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要拟有功官员名单,孚若心里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自从曹yóng因病回京,盛京防洪差事就成了伊都立主导。
如今关外雨季结束,秋收已毕,正是议功的时候。
伊都立心里过意不去,总觉得自己占了曹yóng的好处,这折子本当是曹yóng来拟才是。
他心里已经拿定主意,要将曹yóng的功劳一条条写上,绝不贪曹yóng功劳,另外就是下边有功司员名单,他也想要留给曹yóng一定名额,由曹yóng举荐分配。
不用说,只要上了名单,就能在御前lù脸,即便不能马上升官,以后考评也能添个“优良”。
曹yóng既不缺钱,也没想着结党,对这些名额当然没什么想法的:“大人看着拟吧,只是别落下那些真正受累”
说到这里,他想起两人,道:“对了,盛京鄂大人多有尽力,又与我有旧,大人可卖个面子给他,另外工部有个永亮不错,我在的那些日子,瞧着他在差事上很是精心……”
按照伊都立的打算,是要曹yóng酌定举荐十数人。
曹yóng只说了两个,其他的都任由伊都立做主。伊都立这边。感jī的简直要作揖。
曹yóng自是晓得他的难处之前因整顿盛京军务的缘故,一下子得罪了那么多宗室诸王如今这有功之人的名单,对他来说正是个机会。
京城去的这些官员不说,盛京六部那些官员,很多都有宗室王府背景。
伊都立卖些人情出去,也能缓和一下与宗室王爷们的关系两人说着话,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马车就进了城。
因两人下午还要去衙门办公,倒是并没有挑剔地方,在六部衙门附近,寻了个干净馆子用了些吃食就各去回衙署。
曹yóng到衙署时就见蒋坚坐在外间,在那里出神,连曹yóng见来,都没发觉。
曹yóng见了难免好奇,上前敲了敲蒋坚的桌子道:“非磷……”蒋坚这才醒过神来,忙站起身来,道:“大人回来了学生正有事要回禀大人……”
“哦?何事?”曹yóng问道。
蒋坚没有立时应答,而是犹豫地望了望外头。
曹yóng心里有数,这是要防着人的了,便直接进了自己的屋子。
蒋坚随着进来,手中已经多了几个帖子。
“大人,昨日粱五德给学生下了帖子,说起纳星之喜,请学生明儿去他家吃酒,不想今日就收到另外三张帖子,都是请学生应酬的…一个是老母过寿,一个是同乡故交上门请学生去做陪客,一个则是小儿元服虽说都师出有名,可这也委实太凑巧了些”蒋坚说道。
粱五德在户部衙门也挂着书吏之名,实际身份同蒋坚一样,都是堂官幕僚,东主是户部左shì郎常寿。
虎有虎道,蛇有蛇道。
蒋坚在户部衙门,除了为曹yóng参赞政务外,也应酬这些同行。
有时候即便是上下级也不好明说的话,心腹幕僚互通下有无,也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现下几位shì郎的幕僚都“殷勤”起来,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曹yóng心里有数,多半是为了江南赈济之事。
牵连的省份如此之多,涉及百姓这么多,户部当然得出堂官主理此事。
张廷玉重头在吏部,已经鲜少插手户部之事:曹yóng这个尚书身体不好,且要坐镇户部,怕是无暇出京。
那赈济江南之事,多半要从户部四位shì郎中选一人出来。
曹yóng是主官,皇上多是要问询他的意见。即便他们有其他门路,也不能越过曹yóng去。
曹yóng想到此处,不由皱眉。
这个人选可难定,能做到户部shì郎的,再往上升一级是尚书,外放就是督抚。
赈灾又是既得面子、又得里子的肥差,谁不想往前凑一凑?
可曹yóng不说话还罢,要说举荐其中一个,就要得罪另外三个。
虽说现下曹yóng比他们官职高,可谁难保以后?
曹yóng才不会做这费力不讨好的事,他仔细想了想,道:“既是宴请,非磷就去,只是话要说明白了都是同僚,赈济人选这里,我是绝对不参合,让他们不必在我这里费劲,若有打算,另寻出路就是,别在我这里耽搁功夫,反而失了先机……”
蒋坚闻言,松了一口气,点头道:“大人既拟了那份条陈,赈济之事确实不宜再插手”说到这里,不由失笑:“那几位大人,只当赈济是肥差事,却不知若是皇上真批了大人的折子,肥差就成了苦差做的好了,是大人筹划…的好:有了纰漏,就是他们自己立身不正了……………”
曹yóng笑笑,没有再言语。
想着那没批下的折子,多少还有些忐忑,想着是不是去趟怡亲王府打探一二,随即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自己做了自己能做的,其他的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等到落衙回家,还有个噩耗等着他。
曹颂虽已经在押解进京路上,可曹家派往江南的管事传来消息,曹颂的次子天折,静惠重病难行。
这孩子是静惠虽出,还不到两生日。
这是曹家第三代里第一个天折的孩子,又是在这个时候。
就是笃定曹颂无事的曹yóng,听了心里都不好受,更不要说静惠这个生身之母。
提起此事,初瑜的眼泪已经住不住,哽咽着说道:“老爷,这可怎么是好四弟亲自过来说的,两位老太太那里还都瞒着二弟那边,也没敢去报信……”
曹yóng虽说可惜天折的侄子,可毕竟没见过面,还是更看重静惠一些:“二弟那边,等他到京再说江南那边,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弟妹遇失子之痛,鼻是可怜,可她并不是只有一个孩子”
初瑜擦了泪,道:“老爷,要不我去江宁一趟吧”
静惠虽名义上有个娘家,宴际上只是表亲,这些年来反而是初瑜这个长嫂对她关爱的多些。
曹yóng却是摇摇头,不赞成妻子出行:“眼见天冷了,你正吃着药,哪里经得起折腾?还是让天估去吧……”
即便会被人看做因sī忘公,也顾不得了。
毕竟曹家二房事故连连,长房只是动动嘴皮子,安慰两声,才会叫人觉得凉薄。
况且天估是曹家长子嫡孙,是曹玺这一小宗的宗子,由他出面料理此事也妥当。
待天估回来,听父母提及此事,自然应从。
而后,就由曹yóng亲自走了一遭,去了领shì卫大臣府邸,给天估请了两个月的长假。
待天估准备妥当,将要出京时,最难受的就是恒生。
“父亲,让儿子也去了,儿子如今正是闲人,就算出不了什么力,也能给大哥做个伴……”恒生苦求道。
曹yóng却只能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温言:“晓得你关心你二叔,只是你们叔侄好,也不在这上头喀尔喀使臣即将到京,你怎么好离京?”
即便喀尔喀使臣不是这个时候到京,恒生的身份,受伤受委屈到曹家小住些时日,没有人会说什么三真若是同曹家子弟一样,为曹家亲族奔bō,就要碍人眼了!。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提亲
天估离京南下,恒生也搬回郡王府。
先前空了一半的郡王府,现下又满了,是十六阿哥从内务府旗下人拨下的méng古包衣。
曹满与乌恩夫ù再次转回郡王府,帮恒生打理内外事务。
曹yóng每次从衙门到家,两点一线的同时,心里也在想着曹颂到京后的应对。
以曹颂的心xìng,只要与之说明白了,罢官闲赋几年并不算什么大事,可嫡子天折则不是小事。
曹颂两个儿子来的晚,他的心xìng又不像其他人那样对儿子摆严父的谱,即便在给堂兄的家书中,还曾提及亲自照顾小儿辅食之事。
还有静惠,在二房做长媳长嫂,所受辛苦比初瑜更甚。随着曹颂南下这几年,也没享什么福气,万一这次真的拖不过去每想到此处,曹yóng心里都不好受,对于自己当年嘱咐曹颂亲近李卫的决定亦后悔万分。
曹颂毕竟是两江的官员,不是浙江的官员,即便需要配合李卫缉盗之责,可若不是曹yóng与李卫有旧,他也不会同李卫走的那么近。
如今李卫坐稳浙江总督,曹颂却要很摔一把,还天了一个嫡子,嫡妻病危。
只是李卫那边,还能只做不知么?怕是等到尘埃落定,会有告罪的手书过来,也多事马后炮而已。
等到了几日,终手有了曹颂的准确消息,人已经到沧州,没几日就要抵京。
曹yóng晓得,既是曹颂背着“候审”之名,多半要在刑部大牢里走一遭。
这个时候,曹yóng需避嫌,又不能太避嫌,不好在两位尚书处走动,只能去寻十三阿哥。
十三阿哥面容晦暗,眼里都是血丝,看着憔悴不堪。
曹yóng见状大惊:“王爷,这是怎么了”
十三阿哥摆摆手,示意曹yóng坐了,才道:“皇上昨晚移驾回宫福惠阿哥怕是不好,爷原在宫里陪着皇上,皇上见爷乏,打发爷回来………”
曹yóng闻言,不由怔住,随即皱眉低头,lù出几分担忧。
他不敢抬头,怕不经意泄lù自己的情绪。
对于一个历史上天折的皇子,他生不出什么同情心,反而因其在这个时候天折,隐隐地有些期盼。
雍正既遇失子之痛,那会不会怜惜同丧子的曹颂一些?
雍正一念之间,曹颂的境遇就会不同。
十三阿哥这个情形,曹yóng也不好再开口,刚想要寻由子告辞,就见赵丰疾行进来,跪禀道:“主子,宫里来人,福惠阿哥殇了”
十三阿哥听了,立时站了起来,道:“备马,爷要进宫…”说完,转向曹yóng道:“爷先去看看皇上曹颂那边,你不必忧心,爷心里有数,………”
曹yóng见十三阿哥忧心忡忡,只能劝慰两句,出了怡亲王府。
到了户部衙署,没等曹yóng看完今日的公文,就有礼部官员过来传口谕,皇八子殇,皇上下令按亲王例缤葬。
从曹yóng、张廷玉起,到户部杂员,在院子里跪听口谕,而后就去了帽缨。
按亲王例殡葬,可不是一句话就能了的事。
宗室和硕亲王以下、奉恩将军以上,在京民爵公侯以下、骑都尉品级以上官员,外命ù则是公主福晋以下、二品夫人以上都要到灵前守着。
耽搁不得,曹yóng立时吩咐人回府传信。
户部衙署这边,则托付给蒋坚盯着,他自己则同六部有爵大臣一道,往宫里去了。
虽说在曹yóng眼中,一个京堂,放下部务,给稚龄皇子哭灵守丧,委实滑稽些:可同来的大臣中,却多是如丧考批的模样,没到御前,就悲痛万分。
只是那洪亮的嗓门,隐隐地得意,比平时tǐng得还高的xiōng脯,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到了灵前,将哭临的大臣扫了一圈,曹yóng有些明白。
不是说都有资格进宫为皇子哭灵的,即便是做到京堂,身上无爵,也没资格来这里站班。
宗亲与官员得的消息比较早,因此还不到中午,该来的就都来的差不多:公主命ù,则是下午才相继到来。
等到看到李氏与初瑜到了,身边并没有兆佳氏,曹yóng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打发人回去送信时,就曾叫人转告初瑜,让她拦下兆佳氏,给兆佳氏“报病”。
兆佳氏的二品诰命虽没被收回,可此时也要避嫌,要不然身为“罪臣之母”出入宫禁,只会让人觉得轻狂,
曹家东府,上房。
看着眼前的二品诰命服shì,兆佳氏像个孩子似的“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不是为着不能进宫哭灵之事,而是想着宝贝儿子曹颂。
她即便不通朝政,到底活了大半辈子,哪里不晓得人情道理。
有曹yóng这个掌部尚书在,曹颂还被押解进京“候审”原因不过是曹颂如今品级高了,动静都落在皇上眼中,不是曹yóng这个堂兄想要庇护就能庇护住的。
若是品级低了,也不至于如此。
穿着诰命服shì,被四处奉承,固然得意,可同儿子的平安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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