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肉乎乎的小手揪着李凡的衣领，仰起小脸，奶声奶气的说，“西几布咬银！窝布怕西几哒！”

    “兕子真勇敢。”李凡笑着低头蹭了蹭她的小脑门。

    “嗯呐！窝坠勇敢呐！”小公主开心的在李凡怀里颠了颠。

    一行人离开石狮，再往北走了几步，地势豁然开阔。

    三出阙的夯土台基层层退台，当年的木构阙楼早已不存，只剩下一圈圈夯土和柱础。

    再往北，是献殿遗址，一片方整的夯土基址，上面整齐排布着柱础石，当年是祭祀高宗与武则天的地方。

    “这里是献殿遗址”小周站在基址边，抬手指了指，“献殿是祭祀用的，每年固定的日子，后继的皇帝或者朝廷派来的官员，就在这儿献祭、上香。再往北，是下宫遗址，是守陵的官员和宫人住的地方。”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把目光投向更远处。

    那是整个陵区的制高点，梁山北峰。

    山体巍峨，赭黄色的山脊在阳光下泛着浅金，主峰挺拔孤耸。

    左右两道余脉环抱而下，把整条神道和南边的两座矮峰拢在怀里。

    山腰处，一片被护栏围起来的区域隐约可见，那里就是墓道口所在的方位。

    “咱们现在站的地方，海拔大概八百多米，”小周道，“北峰海拔一千零四十七米，地宫就凿在北峰南面的山腰上。当年勘探确认，墓道口在半山腰，正南北方向，全长大约六十三米，宽三点九米。”

    “这么长？”小赵咋舌。

    “嗯，”小周点头，“而且封堵得极结实。墓道全部用石条一层一层填塞，一共用了大约两千多块石条，三十九层。”

    “石条与石条之间，用燕尾形的铁栓板互相咬合固定，再把熔化的铁水浇灌进石缝里。”

    “冷却以后，整条墓道就跟浇铸成了一整块铁石一样，极其坚固。这也是乾陵千年没被盗开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众人听到这里，一个个都安静下来。

    “那……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李丽质轻声问。

    “一九五八年，”小周道，"当地农民在北峰炸石取石，无意中炸出了墓道口。后来考古工作者去清理，确认了墓道的位置和封堵方式。”

    “一九六〇年，成立了‘乾陵发掘委员会’，当时郭沫若先生非常主张发掘，认为乾陵里可能有王羲之《兰亭序》的真迹——传说唐太宗临终遗命把《兰亭序》陪葬昭陵。”

    “但也有说法认为真迹后来传到了高宗手里，最后随葬乾陵。不过这只是传说，没有实证。”

    “那挖了没有？”

    “没有，”小周摇头，“当时上报，上面没批准。一九九五年，陕西方面又正式提出过一次发掘申请，国家文物局也没有批准。所以乾陵至今没有被发掘。”

    李世民背着手，仰头望着那座苍青色的主峰，没有说话。

    风从山脊上吹下来，拂动他衣摆。

    他眯了眯眼，目光落在山腰那道上隐约可辨的封土痕迹上，许久没有移开。

    李渊走上来，捋着胡子瞅了一眼主峰，乐呵呵道：“这山倒是选得不错。背靠大山，面朝平川，风水好哇。”

    李佳城笑着点头：“梁山三峰，主峰最高，两翼辅峰环抱，确实是一处好穴位。”

    小公主趴在李凡肩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那座高高的山，看了好一会儿，奶声奶气地问：“锅锅，辣个山山肿么辣么高鸭？”

    “那是梁山的主峰，有一千多米高。”李凡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乾陵的地宫就藏在山里面。”

    “噢……”小公主眨了眨大眼睛，又歪了歪小脑袋，像是在认真琢磨什么，过了一小会儿才开口：“辣地宫系布系债尚面也系个大大哒洞洞？”

    “那个洞洞是盗洞，”李凡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乾陵没有被盗过，所以没有洞洞，地宫藏在山肚子里，谁也进不去。”

    “介样鸭？”小公主乌溜溜的大眼睛亮了亮，肉乎乎的小手捂住小嘴，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人听到似的：“辣窝萌布嗦粗乃，布让坏银听到！坏银揍找布到呐！”

    “嗯，兕子真聪明。”李凡被她那一副神秘兮兮的小模样逗得弯了眉眼，配合着也放低了声音，“咱们都不说，坏人就不知道啦！。”

    “嗯呐！”小公主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小脑袋，又捂着小嘴，悄咪咪地四处看了看，好像坏人就藏在附近似的。

    高阳在韦贵妃怀里看见小公主那副样子，也用小手掌捂住小嘴，压着嗓子对韦贵妃说：“我们也小声说话，不让坏人听到！”

    “嗯，咱们说话小声点！”韦贵妃忍住笑意，配合地点了点头。

    城阳见小公主和高阳那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也抬起小手，捂住自己的小嘴，从指缝里漏出细细软软的声音：“伯娘，我们也不说！不能让坏人偷听到！”

    “好好好，咱们不告诉坏人！”梁馨笑着用下巴蹭了蹭城阳的发顶。

    兰陵从杨妃怀里探出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东张西望，小手捂住小嘴，压着嗓子软软糯糯地的说：“嗯！不说不说！嘘……”

    小金山在阴妃怀里也捂住小嘴，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警惕的看着四周。

    常山、晋安、安康、新兴她们几个小奶团子也一个个捂住小嘴，小脑袋转来转去，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众人看着这群捂着小嘴，眼神警惕的小家伙们，都忍俊不禁。

    “好啦好啦，地宫的秘密都藏好了，坏人都找不着了。”李凡笑着揉了揉小公主的发顶。

    “嗯呐！坏银找布到呐！”小公主用力点了点小脑袋，穿着粉色猪猪凉鞋的小脚丫晃了晃。

    小李治仰着小脸，看着不远处那座大山，小声问：“阿娘，那个山山里面，真的全是宝贝吗？”

    “阿娘也不知道，”长孙皇后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没人进过地宫，也没人知道里面有没有宝贝。”

    “噢……”小李治点了点头，又仰着小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座山峰。

    "漂娘姐姐，"城阳趴在梁馨肩头，细声细气地问，"山山上面能爬吗？"

    “能爬到山顶，”小周笑道，“不过地宫不开放，墓道口用铁栅栏围起来了，只能在外面看。今天咱们不爬主峰，直接去乾陵博物馆，看永泰公主墓和章怀太子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