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小公主咧开小嘴，露出两颗小米牙，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举起小手朝那些无头石像挥了挥，“石银银腻萌布怕！窝萌废饱腹腻萌哒！”

    “对！石人人别怕！我们会保护你们！”

    高阳立马从韦贵妃怀里探出半个小身子，小马尾辫一甩，举起小手，挥了挥小拳头：“谁敢再打你们的头，我们就打他的屁屁！”

    城阳趴在梁馨肩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用力点了点小脑袋，细声细气地跟着喊：“嗯，谁敢打石人人的头，我们就打谁的屁屁！”

    兰陵从杨妃怀里探出小脑袋，朝无头石像挥着小手：“石人人不怕，我们好厉害的！”

    小金山在阴妃怀里晃了晃小脚丫，仰起小脸，细声细气地说：“嗯，我们帮石人人打坏人！”

    常山在燕德妃怀里举起肉乎乎的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保护石人！打坏人都屁屁！”

    晋安从张婕妤肩头探出小脑袋，用力挥着小手：“石人人！我们保护你们！”

    安康从万贵妃怀里扭了扭小身子，攥着小拳头用力一挥，脆生生喊：“嗯，我们保护石人人都，不让坏人再来欺负他们！”

    新兴在宇文昭仪怀里蹬了蹬小脚丫，仰起粉嘟嘟的小脸，奶凶奶凶地喊：“谁敢欺负石人人，我们就打洗他们！”

    众人看着这群义愤填膺又软乎乎的小团子，眼底都漾开笑意。

    “这些蕃臣像的头，学界也考证过，不是一朝一代毁掉的。”

    小周轻声开口道：“唐末战乱、宋金交兵、明嘉靖年间关中大地震，再加上历代盗扰和风雨侵蚀，一千多年下来，能留下这些残躯，已经很不容易了。”

    “是啊，”小赵蹲在一尊无头石像前，举着手机拍了一张衣纹的细节，感叹道，“这些袍子上的褶子还刻得清清楚楚，连腰带扣都看得出来，当年这些工匠的手艺是真没话说。”

    李世民负手站在一尊石像前，目光缓缓扫过那残缺的肩颈，沉默片刻，淡淡道：“能立千年不倒，已是难得。”

    “是啊，一千三百多年了，风风雨雨，能立到今天的，都是不容易的。”

    李佳城点了点头，目光也落在那尊无头石像的肩颈处，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昭陵也好，乾陵也好，那些石人石马、石碑石柱，能留下来的，哪一件不是熬过了千年的光阴。”

    神道上的风从梁山方向吹下来，卷着尘土和干草的气息，拂过那一尊尊无头的石像。

    李承乾站在一尊蕃臣像前，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侧头看了一眼被长孙皇后牵着手的小李治，又转向李世民，像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李恪站在他身侧，双手垂在身侧，目光从石像的衣纹缓缓移到远处的梁山主峰，一直没有开口，下颌绷着，不知在想什么。

    李丽质站在一尊石像侧面，低头看着那残破的肩头，手指轻轻搭在石座边缘，也没有说话。

    汝南立在旁边，视线落在石像背后的刻字上，那里只剩几道浅淡的划痕，原本的名字早已磨得辨认不清。

    襄城、清河她们也都安安静静地站着，谁都没有出声，只有风从神道上空掠过，吹动衣角和帽檐。

    张阿难站在李承乾身侧，视线落在石像缺失的头部，沉默片刻，又移开了目光。

    小家伙们也安静下来，一个个眨巴着眼睛，没有闹腾。

    “这些蕃臣像背后刻的国名和人名，当年都是用隶书刻的，填了朱砂。”

    小周的声音放轻了些，“现在能认出来的，只有三十来尊了。波斯、吐蕃、大食、龟兹、于阗、疏勒、碎叶……每一尊背后，都是一片万里之外的土地。”

    “一千三百多年前，这些人从那些地方走到长安来，走了几千里路。唐人把他们的样子刻在这里，让他们永远站在帝陵前，也算是对他们的‘恩赐’。”

    说完，小周招呼众人道：“各位，前面还有一对石狮，过了石狮就到梁山北峰脚下，咱们继续往北走。”

    众人迈开步子，沿神道继续往北。

    小公主趴在李凡肩头，扭着小脑袋看着那些无头的石像一点点退到身后，肉乎乎的小手朝它们挥了挥，奶声奶气地喊：“石银银债见！窝萌肘呐！”

    高阳也挥着小手：“石人人再见！”

    城阳趴在梁馨肩头，细声细气地跟着喊：“再见。”

    兰陵、小金山和常山她们也都挥着小手，叽叽喳喳地喊着“再见”。

    神道上的风把那一片软糯的童音卷起来，飘向石像队列的尽头。

    小李治被长孙皇后牵着，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无头的石像，然后转过小身子，小短腿紧迈两步，跟上了长孙皇后的步伐。

    走了没多远，神道尽头两侧，蹲踞着两尊巨大的石狮。

    狮身雄健，前肢撑地，后腿蹲坐，昂首挺胸，鬃毛卷曲厚重，一圈一圈堆叠在颈间，双目圆睁，正对着南面神道。

    石狮基座与石板路齐平，半嵌在土中，像是从地下长出来的，稳稳镇守着梁山主峰的方向。

    “这是乾陵的镇陵石狮，”小周停下脚步，介绍道，“高约三米。唐代帝陵神道末端立石狮，是为了镇守陵墓，驱邪避恶。”

    “大家看它的姿态，蹲踞式，前肢撑着地面，后腿收拢，这种形态在唐代帝陵石刻里很典型。”

    “哇！这个大大猫猫好大呀！”高阳从韦贵妃怀里探出小脑袋，小手指着石狮，兴奋地喊：“比阿耶还高！”

    “那是狮子，不是大猫。”小周笑道，“草原上的兽中之王。”

    “兽中之王？”高阳歪了歪小脑袋，又瞅了瞅那尊石狮，脆生生地问：“那它是不是比大老虎还厉害？”

    “嗯，狮子和大老虎谁更厉害，这个还真没人比过。”小周笑着接过话，“不过唐代人觉得狮子能镇邪，所以把它刻在陵前守门。”

    城阳趴在梁馨肩头，大眼睛盯着石狮看了一会儿，细声细气地问：“伯娘，狮子狮子的毛，为什么一圈一圈的呀？”

    “那是鬃毛，”梁馨轻声解释，“雄狮脖子上长一圈长长的毛，看起来威风。工匠刻的时候把它卷成了一圈一圈的云纹，又威风又好看。”

    “噢……”城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

    小公主在李凡怀里扭了扭，肉乎乎的小手指着石狮，仰起粉嘟嘟的小脸问：“锅锅，介过西几系布系嚎凶嚎凶鸭？”

    “嗯，看起来很凶，”李凡笑着托了托她的小屁股，“不过它是石头做的，不会动，也不会咬人。”

    “噢……”小公主又盯着石狮看了一会儿，肉乎乎的小手揪着李凡的衣领，仰起小脸，奶声奶气的说，“介过西几布咬银！窝布怕西几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