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安卓堆着笑。
  “大嫂，你生气了？”安卓不要脸地凑过去问。
  “闭嘴，谁是你大嫂！”楚雁儿不客气地瞪着他。再看一眼欧阳明萧，问，“我什么时候去紫玉园？”
  “大嫂，这么迫不急待呀？不过你这个决定是真的明智，如若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往大哥的怀里钻呢？看到刚才空中飘着的那个女子了吗？多迷人呀！”安卓一边说着，还一边对着欧阳明萧挤眉弄眼。
  他现在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自从上次二哥在紫玉园为他讨得大哥对着月亮起誓不杀他以后，他就越来越嚣张起来。
  欧阳明萧的脸好黑地看了他一眼，再换了一副柔和的表情看着楚雁儿：“我现在就想带你去紫玉园，你娘亲那边？”
  “我娘亲那边不用你管，你们先回紫玉园！”楚雁儿一边说着，一边下安卓一品侍卫的铜牌，再一个人往前走去。
  “你去哪里？”欧阳明萧忍不住地在她背后问。这个女人，真不听话，不是说了以后去哪里都得报备的吗。
  “你管不着！”楚雁儿继续往前走，再丢下一句话，“回紫玉园等着我，我五柱香后，便会到紫玉园！”
  欧阳明萧听着她霸气的言语，竟莫名地笑了。安卓用肩膀蹭了蹭他，细声地问：“跟着她还是回紫玉园！”
  欧阳明萧一句话没说地转头便往紫玉园走去。五柱香，嗯，先回紫玉园让紫若点五柱香的时间。由安卓守着，自己先回御书房看折子。
  楚雁儿揣着她的银票，先去了一家钱庄，将其中的一张一万两的银票兑换成了好几张银票，还有好多碎银子。才飞快地出了钱庄。看到有一个角落处的一些丐帮的子弟正慵懒地晒着秋天的太阳。
  她走上前去，蹲下身子往他们的烂碗里放银子。
  四五个脏兮兮的人好祟拜又好感激地看着她，她轻轻地挑眉，爽朗地询问：“你们是丐帮的？”
  几个人像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楚雁儿对着他们一笑：“我有事求你们帮忙！”
  几个人立即抬起眼皮看着楚雁儿，十分激动，或许是没有想到他们还会被这样尊重，并且面前求自己帮忙的还是一个看上去既美丽又富贵的女子。
  楚雁儿上下打量着他们，才发现，他们共有五个人，三男两女，年龄从十几岁到三四十岁不等，个个都油头垢面，衣服十分破烂，手里拿一根弯曲的棍子，面前摆一个缺失破烂的碗，惟有眼光闪烁，如夜空里的星星般明亮。
  都争先恐后又好热情地对楚雁儿说着：“小姐有事，只管吩咐！”
  楚雁儿冲着他们微微一笑，才开口：“我想跟你们做个朋友！”
  “我们哪敢高攀！”几个乞丐嘴上虽然如此推脱，心里却是激动得不行。
  楚雁儿好真诚地握住一个十几岁小女乞丐的手，再开口：“人无所谓尊卑贵贱，我们怎么能自轻自贱，对不对？”
  
114    抓药
  两个小乞丐已经眼泛泪，三个稍年长一点的乞丐狐疑地看着楚雁儿，想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一个尊贵的小姐，会真心地与乞丐交朋友吗？
  楚雁儿看着他们有些紧张，有些激动，又有些顾虑的态度后，再微微一笑，蹲在地上自我介绍起来：“我叫楚雁儿，是楚家的七小姐，从此以后，你们便是我楚雁儿的朋友了，我楚雁儿会努力让我的朋友们住得温暖，吃得痛快！”说完便从袖子里再掏出一些散碎银子及一张一千两面值的银票，递到一个稍年长一点的人手里，才说，“大叔，您拿好这些银子！”
  乞丐们再激动地看着她，眼里泛着泪花，却依然无法敞开心扉。
  楚雁儿再开口：“我不知道日后去哪里找各位？”
  “楚七小姐，果安街的街头，有一间破庙，你若要找我们，便去那里，如果能够帮助到七小姐，我们万死不辞！”乞丐们已经整齐地跪在楚雁儿的面前，激动地说着感激的话。
  楚雁儿将他们一一拉起来，才说：“以后不准下跪，我们是朋友。怎么能受这样的礼，也不要叫我楚七小姐，叫我冰儿就好！”
  那个十三四岁的女乞丐立即质疑：“楚小姐不是叫楚雁儿，为何让我们叫你冰儿！”
  楚雁儿眨了眨明眸，好鬼异地一笑：“代号啊！”
  乞丐们见她如此随和，都哈哈咯咯地笑起来，这个角落里，这一刻的笑声，是欢快而真诚的。
  楚雁儿抬头看了看天，知道已经过去一些时间了，得走了，好豪爽地站起身来与他们告别：“冰儿有急事要做，这就要走了，各位保重，冰儿会去跟你们会合的！”说完再一笑，便离开了。
  乞丐们都在身后好不舍地与她告别：“冰儿，慢走！”有的乞丐还是敬畏地叫着‘楚七小姐慢走！’
  “多好的小姐呀！”
  “楚七小姐好美啊！”
  “冰儿心地真善，这样的小姐真不多见了！”
  “我们以后有好日子过了！”
  “……”
  五个乞丐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个个都喜笑颜开。
  楚雁儿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楚雁儿很快便找到了一间药铺，头也不抬地走进去，一敲柜台，冷着脸说道：“生竹心、紫草、白薇、苦参、万年青、八月扎、半边莲各五钱，龙胆草、决明子、蒲公英、独脚乌扣各一两！”
  药童抬起眼皮看着这个冷艳的女子，像淑女更像剑客，如此美艳，却又忍不住地抬眼多看了几眼。
  楚雁儿立即不高兴起来，脸更冷了：“看什么？赶紧拿药！”
  小二赶紧转过身子，对着药柜，一格一格地找，找到了白薇、苦参、八月扎等药，还有几味药忘记了，便问：“小姐，能否再说一遍[？”
  楚雁儿很不耐烦地重新说了一遍，才冷冷地道：“这样的记性，还开药铺！”
  小二立即找好了药，想着这些药材，再忍不住问，“不知小姐要医的是什么病症？这药的确有些怪异，从来未见过有这样抓药的人。”
  “你问得太多了！”楚雁儿放下银子提着药包低沉冷脸地说了一句以后，头也不回地出了药铺。
  
115    她眼睛不干净
  欧阳明萧在第四柱香还未燃尽的时候便迫不及待地通过密道来到紫玉园。
  某女人还没有回来，他一直盯着第五柱香。
  第五柱香似乎燃得特别慢，欧阳明萧由一开始的静坐着等待，到后来的在院中踱步。
  安卓却好有深意地用眼神跟着大哥的步子，再时不时地看一看被侍卫守住的门口。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原来大哥也会为一个女人如此的情绪失控，看来爱情这东西，真的是最玩命的。
  第五柱香即将燃尽时，欧阳明萧死死地盯着那柱香，楚雁儿提站两个药包不疾不徐面无表情地正要走进来。被侍卫拦在门口。楚雁儿不客气地取出安卓的铜牌，冷着整张脸。
  安卓见此状，立即凑过去：“姑奶奶，你可算是回来了！”
  侍卫见安卓如此，抱歉地对着安卓一拱手，再齐声说道：“安大人！”
  “以后这位楚小姐可以随意出入紫玉园，并且可以随意调配你们！”安卓一边跟着楚雁儿走进去，一边说道。
  “是！”侍卫见安大人如此，都对楚雁儿肃然起敬。楚雁儿将铜牌对着安卓一抛，便要往里走。
  欧阳明萧激动地看着冷脸走进来的楚雁儿，手里还拎着两个药包，他微微一皱眉，再冷着脸问：“怎么才过来？”
  “不是五柱香吗？”楚雁儿一手指着那柱香，一边不客气地答。
  欧阳明萧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第五柱香最后的一点香灰正好滚落。
  “你时间倒是挺准的！”欧阳明萧嘲讽。死女人，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五柱香要燃尽那一刻，还不见你回来，我担心你是不是又像上次一样消失了。
  楚雁儿不急不慢地拎着药包，看着安卓问：“我的房间呢？”
  欧阳明萧立即用嘴指了指自己的房间！安卓站在一旁坏笑。
  “那是你的房间！”楚雁儿白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是我们的房间！”欧阳明萧不要脸地说着，却依然是冷着一张脸。
  安卓看着他们那好暧昧的眼神，静悄悄地走开了。
  欧阳明萧见安卓已经走开，一把拉过楚雁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再砰的一声关上门。
  楚雁儿还没有站稳，欧阳明萧便已经狂热地吻住了她的唇。她正要推开他，他似乎已经感觉到她要做什么。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的纤腰，舌尖不停地在她的唇内探索。
  楚雁儿手里拎着药包，双眼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紧闭着双眸，好深情好深情地吻着她的唇，她的身体慢慢地柔软下来，手里的药包滚落在地下。微微地张开她的唇，迎上他的吻。
  “雁儿，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我已经派人去调查那个洛书环，在米州，我原想着是个意外，却在你家院子的上空看到她，这一定是有预谋的！”欧阳明萧结束那个吻，对着楚雁儿解释。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解释？
  “你也怀疑她？”楚雁儿难以置信地看着欧阳明萧。
  欧阳明萧双手支在她的肩头，好认真地看着她，点点头：“我阅人无数，对女人更甚！这个女人，眼睛不干净！”
  楚雁儿的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还阅人无数，尤其是女人。真让人受不了。不过最后那句她眼睛不干净，倒是有些受用的。看在这句话的份上，便不再计较了！
  
116    我是两个人
  楚雁儿很想告诉他，关于自己与于琪之间的故事。可是，说了他会信吗？这如同天方夜潭一般，可是，贺大哥不是信了吗？
  她抿了抿嘴，再抬眼看一眼欧阳明萧。
  欧阳明萧立即柔和地问：“你要说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话？”楚雁儿嘟起嘴。
  “我能感应得到！你的眼睛就会说话！”欧阳明萧感性地说着，好深情好深情地看着她。
  “我说的，你能信吗？”楚雁儿不太放心地问。她很信任他，所以想要告诉他。她有预感，于琪一定有什么阴谋，否则，那个氢汽球不会出现在楚家的上空。
  “你说的，我都信！”欧阳明萧捧着她的脸，再将她拥进怀里，在她的耳边声音沙哑而性感地说着，“雁儿，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这个世界上，我从来没有如此相信一个女人！”
  楚雁儿轻眨了眨眼睛，听着欧阳明萧的心跳声，莫名的安心。只是，那只氢汽球又在脑海里晃荡。她到底要做什么？之前，因为明觉与自己老死不相往来，还做出那么多的事情来，现在，难道又要来抢吗？
  明觉，自己没有爱过，所以无所谓抢与不抢，现在，或许只能勇敢地与她进行一番较量了。只是不知道，这将会是怎样的腥风血雨？
  或许，该让明萧有个心理准备。
  她缓缓地伏在他的胸膛前开口：“明萧，我说的你一定会信吧！”她需要再确认一下。
  欧阳明萧大掌宠溺地抚了抚她的秀发，再柔和地如同对一个小孩子说话：“傻瓜，你说的我都信！”
  只要拥她在怀里，就莫名的安心。虽然见识过她武艺超群，可只要不见着她，就不安心，这个聪明却鲁莽的女人，总是把自己的命悬在刀尖上。
  “我现在是两个人！”楚雁儿幽幽地开口。
  “两个人？你怎么知道？怎么会这么快？不是才几天时间？”欧阳明萧十分吃惊。难道这么快就有了？怎么可能，只有一晚而已，何况现在才过去四天，四天就能发现有没有身孕吗？
  楚雁儿抬起头来瞪着他，然后再转过头，坐到桌前，才缓缓地继续说：“你想太多了！我现在是在说我的事情！你不要插嘴，听我说下去就好！”
  “哦！”欧阳明萧也坐到她对面。十分不理解地微皱着眉，听她说下去。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不管说什么，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他都想要去满足她，她的言语，如同注入了魔力一般，总是那般地迷惑着他。
  楚雁儿看到他坐下了，再对着他抿了抿嘴，好坚定地看了他一眼，才说：“前段日子，三娘让我去替她采天山雪莲，后来我摔下了山崖，是被左三的人推下去的！”
  欧阳明萧紧张地盯着她，忍不住地问：“你当时失忆了，现在恢复记忆了吗？”
  楚雁儿点了点头，继续说：“我不仅恢复了记忆，我还有了另一段记忆！”
  楚雁儿再抬起头来，好认真地看着欧阳明萧说道：“所以，我现在是两个人！”
  
117    那段记忆，那段人生
  欧阳明萧沉默了，他想听她说下去，虽然她说的似乎有点离谱，有点让人难以致信，甚至有点像说书的，他还是愿意听下去。
  楚雁儿见他安静了下来，也不再插嘴，便缓缓道来：“原本我并不想告诉你。可是，当我看到于琪的时候，我担心她会对你不利，对我们不利！”楚雁儿说到这里有些心酸，是啊，这辈子第一次爱上一个人，还是如此的深爱，并且，那晚，是那样的深刻，那样完美地契合。
  “于琪？”欧阳明萧喃喃地开口询问，半侧着脸。
  “就是汽球上飘着的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