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划开薄壁瘤壁的瞬间,大量灰褐色陈旧血栓混杂粥样硬化斑块涌了出来,助手立刻用负压吸引清理术野,刮匙轻柔刮除附着在血管壁上的残余硬化斑块,彻底清理乾净整个瘤腔。
瘤腔打开後,後方四对腰动脉开口持续性返流鲜血,这是开放动脉瘤手术最常见的隐蔽出血点。
一旦止血不彻底,後续吻合过程中会持续渗血,压迫周围组织。
高风将视线探入瘤腔内部,采用腔内直视八字缝合,由内向外逐一封闭四对腰动脉开口,每一针都避开後方椎体与椎管,止血彻底且无额外副损伤。
「每次看到这个缝合,我都有点不可思议,你说人的手怎麽能这麽灵巧呢?」
「兄弟,只要你愿意练,舌头都能这麽灵活!」
「哥们,说出你的故事。」
随後高风探查肠系膜下动脉,确认直肠、乙状结肠侧支循环供血充足,他直接用钛夹双重夹闭後离断,最大程度缩短主动脉阻断时间,减少脏器缺血时长。
做到这一步的时候,有人突然闯进了直播画面中。
「怎麽了?」
「高教授,您的电话。」来人也觉有些不合时宜,「他让您务必接听。」
「接吧。」很快,高风的表情变有些凝重。
「老师,我正做着示教手术呢,在年会上,至少还要2个半小时。」
观看直播的众人议论纷纷。
「高教授脸色都变了,这个电话...是家里出了什麽事吗?」
「不知道啊,不过再怎麽说,手术肯定要做完的。」
「对,这是直播,总不至於把患者扔在手术台上。」
挂断电话後,高风犹豫了一瞬。
「继续!」
他选取适配口径的直筒涤纶人工血管,先用患者自身肝素血充分预凝血管壁,封堵人工血管针孔潜在渗血通道。
针对不停跳心脏、血管轻微搏动的术野,他选用的是更适配动态血管的後壁连续缝合、前壁间断加固缝合法。
7-0双针pln滑线持针在手,高风双手反手缝合,依托多次手术的手感,来抵消心脏跳动带来的血管微动。
血管後壁采用连续内翻缝合,保证血管内膜对合严密,杜绝术後吻合口血栓形成。前壁连续缝合完成後,额外加三针间断加固缝合,应对血压波动带来的血管张力变化。全程针距、边距严格控制在1mm,术野乾净,没有一针返工,缝合速度快且吻合质量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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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快了,手术的节奏突然就提速了,怎麽回事?」
「炫技?」
「感觉好像急於结束的样子。」
坐在台下的几名心外科泰斗对视了一眼,均有些疑惑。
「是顾老的身体出了点问题,主动脉夹层。」坐在最中间的周院士最先到了消息,「刚给高风打电话的应该是老孙。」
「顾老?」
「嗯,据说挺严重的,老孙去美国访问了,顾家人想让高风过去,毕竟在主动脉夹层这一块,这师徒两个是绝对的权威。」周院士的语气有些复杂。
「可这毕竟做着示教手术呢...」
「据说那个白求恩奖章,是顾老做主推的高风。」
「这还挺让人为难的。」几人很快便缄默不言。
那可是顾老,医药卫生行业终级大b之一,周院士在对方面前都算是晚辈。
「要是我,我会为了顾老扔下这个患者吗?」大家都在扪心自问。
谁也给不出答案。
高风缝的手都要冒出来火星子了。
近端主动脉吻合完毕,检查无活动性渗血後,他开始双侧髂动脉与人工血管分支吻合,操作逻辑与近端一致,依旧遵循内膜精准对合原则,保证远端下肢血流通畅。
吻合全部完成後,来到无泵手术最後一道关卡:开放血管阻断钳。
一次性全部开放会导致大量低温缺血血液瞬间回流心脏,引发致命低血压休克。
高风采用的是阶梯分次松钳法:
第一步,微开右侧髂动脉阻断钳,开放三分之一血流,维持15秒,让心脏逐步适应回流血液。
第二步,半开双侧髂动脉阻断钳,再维持20秒,麻醉同步微量补液升压。
第三步,最後缓慢松开近端主动脉阻断钳,完全恢复全身生理性血流灌注。血流复通瞬间,监护仪血压短暂下降至95mm,麻醉师立刻微调升压药物,短短三十秒後,血压回归正常区间,心脏跳动平稳有力,无心律失常出现。
高风再次完整探查两处吻合口、所有血管残端,全程无活动性出血,下肢足背动脉搏动清晰有力。术中超声提示心功能完好,远端血管血流充盈正常。
「下面的你们做吧。」他转身就走,甚至没来及看直播镜头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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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情况?高教授怎麽走了?不是还有提问环节吗?」
「应该是有什麽急事,不过就剩收尾工作了,也无所谓了。」
助手将瘤壁残缘包埋覆盖人工血管,以减少周围组织粘连,然後逐层关闭腹膜、腹白线、皮下组织与皮肤。
全程手术时长187分钟,主动脉累计阻断时间仅52分钟,全程零大出血、零心律失常、零血压危象,在无体外循环机器任何辅助的前提下,完美完成了这台超高危手术。
「大家安静一下,高风教授有点事情。」周院士上台语焉不详解释了一下,「让我们开启下一个环节。」
京城安贞医院手术室门口
「孙教授呢?高教授呢?!」40多岁的顾伟峰急团团转,「让他们尽快来啊!」
「孙教授在国外,高教授正在台上做着手术呢...」闻言顾伟峰脸色微变。
「那让他赶紧下台!谁的命能比我爷爷的重要!」一旁的一个年轻人大声吼道,「孰轻孰重都分不清吗?!」
「」」小」说」唯一「网」址」:「」」」.」」」」」」」.」」」,站「长有且只「有这一个网「站,其它网「站随「时断「更。
「住口!」顾伟峰轻声呵斥了一句。
「高教授那边说还要2个多小时。」来人汇报导,「但薛主任说...」
「说什麽?!」
「老爷子状态很不好,需...需要现在就手术。」
听到此话,顾伟峰犹豫了。
「大哥,薛主任也是行业专家,孙教授、高教授能做的他也能做,我们不能再往下拖了!」妹妹顾倩道,「再等下去风险太大了!」
「可是,夹层做的最好的就是孙教授和高教授,我怕...」
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安贞医院的薛黎辛主任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几位,老爷子的状态很不好,恐怕...赶紧做决定了!」要不是情况危急,薛黎辛是真不想摊上这个麻烦事。
没错,在他眼里,给顾老做手术就是一件天大的麻烦事。
成了,那是本分。
失败了,他一想到这个後果就有点头皮发麻。
「做吧!」眼见别无他法,顾伟峰只能硬着头皮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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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级层流手术室里,无影灯惨白的光线毫无温度地铺满整张手术台,仪器规律的滴滴声是这间密闭空间唯一的底色。
薛黎辛主任站在主刀位,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别人只能看到他凝重的眼神。
台上躺着的是年过七旬的顾老,急性tanf a型主动脉夹层,同时合并主动脉弓部大范围破裂、血管壁严重粥样硬化,是心血管外科公认的最高危手术。
所有人都清楚这台手术的凶险。
主动脉夹层被称作人体血管上的不定时炸弹,血管内膜撕裂後,血流冲进血管壁夹层形成真假双腔,脆弱的血管壁薄如蝉翼,哪怕术中血压轻微波动、器械轻微触碰,都会引发主动脉瞬间爆裂,数分钟内即可大出血死亡。
而顾老高龄基础病多。没办法,谁活的时间长了,基础病都容易多。术前t显示他降主动脉真腔极度狭窄,内膜破口巨大,真假腔分界模糊,常规手术视野分辨难度翻倍。
即将开展的是心血管外科难度天花板级别的孙氏手术:全主动脉弓置换支架象鼻植入术。
手术必须进入深低温停循环状态,将患者体温降至25,全身血液循环暂时停止,仅保留脑部微量灌注,留给医生吻合血管、植入支架的安全窗口期仅有25分钟。超过时限,患者会出现不可逆脑死亡、脊髓坏死、多器官缺血衰竭。
「薛主任,要开始吗?」麻醉师的声音打破了手术室内的寂静。
「开始吧!」薛黎辛深吸了一口气道。
「老师...」有人在背後轻声喊道。
「别说了,高教授正上着台呢,年会直播,他来不了。」薛黎辛无奈道,这个雷只能他来趟了。
「所有人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开胸後,肉眼可见顾老的升主动脉高度膨隆,血管壁呈暗紫色,脆弱一碰就会渗血,心包腔内早已淤积大量血性积液。
游离主动脉弓时,要小心翼翼避开三根供应脑部的头臂干血管,一旦牵拉过度,立刻会引发脑梗。
人工血管吻合要求每一针间距完全均等,不能有丝毫漏血,大血管手术一旦出现吻合口渗血,体外循环下根本无法彻底止血。
最关键的一步,是将象鼻支架精准送入降主动脉纤细的真腔,支撑起破损的血管壁,闭合致命的假腔。作为安贞医院顶尖的大血管外科主刀,薛黎辛做过几百台同类手术,经验不可谓不丰富。
前半程手术格外顺利,血管吻合、弓部置换全部一次成型,出血量控制在预期范围内。
巡回护士擦去薛黎辛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低声提醒:「薛主任,还有八分钟停循环窗口期结束。」
薛黎辛微微颔首,呼吸放更缓,目光锁定术区,准备完成最後一步关键操作:释放象鼻支架。
他凝神屏息,凭藉二十余年大血管手术积攒的极致手感,精准探查降主动脉真腔走向,每一步推送都慢到极致,反覆确认管腔方位,全程操作分毫不差。
作为业内顶尖专家,他对真假腔的辨别、支架植入的把控早已形成肌肉记忆,绝不会出现支架误入假腔这种低级失误。
支架顺利送入纤细真腔,定位精准无误,可就在他即将完成释放、收尾这场艰难手术的瞬间,毫无徵兆的致命意外骤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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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前所有影像学检查、术中直视探查,都没能发现藏在主动脉根部後壁、完全处於视野盲区的隐匿性多发微小内膜裂口。这类裂口藏在血管後壁褶皱内,影像学完全不显影,直视手术也无法肉眼察觉,属於主动脉夹层里概率不足1%的极端罕见病例。
长时间体外循环灌注、深低温复温带来的血管压力细微变化,成了压垮脆弱血管的最後一根稻草。
仅仅三秒後,体外循环监护仪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打破了手术室压抑的平静。
血压数值断崖式下跌,血氧饱和度快速崩盘,体外循环灌注压力瞬间飙升。「灌注压太高了!下肢无灌注血流!肾脏灌注完全消失!」体外循环师的声音带着慌乱,「主任,远端血管全部闭塞了!」
薛黎辛瞳孔猛地收缩,心脏狠狠一沉。
没有任何操作失误,没有任何预判疏漏,一场完全无法规避的自发性主动脉根部灾难性破裂骤然发生。
主动脉根部後壁瞬间彻底撕裂,高压动脉血毫无阻拦地喷涌进心包腔,瞬间淹没整个术野。
刚刚吻合完毕的人工血管接口被骤然飙升的血流压力直接冲开,致命性大出血爆发。心脏瞬间被大量积血压迫,即刻停止搏动,全身体循环彻底中断,脑部、肾脏、脊髓等核心脏器瞬间进入完全缺血状态。
「紧急心内按压!加速体外循环灌注!大量输血!带针垫片加急缝合破口!」薛黎辛瞬间下达全套急救指令,他的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双手没有丝毫慌乱。
第一时间便徒手按压心脏维持基础灌注,持针器飞速穿梭,以最快速度修补根部破裂口。
他的操作依旧稳如磐石,没有丝毫的变形,每一针缝合都精准贴合血管壁,没有半分手抖,可此刻人力的缝合,根本赶不上血管破裂出血的速度。
一切都太晚了。
停循环缺血时间早已超时,顾老全身重要脏器已经经历了过长时间的无灌注损伤。
监护仪上心率从窦性心律转为室颤,随即变成一条杂乱的室扑波形,大量血性液体从主动脉吻合口疯狂涌出,止血纱布一秒钟就被彻底浸透,再多的止血材料、血管缝合补救都无济於事。
三次电除颤,一百焦耳、两百焦耳、三百六十焦耳,电流一次次击打在顾老的胸腔上,患者身体规律弹起,却再也无法恢复自主心律。大剂量肾上腺素、阿托品反覆推注,升压药物开到极限,体外循环机器全速运转,可血压依旧无限趋近於零。
胸腔内的血止不住,全身微循环彻底衰竭,代谢性酸中毒不可逆加重,顾老的瞳孔开始散大,对光反射完全消失。
最後一次除颤结束,监护仪尖锐的警报声忽然归於死寂,屏幕上只剩下一条平直、冰冷的白线。
「薛主任...」麻醉师的声音有些颤抖。
「继续...继续抢救!」
器械护士手中的镊子轻轻落地,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响。
没有人说话,只有层流机微弱的风声,和那条永恒平直的心跳线,宣告着手术彻底失败。
薛黎辛保持着握着手术钳的姿势,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依旧站在主刀的位置,无影灯照在他挺直的背脊上,可那份贯穿整场手术的从容、笃定、掌控一切的底气,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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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二十二年,主刀上千台心脏大血管手术,他见过无数术中险情,救回过很多濒临死亡的病人,同样,他见证过不少患者的死亡。
可这一次,死在台上的是顾老。薛黎辛有点想不通。
全程他没有一丝一毫操作失误,术前方案完美无缺,术中每一步操作都堪称教科书级别,应急抢救也做到了医学层面的极致。
败因从来不是医者的疏漏,而是患者血管病变超出了现有所有医学检查的预判上限,是这种百万分之一的极端罕见血管畸形,是人类目前医疗技术永远无法跨越的生理绝境。
他倾尽毕生所学,拼尽全部力气,依旧挡不住突如其来的血管崩塌。
口罩下方,薛黎辛的下颌线紧绷到颤抖,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常年握刀稳定无比的双手,此刻控制不住地颤抖了几下,手术钳从指尖滑落,轻轻砸在无菌单上。
他缓缓垂下手臂,看了一眼手术台上毫无生机的老人。
这位在医药领域德高望重的顾老,术前还清醒地握着他的手,轻声说薛主任,我相信你。
他辜负了这份信任。
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薛黎辛的双腿微微发软,只能依靠手术台边缘支撑住身体,原本清明锐利的双眼,蒙上了一层灰暗的绝望。
没有崩溃的嘶吼,没有失态的痛哭,顶尖外科医生刻在骨子里的克制,让他依旧维持着体面。可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自责、无力和溃败,从眼底彻底流露出来。
他慢慢摘下沾满血迹的手术手套,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结束吧。」良久,薛黎辛开口,声音沙哑破碎,没有一丝波澜。
无影灯依旧明亮,手术台上生命归零。
「你说什麽?手术失败了?!」顾伟峰双眼通红,他上前抓住了薛主任的肩膀,像要择人而噬。
「薛主任,我父亲现在是什麽情况?」顾倩焦急地问道,「手失败了是什麽意思?不能补救吗?」
「术中出现了主动脉根部後壁破裂,顾老他...他人不行了。」
一瞬间,手术室门口炸了。
「住口!你在胡说些什麽啊!」
「你是怎麽做的手术!」
「应该等高教授的,他才是这方面的权威,就不该让这个姓薛的来做!」
「高风呢?!他去哪了?!为什麽没有赶过来?!」
高风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状况。
:「薛主任...」
「手术失败了,主动脉根部後壁破裂。」薛黎辛的声音有些沙哑,「人没抢救过来。」
高风默然,这种情况下,抢救过来才显不正常。
「非战之罪,您也不要太过自责。」
「非战之罪...呵呵,我这职业生涯算是画上句号了。」薛黎辛主任苦笑道。
闻言,高风脸色微变。
「这不至於吧。」
薛黎辛主任没有多说,只是摇了摇头。
孙教授是第二天一早赶回来的,满脸的凝重和无奈。
「顾家人跟疯了一样,你我估计都要受到牵连。」
「年会手术直播,我也是进退两难。」高风对顾老的去世感到很抱歉。
之前白求恩奖章评选的时候,孙教授曾带着他拜访过这位业内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对方很是亲切,还拍着肩膀勉励了他几句。可以说,他能在最後入选三人名单,老人家是出了大力的。
可是...
生活中没那麽多可是。
「顾老是很大度的一个人,但他那个儿子...恐怕不会看那麽开。」孙教授叹了口气,「等着吧,看後续怎麽说。」
两周後,主刀的薛主任被调到了分院,理由是院内业务调整及分院人才需求。
孙教授的院士推荐书被撤了回来。
高风也没能幸免,有人传了话,让他好好反思一下,3年内国内的核心期刊及省级以上的学术年会中不会再出现他的名字。
顾家人的霸道在这一刻显现淋漓尽致。
「熬吧,短期内顾老的影响力还在,大家也都卖他们面子。」孙教授无奈道,这已经是他找人说和努力争取後的结果了。
「老师,我年轻倒是无所谓,您...」高风不知道如何安慰导师。
院士的联名推荐并不好获,孙教授很早就想往前再进一步了,这次好不容易能够借着孙氏手术推广的大势参与评选...
只能说是成也顾老,败也顾老。一时间,师徒两人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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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霸道了!」何院长有些生气,委里面有人知会他了,说年轻人要好好打磨一下,短期内不适合加太多担子。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双方都知道说的是谁。
「我这一趟京城之行,在同行面前是露了脸,但却遭受了这麽大的无妄之灾。」高风跟妻子抱怨道,「你说这叫什麽事啊!」
「那正好可以静下心来做手术,而且你不是做了孙氏改良手术的大规模随访吗?正好可以趁这两年把文章发一下。」叶慕青道,「我可以帮你处理数据。」
一晃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这天何院长把高风叫到了办公室。
「有个援非的任务你要不要去?」
「不去。」高风想也没想地便拒绝了,非洲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谁愿意去啊。
「我觉你可以去。」何院长给他分析了一下,「这是上面派的政治任务,调子提的很高,而且函文中明确说了,回来後可以破格提拔。」
「你那个职级目前已经定了,正科。回来後如果再往上一步,那就是副处,可以直接担任排名靠後的副院长。」
「高院长,听着劲不?」高风立马坐直了身子,你别说,还真的挺劲的。
「我回去想想。」
「赶紧做决定,这周就提交名单呢。」何院长嘱咐道。
「何院长是真器重你啊。」叶慕青很是惊讶。
高风笑了笑。
何院长的儿子何源在家庭经济资源竞争中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斩於马下。
无所事事的他被高风招揽至麾下,在固能科技挂了个副总的头衔,还拿了股份。这小子现在德国,负责固能科技和迈柯唯公司之间的业务联系。
迈柯唯与固能科技共同投产的小型电池制造工厂市场反馈特别好,双方目前决定在德国海德堡建设一家规模更大的工厂。
何源的主要任务就是居中协调一下,这对於当了几年留子的他毫无压力。
考虑了两天後,高风还是决定去,副院长什麽的其实无所谓,他主要是见不非洲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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