,你这辈子岂不是白争了?搞不好,还是崔千阙的崽继白得一切,岂不诛心?”
崔百惠揪着她发髻的手还来不及用力拖拽,就被她的话镇住。
清秀的文人面孔一变再变,最终在摄政王阴狠的眸光下,收了手,也就在那一瞬间,刷!
暗器从左前方射来,直中掌心根骨。
痛感瞬间如尖针般,直刺颅顶!
崔百惠的右手掌根直至肩胛骨,全碎了!
他惊惧的惨叫响彻大殿。
姜瑞宁睇着痛到在地上打滚的人,鄙视地扯了扯嘴角:“还真是,废物呢!”
崔太傅蹙眉不悦。
姜瑞宁笑声轻轻的,春风一般,但说出口的话,却似惊雷锤破天地:“被绝对压制了两载,太傅终于敢不高兴了,看来是很笃定今日能用自己的亲孙子,篡位成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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