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之后便是科举,晏戚做了大理寺许久的画像师,总想着去科举一搏,若能名正言顺地任朝廷之职,她也心安些。
可大理寺并无招考名额,她看了许久,最后选了刑部。
李从今一直在刑部任职,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做到了刑部侍郎。
不得不说她在查案断狱上很有天赋,审犯人的手段也不比洛远赋差。
但直到科考开始前一日,她都还没想好怎么同洛远赋说。
她想参加科举这事儿洛远赋一直知情,但这些日子两人查案配合逐渐默契,他显然不愿意自己离开大理寺。
思来想去,她决定休假几日去参加科举。
洛远赋近日忙于一桩产妇暴毙案不得脱身,见她告假,也没多想便同意了。
科考一共不过两日,结束后第二日她就回了大理寺,又等几日,终于张榜。
“二姐姐,你中了!”
这日洛远赋刚好不在大理寺,李从今先看见了刑部招录名单,提着几包糕点便跑着过来寻她。
晏戚自己都没料到事情竟能如此顺利,画画的手停了许久:“你是说……我考上了?”
“是啊!”李从今将糕点放在她桌上,“刑部今年一共招录六人,你是第三名呢!”
她自顾自倒了杯茶喝:“你说你题答得不好,我还为你捏把汗,没想到成绩出来后名次这么靠前,看来这段时间洛远赋也没藏着掖着,自己的本领都倾囊相授于你了吧!”
说罢,她想了想又道:“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同僚了,既如此,今夜叫上怡儿他们,一起吃个饭?”
萧怡儿今年并未参加武举,而是去府衙找了个不怎么要紧的小职位历练历练。
萧亲王知道她没有放弃自己的目标,好说歹说叫她同意了以后往李从今所在的刑部或是晏戚所在的大理寺发展。
毕竟这两个地方总是要会武功的能人,但又不像上战场那般叫人揪心。
晏戚想了想:“明日吧,明日晚上我在南外山山庄摆宴,只是还得麻烦九妹妹帮我通知一下怡儿他们。”
李从今点头:“没问题,那就明夜,不见不散。”
送走李从今,晏戚坐在案桌前迟迟没有动作。
原是不抱希望的,所以也一直没想着同洛远赋说,可现下就这么考上了,她又该如何开这个口?
想了一下午,直到夜幕降临,同僚们都下班了,洛远赋在外查完案子回到大理寺,见她那间屋子还亮着灯。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就见她正对着面前的画像发呆。
“遇到什么难事了?纠结成这样……”洛远赋的声音吓了她一跳,他勾唇笑笑,“做什么亏心事了?”
晏戚将桌上的卷轴收到一旁,想了想道:“我……有些事想同你说。”
洛远赋点头,绕过案桌一屁股坐在她身旁。晏戚吓了一跳,还没出声叫他注意些影响,就听他接着道:“若是为了科举高中将去刑部任职的事就不必了,我已经知道了。”
晏戚怔住。
他看上去并没有想象中的恼怒,语气平和,看不出一点对她私自做决定的不满。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咬唇道,“我一开始其实想同你说的,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说我资质平平,想着考不上的,却不想结果……”
“你休假之前我就知道了。”洛远赋笑笑,“这有什么的,待在大理寺无官无职确实委屈了你,再说你参加科举进入刑部也是好事啊,刑部和大理寺常互通有无,回头若大理寺查案有需要,我再将你借来就是。”
所以他一直都知道。
晏戚抿唇,心头有些难受:“我……不是故意的。”
“我都说了没什么的。”洛远赋凑到她跟前,伸手点了点她鼻尖,“我知道,你想考官,想做敬忝正式的朝臣,也有一部分是为了我不是么。”
她一哽。
洛远赋总是这样擅猜人心。
偏他说的就是没错。
除去为自己挣一份安稳,她当然也觉得自己出身寒微,父母又都是那副样子,两人的感情若传出去,洛远赋肯定会遭人非议。
“谢谢你啊。”她垂眸,轻笑。
她和洛远赋这段时间只能算是“私相授受”,虽常在一起,但大部分时候都在谈论公务,偶尔从大理寺出去会面,一次也多不过半个时辰。
哪怕这样,两人也从没有过争执。
“谢我什么?”洛远赋唇角弧度愈大,“不过要真想谢我,那不如做点实际的?”
晏戚看向他,不明所以。
洛远赋啧一声,将脸凑了过去:“喏。”
晏戚瞳孔瞬间放大:“这里是……大理寺官衙啊!”
“那又如何?现在可不是工作时间。”他脸一直伸着,嘴都翘到天上去了。
晏戚咬唇,半晌之后闭上眼,迅速在他脸上留下一吻。
洛远赋得逞,笑出声,转过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走吧,天色不早了,送你回家。”
解决了一桩事,晏戚也轻松了许多,便同洛远赋一道离开大理寺。
晏家三房离朱雀街有些路程,每次洛远赋送她都要绕许远的路。
如今既已考上刑部,她也该寻摸着赁个宅子了。
马车在家门前停下,门口的灯笼都灭了,看样子冷盼盼和晏瑶瑶都睡下了。左右家中除了晏廷宇也无人在意她,她也习惯了。
“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她看了洛远赋一眼,想了想,又亲了他一口。
还有意外收获。洛远赋眼前一亮:“要知道你考取刑部之后心情会这么好,那我早该帮你一把的,若拿了头筹,还不得日日念着我?”
“不用拿头筹,我对大理寺卿已感恩戴德了。”晏戚少有地同他打趣,弄得他心都痒了。
“啧,真不想放你走。”他抓住她手腕,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
晏戚浑身僵住,片刻之后推了他一把:“你别得寸进尺!”
虽是佯怒的话,但一听就知道没有真的生气。洛远赋轻笑两声,见她平安地进了家门才离开。
晏戚进门后猛地将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喘着气平复心绪,才缓过神,还没迈开步子,忽听人道:“怎么这么晚才回?”
她吓得浑身一颤。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46页 当前第
240页
目录 上一页 ← 240/24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