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咳嗽清了清嗓子,伸手拿过一根指挥棒,开始讲作战计划:“这里,是皇上的御书房,御书房里有密道通往紫玉园,我们举兵之时,首先要困住紫玉园,让皇上及宫里所有的人都不得离开皇宫。
这里,是逃生口,到时候咱们的人会将琳儿接出来,这两个口都会有重兵把守!这里是果安街头,大部分都是楚家的铺子,我们的人马会分布在铺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最重要,是兵部的练兵场,孙忌所有的部队和兵马均在这里,我们首先要破开一个口子,放他们进入,然后再各个击破,孙氏练兵场的对面有一个山头,那是一个伏击口,我们的人会埋伏在山头的每一个角落,从各个角落里往孙氏兵营射箭!哈哈,到时候只怕死伤惨重,自己人也会将自己会踩死!”洛塞说完笑得十分得意,握着指挥棒的手轻轻地抖动着。
洛书环也跟着阴险地笑了起来:“爹,还有一个问题,你可千万不能忘了,就是欧阳明萧的救援队,据我所知,江湖上不少人马都已经归顺于他,虽然名义上为江湖人士,实则已经被他收编,编于安侍卫与贺大人的名下,只怕到时候不好对付,爹爹你可要早做打算,训练精兵良将,才好与他们抗衡!”
“环环怎么忘了,现在驻守咱们洛府的家丁,可个个身怀绝世武功,本身就是一支精良的队伍!唉,环环,你真的要好好休息了!”洛塞又故作痛惜地说道。
“爹,我只是这段时间没睡好觉,加上楚雁儿的死总让我心里不太踏实,我没有亲眼看着她下葬,我总感觉她在哪个角落里看着我,我感觉到我的背后随时都有一双眼睛,盯得我背后发麻!”洛书环将问题转移到楚雁儿的身上。
“环环,你想得太多了,我们大家都亲眼看到,楚雁儿服下了断肠草,断肠草乃剧毒,怎么可能不死呢?就算她有九条命,那也得见着阎王与阎王说清楚不是,哈哈——”洛塞再揽过洛书环的肩头,笑得浑身颤抖。
“爹,兵营里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了,现在只等咱们的弓箭造好,即可进行举兵,爹爹近期一定要做好准备,我也会借此机会,好好休息,为了掩人耳目,避免走漏风声,这段时间,我就不过来洛府了,爹爹也不要出入后宫,我会继续陪在皇上的身边,降低他的警惕性!”洛书环说完便要离开。
洛塞跟在他的身后,看着她纤长的背影,真恨不得自己一刀子便结果了她的性命,只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些弓箭还没有造好。
洛书环大摇大摆地再走进洛府,通过洛府的院子,扫视着洛府的一切,努力地记下洛府的一草一木,一房一厅,然后再匆匆地离开洛府。讨厌地摘下洛书环的面罩,露出一张白净而纤瘦的脸,双眸闪亮着灵动的光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面罩藏在衣袖里,再用手扇着风,嘟喃着嘴:“哎呀,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憋死了!于琪,你等着看好戏吧!你的所有的计划,我都会握在手里,一个一个地摧毁!”
再将面罩戴回脸上,往白宅走,她知道,每一天,洛府的人都会在白宅的附近活动!
294 见于琪
白宅。
楚雁儿坐在洛书环的面前,洛书环的神采稍好了一些,楚雁儿竟然觉得有些心安。
“你又来做什么?”洛书环不客气地问。
“我当然是要来告诉你,我这些天都做了些什么,以往,我做了些什么,都在你的掌控之中,我知道,如果你掌握不到我的动向,你会恐慌,你会抓狂,所以特意来告诉你,这些天我都做了些什么?”楚雁儿嘲讽着,回忆着自己离开皇宫的那些日子。
洛书环勾唇冷哼出声。
楚雁儿再有意地刺激她:“于琪,今天我去了洛氏的兵营。去看了你的战果,你的指挥中心,还有,我让洛塞将银库和粮仓加固,再派了大批的人马制造你的弓箭盒子,怎么样,如你所愿吧?”
“哼,白芷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让洛塞的人都去造箭,再让洛塞的人打造什么铜墙铁壁,事实上,你挖通了密道。你现在拼命地消耗洛氏的军心,再降低洛塞的警惕性,都是为了以后不知不觉地盗取粮草和银两,白芷冰,你这么点雕虫小技,也就是哄哄洛塞那个老头子!”洛书环依然是一副瞧不起楚雁儿的样子,在她的心里,自己永远是第二,而她白芷冰,只能是第二。
“于琪,放下你心里的那么点骄傲吧,我真是不屑,只是你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了,我不得不这么做。于琪,我还要告诉你,从此以后,我白芷冰不会再对任何人谦让,不会再为任何人的人生让路!你让我深深地感受到了人性的奴性与贪婪!”楚雁儿气愤起来,心里依然有份柔软被触动,于琪,我该拿你怎么办?
“别假惺惺了,你又好到哪里去呢?为了独占欧阳明萧,我不相信你会放过后宫里的那些人,你会放过洛琳吗?洛琳与世无争,只是错生了太医的儿子,你会让她继续当皇后吗?哈哈——说得像唱的一样好听,白芷冰,不要告诉我,有一天,你杀洛琳的时候,给她安的罪名是她是洛塞的女儿,洛氏被诛连九族,她自然也不能幸灾于难?是这样吗?”洛书环不客气地挑着她阴冷的眉毛,看向楚雁儿。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会杀她呢?”楚雁儿认真地看着洛书环的眼睛。
“等你灭了洛塞,平了乌拉国的内乱,荡平后宫的那一天,你再来告诉我,洛琳还活着吧,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了!”洛书环是一个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的人,她只相信她自己,她相信自己的分析。
楚雁儿端了一杯水过来,递给洛书环,现在的洛书环,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只是这间密室铜墙铁壁一般,她洛书环根本出不去,虽然可以动弹,七经八脉还是被楚雁儿所封,何况,她本来只擅长设计与化学配置,武功只是平平而已。
洛书环接过水仰面一饮而尽。楚雁儿微笑勾唇:“于琪,你还是那么自信!”
“彼此彼此!如果你要害我,就不会如此苦心地让我活下去!行了,走吧,我已经知道洛氏兵营里的事情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洛书环将杯子还给她。
295 该怎么办?
楚雁儿起身离开,白宅门口,她倚在门上,望着两侧平静的水面,睡莲漂在水上,她飞身将自己置于水莲之中,双手肩住颈部,曲膝躺在睡莲之上,不愿离开这里。
如此安宁的环境,如此静好的美景,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喧嚣与仇恨,为什么要有那么多不干净的东西来打破这样的宁静?
于琪,我们真的到了这一步了吗?一想到解决掉洛氏一族,解决掉孙氏,便要决定于琪的生死,她的心头揪紧,莫名的难受!
痛苦地动了动身子,睡莲在水平面上轻轻地晃动了一下,远望过来,水上如同飘了一个凌波仙子。只是这个仙子,为何愁容不展?
雁儿闭眼皱眉,躺在睡莲里,想着西安的一切,那些过往,历历在目。妈,我好想你,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现在的于琪,已经不是十年前的于琪了,她心狠手辣,无恶不作,妈,我该怎么办?留她,将后患无穷,杀她,我于心何忍?
雁儿再想到从前于琪的那些苦难的日子,小的时候,她的父母离异,她常跟着爷爷一起生活,与爷爷一起打渔,一块织网,生活是那样的纯真而快乐,那个时候,根本没有烦恼,虽然没有父母,却依然简单开心。
再后来,父母的争吵加剧,离异后依然相互折磨,于琪成了焦点,一三五随妈妈,二四六随爸爸,星期天随爷爷。
于琪卷在两个家庭的纷争里,每个星期天,陪伴爷爷的日子反而成了她最快乐最幸福的日子。
再后来,于琪长大了,情窦初开,爱上了明大哥,便一发不可收拾,整个人也变得偏执,心狠手辣起来。
于琪,我该拿你怎么办?从前,我一容再容,只因为我亲眼目睹了你的成长经历,你的生活环境,我参与了你的人生,我想要在你的人生里起到一个积极的作用,至少,不要对你的人生进行毁灭,现在,可笑的事情再次发生了,穿越以后的我们,命运之神似乎还是不愿意善待我们,依然让我们的人生无地交错地一起,相互撕杀、相互折磨。于琪,你可知道,我用剑指着你脖子的那一瞬,我的手在颤抖,我的心在颤抖。
晴好的天空暗淡了下来,细细的雨点打在了楚雁儿的身上,打湿了她的罗纱长裙,她依然躺在睡莲里,没有起身,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雨点打在身上的清凉,入夏了,清凉的雨水与燥热的太阳斗争着,太阳已经躲起来了,只是,谁又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带着它的温度重新普照?那个时候,雨点何处藏身?
楚雁儿翻了个身子,黑娃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如同一个修道士一般站在一侧的水池边上,远远地看着雁儿躺在睡莲里,表情微痛苦,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往大门里面走去。
雨下得大了起来,楚雁儿全身被打得湿透了,黑娃不放心,却只是握紧着杯沿,不想惊动了雁儿,或许,她需要这些雨点,将她浇得更加清醒!
296 老来得子
安卓陪着贺子修全家抱着雁儿的孩子去了楚家。
狗儿还没有认祖归宗,是雁儿的主意,虽然带回了紫玉园,但依然没人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欧阳明萧与雁儿纠结了好久,才决定将狗儿带回果安,是因为公孙兰馨要亲自见楚怀天,了结从前的一些旧事。
句水花看着安卓与贺子修那阴沉的冷脸,立即预感到大事不妙,赶紧派了家丁前往楚家铺子将楚怀天请了回来。
楚怀天火急地赶了回来,一眼便看到院子里的公孙兰馨,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楚怀天的情绪激动,身体颤动起来,轻轻地走近,双眸紧盯着公孙兰馨,声音哽在喉间,嗓子沙哑起来:“兰馨!”他唤着她的名字,如同二十多年前一样。
公孙兰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二十多年过去了,自己的那颗心依然没有变,一直守候着自己的那一片净土,等着爱人回归,只是,一别经年,物是人非,那些纯净还在吗?她轻轻地点头,缓缓地开口:“坐吧!”
楚怀天眼珠子没有离开她,走到她的面前坐下,扫视着后院里的一切,安卓他是见过的,皇上的拜把子兄弟,另一个,看上去有些眼熟,却不知道在哪里见过,还有一个少妇人模样的人,他真的不知道是谁,或许,这些都是兰馨的家人吧,他的眼神再扫过贺子修时,停了几秒,微蹙了蹙眉,绞尽脑汁地想,还是想不起来,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师哥,好久不见!”公孙兰馨看到楚怀天坐了下来,淡淡地开口。
“兰馨,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楚怀天的双眸已经微红。
“我一直在找离儿!”公孙兰馨依然淡淡地开口。安卓终于知道二哥为什么总是那样的淡定了,原来这些都是遗传的。
“找到离儿了吗?”楚怀边激动地问着,再抬起头来扫一眼站在公孙兰馨身后的贺子修,总感觉他的身上有什么是吸引着他的,他也说不上来,蹙了蹙眉。
“找到了!”公孙兰馨淡笑。
见着这样的阵容,句水花吓得不轻,安侍卫与贺大人都来了,为什么楚雁儿不来?是来兴师问罪的吧?雁儿那么聪明,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在帮她吗?罢了罢了,误会就误会吧,句水花原想将自己藏起来,心里纠结了一番以后,倒平静了下来,坐到桌前慢慢地刺绣。是的,人心坦荡了以后,行为自然便坦荡了,不再需要藏着掖着,人家误会不误会,似乎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
楚怀天听到公孙兰馨的话,老泪纵横,凑前身子,握住公孙兰馨的手,激动不已:“兰馨,离儿在哪里?他在哪里?”老来得知自己的儿子还活着,如何能叫他不兴奋,他楚家终于后继有人了。
公孙兰馨轻轻地抽回手,自然地轻拍了拍狗儿的背部,狗儿在她的怀里,醒着的,瞪着一对小眼珠子四处瞅着。
297 追讨
“这孩子,是离儿的?”楚怀天紧张地问,再抬起头来看一眼贺子修,然后扫一眼素心,似乎他已经感觉到了什么,难道面前的这个英俊少年与这位少妇人便是自己的儿子与儿媳妇?只是,自己有何面目见儿子,不曾参与他的生,更不曾参与他的成长过程,楚怀天心酸与愧疚,不敢抬起头来。
“不是,是雁儿的!”公孙兰馨好淡定地开口。
贺子修抱肩看着自己的亲爹,微眯着双眼,关注着他的表情,看到他老泪纵横之时,心里被撞击了一下。
“兰馨,我去找过你和孩子,我知道你带着腹中的孩子负气地离开,我去找过你——”楚怀天再想握住公孙兰馨的手,被公孙兰馨轻轻地避开。
“师哥,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都是往事了!”公孙兰馨再转头,“素心,将孩子抱走!离儿,过来!”
素心立即抱着孩子,轻拉了拉安卓的衣袖,走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一家三口,再伴着淡淡的玉兰花香。
贺子修走到了公孙兰馨的侧边,被公孙兰馨拉着坐在她身旁的石破凳上。
“离儿,你便是离儿?!”楚怀天站起身来,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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