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众人都喝,我怎能独特?”
我笑道:“三将军所言甚是,我再敬将军一杯。”我又喝一杯。
文聘此时起身,端酒道:“不知先生还能再饮一杯否?”
我淡笑道:“将军敬酒,我怎能不喝?”又是一杯。
甘宁笑道:“先生酒量可能容我这一杯?”
“将军敬酒,不能不饮,”我笑答,又是一杯。
黄忠带少年黄叙与我敬酒,我喝下两杯;王平、姜维各人敬酒,我又喝下两杯,此时酒气上头,我已经看不清王平、姜维什么模样了,只是觉得舌尖发麻、眼前发花,却也不推辞,端酒就干。
王威、刘封、关平三人敬酒,我饮了三杯;文官孙乾、简雍、蒯越、糜竺糜芳等人敬酒,我喝了六杯,有点摇晃。此时只听赵云对刘备道:“主公,灵烈虽是男子,酒量不深,若是再饮,只怕不妥。”
我淡淡笑道:“子龙所言虽是,但我也该再敬几杯酒。先敬主公,恭喜主公娶得佳人,又得贤才!”
我满饮一杯,刘备笑着饮下一杯。
我复又端起一杯,对庞统道:“恭喜凤雏先生,今后可大展抱负!”
庞统笑道:“多谢。”我们对饮一杯。
我又端起一杯,对徐庶、孔明道:“二位军师,自我至主公帐下,二位多有指教,请饮下一杯。”孔明喝下,徐庶则说道:“灵烈,若是不能喝便不要勉强,无人怪罪。”没等徐庶说完,我又是一杯下肚。
就在此时,门外一女子声音道:“夫君请客,如何不告诉我?我应作陪。”
我强睁睡眼,只见一名女子穿金戴银,飘然而至,身后几名侍婢陪伴。女子虽花容月貌,却面带英气,难以小觑。我早已知道此人是谁,却故作不知,醉醺醺对刘备一拜,差点栽到地上:“主公,不知此人是谁?”
刘备淡淡道:“吾新纳孙夫人是也。”
我连忙下席,一拜道:“夫人安好,灵烈失态了。”
女子爽朗笑道:“好一个俊俏书生,夫君,这人便是诸葛军师的贤甥灵烈先生么?”
刘备笑道:“正是。”
孙夫人笑道:“我虽女子,也仰慕灵烈先生高才,不知可否对饮三大杯?”
赵云立刻道:“主公,灵烈已醉,只怕不能再喝了。”
孙夫人冷笑道:“赵将军好大的官威啊,灵烈先生还未答言,将军便自作主张了?”
只听赵云不卑不亢道:“我与灵烈自小结拜,我为兄长,自然要照顾弟弟。主母若是硬要灵烈喝酒,赵云不才,愿替灵烈挡下三杯!”
孙夫人微笑道:“赵将军与灵烈先生兄弟情深,我岂能不知?据说当日赤壁战前,诸葛军师到东吴之时,灵烈先生不惯船行,还多亏赵将军左右扶持,亲密得很。我自然是知道二位兄弟和睦,不知道的,只怕是以为二位太过亲密,有什么嫌疑呢。”
我晕晕乎乎,正听着,只听到赵云冷喝一声:“请问夫人,有何嫌疑?”
孙夫人笑而不答,手下一名侍婢笑道:“只怕是断袖之嫌。”
赵云大怒,拔剑而出,被徐庶、孔明齐声劝住,犹怒不止;刘备沉了脸,道:“小小奴婢作何言语?还不速退!”
侍婢惶恐而退,孙夫人笑道:“夫君,我只是想与灵烈先生共饮,灵烈先生以为如何?”
我勉强撑住,端起一杯酒,泼了小半杯:“夫人相请,怎敢不饮!”我又灌下一杯。
孙夫人笑道:“我请先生三杯,先生却只喝一杯,这是何意?”
我淡淡一笑道:“夫人所言甚是。”我又从从人手里接了两杯,一起灌下。
赵云急叫一声:“灵烈!”从我手中夺了杯子,掷在地上,一摔几瓣。
孙夫人笑道:“先生好酒量,不知现在可能与我一试武艺?”
我勉强道:“灵烈只会短弩,不会刀枪。”
刘备平淡道:“夫人,你该回去了。”
孙夫人娇笑一声:“夫君,只是比试,又不伤和气——来人,取硬弓来!”
侍婢随即取来硬弓一副,递在孙夫人手上。孙夫人轻瞄门口悬着的红缨,低叫一声:“着!”箭簇飞出,正中红缨,射得落下。众侍婢齐声喝彩。孙夫人得意回头,道:“灵烈先生,还能拿得起弓箭么?”
我慢腾腾从袖子里扯出短弩,先看了看众人的座位,咕哝道:“不能射着人……”
孙夫人大声冷笑。
我随便一抬手,随即拱手道:“灵烈酒醉,无法射中……”
只听有人又倒吸一口冷气,我定睛一看,那一支短箭正好射在刚才出言不逊之侍婢的发髻上,那侍婢已经瘫倒在地了。我连忙晃晃悠悠到孙夫人面前,歪歪斜斜拱手道:“灵烈酒醉,失措了!夫人勿怪!”
孙夫人脸色铁青,看了众人一眼道:“走!”
众人过了一刻,复又欢笑;赵云道:“主公,灵烈不能再喝了。”
刘备点头道:“不错,子龙可送他回去,路上小心。”
赵云应了一声,与冯袭一同扶了我走出门去,我大笑道:“多谢主公,我……”身子一软,我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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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先把灵烈扶上马去,自己上马坐在身后,对冯袭、秦昊道:“你们骑马在左右两侧。”冯袭、秦昊应了一声,飞身上马,在灵烈左右两边防卫着。灵烈喝得大醉,人事不省,只倒在赵云身上呼呼大睡,赵云不禁唇边莞尔。
到了府邸,赵云把灵烈扶进去,对冯袭二人道:“我与你家将军自幼相识,今晚留下。”
冯袭应诺,而秦昊则狐疑地看了赵云一眼,勉强被冯袭拉去了。
赵云此时心脏怦怦直跳,也不知是因为烈酒,还是因为其他什么事。灵烈发冠早已散开,露出一头紫色长发披散身旁,发间淡淡香气流动;他毫无知觉地躺着,一点防备也没有,显得十分舒服自在。
赵云先是把被子给灵烈盖上,自己则拉紧斗篷,和衣靠在外侧。
就在这时,他听到灵烈平静的声音响起:“子龙,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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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眼,看着赵云瞪大的眼睛,不觉一笑,道:“我没喝醉,你不必看着我。”
赵云惊诧得几乎说不清话:“可是你……你明明……”
我坐起身来,把衣服一拢,微笑道:“都是装的。在匈奴我若是没这点本事,早被人杀了。”
“什么人?”赵云面露不解道。
我淡淡一笑:“敌人,仇人,到处——以为我是妖孽的人。我没事,没喝醉,你去休息吧。”
“你真的没事么?”他细细瞧着我问道。
我笑着点头:“没事,去休息吧,你今日也没少喝。”
赵云静静看着我,忽然道:“不对。你有事。”
我莫名其妙地觉得有点烦躁:“没什么,真的没有。”我看着漆黑的窗外,窗外居然一颗星都没有,黑乎乎地吓人。我回头,对赵云道:“你没有听到今天孙夫人侍婢说的话么?”
赵云不屑道:“婢子之言,简直放肆。”
我叹道:“你也知道没那么简单的。那侍婢敢这么说,必是有孙夫人之意。否则以她那么低微的身份哪里敢口出恶言?”
只见赵云眉头一紧,冷然道:“她说的话,算得上什么!”说罢他一跃而起,对我道
8、第六章:醉射佳人 ...
:“你好好休息。”然后他出了房门,脚步声消失在回廊之中。我复又躺下,脱了外衣后钻进了暖和的被子里,一夜无梦。
酒醒,头剧痛不止,刚开始起来看东西都是两个影子的。
趁着没人,赶紧抓上束身甲衣。
有丫鬟端了水来,给我梳洗,我仔仔细细洗了脸,把从匈奴带回来的香囊仍然配在身上,又小心地闻了闻衣服上的味道,确定是一点酒味也没有了,才从容穿好;刚刚穿好,就见那丫鬟微笑不止。
我不解道:“你笑个什么。”
丫鬟立刻止了笑,微红了脸道:“先生比女子还要讲究。”说完,还不住偷眼看我。
我一呆,心道:这人不会真把我当成男的了吧?我靠!
忙不迭撇下她,我走出门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空气里伴着翠竹的清香和兰花的淡雅,十分宜人。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侧耳一听,好像有声音啊,还是呼呼的风声……一大早的,哪来的风?
蹑手蹑脚走向有声音的地方,我穿过了一个月门。
在一弯翠竹的掩映下,我透过其间缝隙,看到一个人影正在舞剑……好吧,舞一种长兵器,到底是什么东西看不清楚。我细细看着,那人舞得虎虎生风,周身上下看不出一丝破绽,竹林的叶子被轻轻带着在他身边慢慢旋转。
只听一声轻喝,那人收枪立住,微微喘了口气。
我这才看清那人是谁,便走上前去,刚要称赞他枪法好,就见那一边月门处有几个丫鬟隔门悄悄张望,羞羞怯怯的。我冷冷地走过去,对那几个探头探脑的丫头叫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没有事可做了吗?”
几个小丫头抿嘴一笑,一溜烟跑了,还有个胆大的笑道:“我们先生嫉妒了。”
我气得几乎想跺脚,这些家伙……不知何时赵云来到我身边,笑道:“这是怎么了?”
我耸耸肩,一歪鼻子道:“很显然,刚才那些丫鬟看中了子龙将军年少英俊、文武全才,所以定生了孺慕之心,看我呵斥她们便以为我在嫉妒你。没想到她们小小年纪,居然还有这样心思!等着,等着哪天我把她们全换了,换成从人,就……”
眼看赵云脸色好像不对,我心想还是住口吧:真是多说多错。
转念一想,我笑道:“子龙的枪法真是不错!”
赵云这才淡淡一笑,道:“曾遇名师,指点过一二。”
我摸摸额头,道:“我昨天喝了多少?你昨天又喝了多少?”
赵云笑道:“灵烈果然喝得不少,我昨晚还以为你真的清醒着。”
“酒劲已经过去了,”我微笑道。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面带笑容。
我看着她,笑道:“又来了一个,快来看,子龙将军在这儿呢。”
丫鬟轻笑道:“不是的,先生,是主公有信使来,召你与赵将军前去。”
“知道是何事?”赵云问道。
丫鬟道:“只是主公与军师相请,其他不知。”
我们备马赶到刘备府邸,下马后匆匆走入;刘备正与徐庶、孔明谈笑,关羽侍立一旁。见我们到来,刘备笑道:“子龙、灵烈,来得正是时候。子龙,三日后你随二弟同去迎接益州别驾张松,一定要恭敬相待。”
赵云应诺。
刘备又对我道:“灵烈先生,昨晚睡得可好?”
我微笑道:“睡得好极了,多谢主公。”
刘备道:“先生可知,益州别驾为何会经过荆州?”
我假装思考,想了一会道:“不知,难不成是游山玩水。”
刘备大笑,孔明笑道:“此人名张松,任益州别驾久矣,但恨刘璋暗弱,不能保西蜀,也不能有所作为,因此便北上去投曹操,打算把益州地图献与北魏,只可惜听说前日被曹操乱棍打出,因此推迟不归。”
我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这样!主公必是想得那地图了。”
徐庶道:“益州沃野千里,若能得于掌中,则大业有望。”
我疑问道:“只是不知张松这人怎样?”
“极有才华,”孔明道。
“曹操自来欣赏有才之人,为何不纳?”我反问。
徐庶大笑道:“张松有大才,据传曾将‘孟德新书’一字不差记诵下来,但其人面目丑陋猥琐,又极为傲慢,只是揭曹操短处,因此才弃而不用。”
关羽笑道:“大哥便是为此,而先请庞士元前去处理事务?”
刘备颇带责备地看了关羽一眼,关羽方觉失言。
张松到来之时,我也随刘备等人去迎接了。只见张松虽是被曹操打出,却仍然颇为自傲,虽有赵云、关羽迎接在前,刘备热情相待在后,却仍有些自持之色。在酒席之上,刘备与张松相谈甚欢,倒有相见恨晚之意。席间,张松果然以言挑之,而刘备答言既和善仁德,又不失大体。
不过我实在是听烦了他们的你来我往,便借着由头悄悄站起身来,正想离去,忽然听张松道:“使君,不知这是何人?”扭头一看,张松正看着我,问刘备道;刘备微微一笑,招手示意我上前。
我慢慢走上前去,拜了一拜道:“别驾有礼。”
张松笑道:“先生有礼,看先生面容不似中原人士,不知先生高姓大名?”
我笑道:“在下灵烈,是诸葛军师外甥,区区小名不足以在阁下面前提起。”
张松笑道:“先生难道就是在乌林小路截击曹操,拦下徐晃、许褚之人?”
我连忙摇头道:“不敢,我不是;拦下二将者,是赵云、魏延二位将军,我不过是旁观而已。”
刘备笑道:“灵烈素来不贪功,但凡有功劳却让与别人,自己分毫不取。”
张松惊道:“真是谦谦君子。”
我笑道:“不敢,别驾过奖。久闻别驾大名,我如何能在尊前炫耀。”
张松笑对刘备道:“荆州有如此之人,真乃使君之福!”刘备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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