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大声地喊着。
  “进来！”楚雁儿对着门口喊着，飞儿与翠儿立即好知趣地从椅子里站起来。
  楚雁儿也站了起来，看到天灵与织香好恭敬地捧着两碟糕点走了进来。
  “放到这里来！”楚雁儿唤着，她已经走了进去，里面是她的卧房，床前有一张桌子。
  她指了指那张桌子，天灵与织香立即将糕点放了上去，才转过头来看着楚雁儿问：“美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让小全子打开门，把小全子叫起来！”
  天灵立即跳着去把小全子叫了进来。
  “都坐过来一起吃！”楚雁儿笑着招呼他们，一改之前冷艳的表情。
  “坐吧！”飞儿见大家都不敢坐，率先坐了下来，拿起一块桂花糕点便往嘴里放去，一边招呼着他们。
  楚雁儿对着飞儿一笑，也坐了下去。
  其他三人见丫环飞儿都坐了下去，也有些紧张却不敢不依地走近桌子，坐了下去，却不敢拿糕点。
  见飞儿与翠儿都吃了起来，也颤巍巍地伸出手拿了糕点，吃进嘴里，却是香甜无比，美人的待遇，果然与下人的是不一样的。
  
142    身世
  “味道怎么样？”楚雁儿一边吃着一边爽朗地问着他们。
  他们抬眼看了一眼楚雁儿，立即答：“好吃！”
  如果不是因为楚雁儿此刻正穿着美人的华服，他们会一度误以为楚雁儿与他们一样，之前的看到的如同错觉一般，眼前的楚美人竟是这般平易近人的。
  “好吃就多吃一点！”楚雁儿再拿了一个红豆糕往嘴里放，味道真的不错。
  然后再拿了一块递给坐在身边的丫环织香，然后轻松如谈笑地问：“你是在洛府长大的？”
  “嗯！”织香一边接过糕点一边答。
  “你多大的时候入宫的呢？”楚雁儿感兴趣地问。
  “十岁！”织香思索了一下，“我娘是洛府的丫环，生下我以后，洛夫人仁慈，没将我娘亲赶出来，我娘亲便带着我在洛府，在我九岁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十岁的时候，我娘亲便将我送入宫中，从此以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娘亲的面，去年的时候，洛琳小姐派人告诉我，说我娘亲已经过世了！”织香说着说着便哽咽起来，一块糕点哽在喉间，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咳咳咳，再双手用力地锤打着胸前。
  楚雁儿立即在她的背后用力地拍打了几个位置，织香才缓和了下来，天灵赶紧递上一杯茶。
  织香双眼含泪，接过茶喝了下去：“谢谢！”
  “你别激动，慢慢说！你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楚雁儿再问。她有着现代人的思维，不该看到的东西，难道是她娘亲与谁在一块偷情？
  织香环看了一眼，不好意思，结巴起来：“我——我——”
  “你知道你爹爹是谁吗？”楚雁儿再问。
  织香顿时双颊通红，双眼望着前方，仇视地答：“我没有爹！”
  “织香，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楚雁儿发现自己很想知道，有一种担心，如果织香的父亲是洛塞，那么，织香不能留在自己的殿中。
  “我九岁的时候，看到洛府的男家丁，抱着我的娘亲，我娘亲拼命地喊着救命，我躲在一个角落里，不敢说话，天有点黑，我躲在角落里，只能哭，我娘亲的衣服被他撕烂了，我不敢再看下去，偷偷地跑掉了！”织香一边说着，一边哭着，一边用袖子拂去脸上的泪水。
  “他是你爹吗？”楚雁儿再问。
  织香拼命地点着头，咽着泪：“可是，后来，他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洛大人要将他处死，我娘亲苦苦地求他，还是没能保他一命！第二年，我娘亲便求洛夫人，让我入宫来！后来的事情，我便不知道了，直到我娘亲去年去世，我在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亲人了！”织香努力地吸了吸鼻子，抽泣着，声子不停地抖动，悲恸地哭着。
  桌前的人都放下糕点，没有心情再吃下去，看着她，只有同情，却无能为力，谁能让生命重来？
  楚雁儿站起身来，轻拍了拍她的背：“织香，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是你亲人，一切有我替你做主！你想做未做的事情，姐姐都愿意帮你去做！”楚雁儿感性地说着，双眼泛红，为什么这个世界上那么多弱势被欺负却无能为力的人？
  
143    不许开这种玩笑
  “以后只要你们有事，姐姐我都不会袖手旁观的，姐姐我若有事，你们就躲得远远的，只要你们没事，就是我最大的安慰了！”楚雁儿爽朗地说着，再轻拍着织香的背。
  织香渐止住了哭，露出了纯真的笑颜。
  从宫女房里出来的女人，还有如此干净的眼睛，实为少见了，哪个不是早早地就被染上了颜色，学会了溜须拍马？
  “皇上驾到！”一声尖声的通传，欧阳明萧已经径直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楚雁儿的卧房桌前，丫环们心情大好地笑着，看到他进来，都止住了笑，跪了一地。
  楚雁儿正睁着好大的眼珠子，手里拿着一块红豆糕，直直地看着他。
  脸上表情全无，只有惊讶，上一次看着他穿着墨绿色的龙袍还是在紫玉园逃走的那一次，那天，自己担心被他非礼，裹紧着被子，不敢看他，然后他一眨眼的工夫就消失了。
  这一刻，再看到他穿着着墨绿色的龙袍，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如此的帅气与尊贵，骨子里再透出冷硬与不容挑衅，她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欧阳明萧爽朗一笑：“怎么，帅呆了？”这个词，是雁儿教给他的。
  “嗯！”楚雁儿嫣然一笑，再点头。
  四个丫环与小全子以及欧阳明萧的太监崔公公都走了出去，留出空间给这二位尊贵的主子。
  “真的？”欧阳明萧见丫环公公们都出去，立即凑上前来，拥着楚雁儿，坏笑地问。
  “真的！”楚雁儿再点头，笑答，然后将手里的那块红豆糕塞进欧阳明萧的嘴里。
  “嗯，味道不错！你把楚家的丫环又叫过来了？”欧阳明萧优雅地吃着糕点，一边问。
  “你怎么知道？”楚雁儿抬起头，瞪着他。哼，竟然记得他们是楚家的丫环。
  “选秀那天，是我亲自挑的，你忘了？”欧阳明萧故意逗她。太喜欢看到她吃醋生气瞪眼皱眉翘嘴跺脚的样子。
  “哼！”楚雁儿攀住他的脖子，冷哼一声，才说，“那我就让她们过来陪我住，你每天都可以看着他们，这下你高兴了！”表面上生着闷气，其实她心里很明白。智商160，绝对不是盖的。如果真的对她们有那么一丁点的心动，她们也不至于还呆在宫女房，就算再没有品级，也有个殿住着，再等着他的临幸。
  “怎么，吃醋？”欧阳明萧轻捏着她的鼻子。
  “我为什么要吃醋？”楚雁儿不客气地质问，“如果你不善待我，我大可以离开你这破宫殿，带着安卓或者贺大哥远走高飞！”
  “楚雁儿！”欧阳明萧怒吼，“不要跟朕开这种玩笑！”
  “哼，就许你对不起我，我就不能对不起你？”楚雁儿才不给他面子。
  “雁儿——”欧阳明萧放低了态度，将她拥在怀里，灼热的双眼看紧她明亮的眸子，两片性感的薄唇，微微地张着。
  刚才欧阳明萧的那一声怒吼，丫环们与小全子、崔公公听得真真切切，都忍不住地打着寒颤，却不敢探头进来，感觉里面平静了，没有了声响，却仍是放不下心来。
  
144    完了再吃
  两个人第一次在这凌香殿里热吻着，相拥在一起，欧阳明萧将楚雁儿吻得要窒息了，才终于放开了她，嘴里轻柔缠绵地唤着她的名字：“雁儿，我好喜欢你！我只喜欢你！”
  “你会砍我的头吗？”楚雁儿好笑地问她，眼里却是缠绵的柔情，嘴角挂着优雅美丽的笑容。
  “别瞎说！”欧阳明萧心疼地再吻住她的唇，他不喜欢听到她说一些关于离别，关于伤害，关于生命的言语。
  欧阳明萧吻着楚雁儿的唇，无休止地纠缠着，嘴里不知喃喃着什么，他好喜欢她，拥着她吻着她的感觉是自己二十几年人生里最美妙的时刻，有她在怀，一切都不再重要，一切烦恼，都可以抛诸于脑后。
  他好想此刻就将她剥得干干净净，然后与自己结合在一起，让她下不了床，让她说不了那些气话。
  他的手就要窜进她们衣服里，被楚雁儿一把捏住他的大掌：“干嘛？我可是还没有吃晚餐！”楚雁儿瞪着他。
  他真是被她打败了，每次，一到这个时候，便要吃，长此以往，真的要被她废掉！
  “完了再吃！”这一次他不依了，他的激昂正在下面生硬地挺立着，那样渴望，如果它长着眼睛，一定是望眼欲穿了。
  “不！”楚雁儿不依，转头便对着外面一间屋子喊着：“织香，我要吃晚膳！去御膳房给我拿！”
  “主子要吃些什么？”织香在外面低低地喊着，不敢进来造次，声音也不敢太大。
  欧阳明萧立即捂紧楚雁儿的嘴，对着外面压低嗓子吼着：“去御膳房多拿点食物，红烧鱼，燕窝粥，洱洱糕，香煎鹅，牡丹牛乳，燕翅，崔公公陪着去，让丫环将我的晚膳送至凌香殿！”欧阳明萧一说完，才放下捂在楚雁儿嘴上的手，然后冲着她一坏笑，再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对着屋外喊着：“晚膳准备好便放在桌子上！不得打扰！”
  “你要不要脸？”楚雁儿看着一脸奸笑的欧阳明萧，忍不住地暴粗口。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竟然这样无耻，说得这么明显，还不得打扰，是个人都知道在里面干些什么了，大白天了，真是过份，让她怎么见人？
  欧阳明萧看着她一脸绯红，好笑地看着她：“脸红什么？你不是我的女人吗？你是这后宫里的美人，我来找你，他们自然知道我要找你做什么，有什么好害羞的！嗯？”说完用手挑起她的下马，直逼她的视线，满脸的不正经。
  楚雁儿忍无可忍地拍下他的爪子：“遇到你这样的人，我楚雁儿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别啊，你八辈子都烧了高香了，才能遇上我，我可是乌拉国之王，整个天下，都是我一个人的，可我的心里竟然只有你楚雁儿一个女人，不是你八辈子烧了高香，是什么？”欧阳明萧一说完，再挑高她的下巴，一脸的坏笑，“娘子，你就从了为夫吧！”
  
145   我要你快乐
  楚雁儿实在忍不住扑哧一笑，乐了。
  欧阳明萧趁机将舌尖窜进她的贝齿，拥着她的身子，才不满地说：“这破衣服，真是碍事，谁设计的？上面镶那么多宝石珍珠做什么？嗑得慌！”
  楚雁儿更觉得好笑起来：“这衣服不是乌拉国美人的服饰吗？难道不是因为你觉得好看才设计成这样的？”
  欧阳明萧如同没有听到她说话一般，大掌抚住她的后颈，覆在她的唇上，紧闭着眼睛，轻锁眉头，一边深情地挑逗着她的丁香小舌，一边喃喃着：“不要说话！”
  楚雁儿也渐渐地沦陷，不再说话，只是迎着她的吻，每到这个时候，便会不自觉地从心底生出一丝心酸，他，不只是属于自己，还是后宫那众多女人们的男人。
  两颗晶莹再次顺着她的脸庞滑落，至唇间，淡淡的咸。欧阳明萧心尖似细刀子划过般的疼痛，睁开眼睛，止住这个深情的吻，捧起她的脸庞：“雁儿，怎么了？”
  楚雁儿如往昔，只是紧紧地环紧他的腰身，这个男人，属于那么多的女人，会不会有一天，自己占据的那么一点点他的心，也将随风飘去？如何能让人不心酸，如何能让人不心痛？
  她只感觉心尖似被小针刀一刀一刀地划过，那种刺痛，只有深爱过的人才能感受。
  我们常以为，爱上的那个瞬间，只求这一瞬间，愿意在这一刻沉沦，在下一刻死去，死在温柔乡里，死在爱人的怀里，死在这段短暂的爱情里。
  当我们从这个深吻里回过神来，我们便会渴求更多，我们便会期待，期待着朝朝暮暮，期待着日日相伴，期待着心心相惺，期待着执子之手，与子谐老，期待着比翼连理，期待着永不分离……
  “雁儿，我心里只有你！”欧阳明萧似乎读到了楚雁儿那眼里闪过的落寞，那晶莹泪珠里的疼痛，将她搂紧，抚着她的发丝，在她的耳边喃喃地低语。他以为，他的行动可以让她明白自己的心。
  他风流倜傥，处事果断，原本对着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也是可以说着甜言爱语，与她们缠绵。而此刻，面对自己心灵深处挚爱的女人时，好多好多的话，好多好多的爱，却只是哽在喉间，无法启齿，原来，爱到深处，便无法表达，那句我爱你，我心里只有你，怎能表达出他的这份情有多浓，有多重，因为她，他多少次失去理智？因为她，他甚至想过要放弃自己的所有，包括皇位，只是舍不下乌拉国的子民，想要为他们扛起这一片湛蓝的天。
  “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的，对不对？”楚雁儿微仰起挂着泪珠的头，细问，她好怕不能一辈子，她知道自己贪心了，想要一辈子，起了贪念，是不是佛祖都要怪罪？
  “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欧阳明萧深情地看着她说着这句话，是保证吗？是承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