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收都对其有利,退回贡马,他会怒而举兵。收下马和马夫,那他就在京城有了内应,且这些马夫很可能是安禄山从军队中精挑细选的士兵,有朝一日他若反叛,京城会首先动乱,精干士兵拥有这般良驹,直接威胁京城安全,这招真绝。
一时间,江枫也沉默了,事关重大,必须步步谨慎,如果出错主意,安禄山提前举义,战备不充分,京城很可能被其里应外合而攻占,李唐皇室危矣,历史会被改写,这个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江枫心中千念百转,安禄山此时绝不可以造反,这是他最终的目的,一局不慎,满盘皆输啊!他的右手下意识地触到了长袖中的手机,眼前一亮,对了,我怎么忘了我还有现代高科技装备。
江枫打破殿上的沉寂,拱手道:“皇上,马不能退,人也不能留,这两种结果都会成为安禄山反叛充足的理由,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驯服这些马,让他的马夫杂役没有留在长安的机会!”
“说的容易!”杨国忠哼了一声“京城哪有这般能人,如果轻易驯服,安贼也不会想出这个计划来贡马了,马是士兵的装备,他哪舍得把三千匹好马献给皇上?”
“如果皇上相信我,就把驯马任务交给豫儿!”
玄宗道:“你还没有见过马,怎样着手?再过十来天,这些马就要到京了!”
“我向皇上和各位大臣保证,十天之内想出驯马的办法!”
李亨再也忍不住了,扬手两掌打在江枫面上叱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有什么本事能驯服烈马,竟敢口出狂言?”
“孩儿身有武功,马再强也只是蛮劲,我可以用武功制服它!”江枫捂着被打疼的脸,仍然理直气壮。
“广平王爷,那可是三千匹啊,京城哪里去找像你这样功夫的高手?如果朝廷有三千武林高手,那还怕安贼造反吗?难道你想只身一人去驯服三千野马,似乎不太现实。”杨国忠笑道。
“我自有办法,相爷不用操心我怎么去实施行动!”江枫大声说。
李亨勃然大怒:“信口雌黄,狂妄无知的东西,来人,将李豫轰下殿去!”
殿前走过几个御林军,捉住江枫双手。
“太子殿下,我真的可以驯服这批马,请你相信我,”江枫身不由己已被挟持而出,情急之下,双手一用劲,挣脱御林军,飞奔过来,喊道:“已经到了紧要关头,还有比安禄山造反更糟糕的后果吗?为何不让我试试呢?”
“大胆李豫,金殿之上,竟敢如此忤逆!”李亨喝道:“快把他拿下!”
殿上御林军全都拔出刀剑,围了过来。
玄宗摇手阻拦:“好了,朝堂之上还轮不到太子做主。”命令御林军退下“豫儿的话句句在理,没有比安禄山造反更严重的结果,豫儿,朕相信你,你放手去做,朕赐你尚方宝剑,京城人力物力你可以任意调用!”
小太监捧着一柄金光闪耀的宝剑走下金阶,呈到江枫手上。
李亨又恼又怒,却无力再管,只是轻轻的叹息。
江枫接过宝剑,跪下说:“谢皇上信任,李豫当不负厚望,驯服这批马,让安禄山赔了夫人又折兵,为皇上分忧!”
玄宗大笑不止:“朕的豫儿有志气,比你父王强多了,他向来胆小怕事,还是你比较像朕,看来大唐江山指望不上他,还得靠你呀!”
杨国忠忽然说:“广平王,胡马很快就要到,如果十日之内难有佳音,到时候会更棘手,王爷若无把握,还是不要去试!不然,大唐社稷危矣!”
“我知道此事的严重。”江枫双木炯炯“杨丞相听清楚了,我十日之内,必驯服此马。”
“广平王,老夫是为大唐社稷担忧,到那时,还将成天下笑柄!”
江枫口气坚决:”十日之内若不成功,我李豫愿受国法处置!”
杨国忠冷冷地说:“王爷乃皇上最爱的长孙,纵然有失,皇上也必不肯降罪于你,但是会把大唐锦绣山河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李亨早已看出杨国忠的险恶用心,他是在看我父子的笑话,胡马或退或留都会激使安禄山造反,根本无心为国分忧,更恨豫儿没有把握却当殿接受如此危险的任务,杨国忠一再出言相激引豫儿上套,一旦不能完成,让皇上也不能庇护他,这一石击二鸟的诡计是何等的毒辣。
“李豫,杨丞相对你没有信心,其实我也不信你有此能力,做事当量力而为,不要不切实际,异想天开.”李亨道:“快把尚方宝剑呈还给皇上,众位大臣再图它计。”
李亨本来是劝儿子就此放弃,在江枫看来,太子李亨也是在激他,他大声说:“时间急迫,大家不要在此苦苦纠缠,与其在这儿怀疑我的能力,不如各自想想怎么样助我一臂之力,勾心斗角,彼此倾轧,吃亏的是大唐江山,受害的是天下百姓!”
满朝文武大臣大多敬佩江枫的胆识,家贫出孝子,国难方显忠良,都对杨国忠不怀好意的言行颇为不满,但杨家权倾天下,谁敢公然驳斥呢?
杨国忠不但不收敛,反而出言更过分“广平王的豪气不容置疑,初出茅庐不怕虎,但正如太子殿下所言,要量力而为,不要今日出尽风头,他日贻笑大方!”
江枫愤然,若非为了历史顺轨发展,我一个局外人才懒得去理你们谁胜谁负,大唐兴衰。我一心要解决当下的危机,却连李豫的父亲都以为我想出风头,那好,就让我这个晚出生一千两百年的现代人出出风头,玩玩你们吧!
江枫拱手说:“皇上请赐笔纸!”
“你要做什么?”
“立军令状”
杨国忠心里暗笑,这小子终于上套了。“皇上,广平王豪气可嘉,不妨成全他吧!如果成功,皇上可以皇子的待遇相赐!”
江枫冷冷地回敬:“本王的功过居然要由杨丞相来决定,不知道皇上何时给了你如此大的权利!”
江枫的奚落,使杨国忠面上红一阵,白一阵,没有作声。郭子仪等人心里大为解气,当今朝廷也只有广平王敢于如此不买杨国忠的帐。这位朝气蓬勃的皇长孙身份特殊,有他与奸相抗衡,正派力量也可扬眉吐气了。
江枫忽地运功纵落玉阶之上,从玄宗的御案上撕下一张黄绫纸,右手食指一挥,纸上出现了几行龙飞凤舞的字,刚要放下,忽觉不妥,突然运功把纸震为粉屑,重写了一张,因为他的落款写的是‘中国科学院历史研究所江枫’!”
“杨丞相请过目!”江枫飘落杨国忠身侧“如有不妥,我再改正”
唐玄宗道:“豫儿此军令状怎么写的?杨爱卿念一遍!”杨国忠朗声道:“本王今日向天下承诺;十日之内驯服安禄山所贡胡马,使其任何人皆可驾驭,如若失误,愿领欺君之罪,自请赐死,大唐皇长孙广平王李豫!”
杨国忠笑道:“广平王的豪气前无古人啊,请用王印吧!”
江枫轻蔑地望了杨国忠一眼,咬破食指,滴上一滴鲜血,“这样够了吧!丞相还怕本王到时不认帐吗?”
群臣都在暗骂,老贼欺人太甚,皇孙王子都敢如此挤兑。
好长时间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李白抱拳道“皇上,酒鬼刚才胡乱想了几句歪诗想把他献给广平王与众位大人!”
玄宗大为兴奋:“爱卿有感而作,必为好诗,快写出来,朕稍候命梨园乐工谱曲传唱,必为千古名篇!”
李白缓缓的吟诗,速度的确很慢,他要让所有人都不漏下一个字:“胡儿猖獗大如天,王子舍身承危难,鸿蒙千载甘豪赌,遍世英杰当汗颜!”
郭子仪喊道:“果然好诗,我等虽非英杰,实也汗颜自愧!”
玄宗叹道:“李卿文采旱世稀有,朕也为豫儿豪气所动,却没有才华表达心意。朕不但要把此词谱唱,还要亲笔题写,挂于广平王府门口。”
江枫忽然对杨国忠说:“杨丞相,我想向贵府借兵两千!”
此言一出,杨国忠浑身冒冷汗,趴跪地上叩头:“广平王爷,老臣担当不起!”
江枫笑了笑“丞相何故行此大礼?”他在装糊涂,在长安呆了近两个月,什么规矩律法不清楚?”
走过一年轻男子,年龄与江枫差不多,衣着也是皇室子孙打扮,笑道:“皇兄,唐律规定,除了皇室子孙,臣子府上护兵逾千者视为欺君作乱,罪同谋叛!”
“噢,原来如此!”江枫潇洒地一笑:“相爷谅解,我这失忆之人,忘了唐律有此一条,相爷是忠良,怎么会拥兵自重,谋反之心呢?”他目注那少年:“你是何人,为何以兄呼我?”
“我是你的三弟,李倓啊!”少年笑答,“我去你家看你五次,搞了半天你把我也给忘了!”
江枫听郭源,沈妃说过,太子李亨现有五个成年儿子,五个成年女儿,长子广平王李豫,次子平阳王李系,三子建宁王李倓,四子汝阳王李泌,五子临川王李仅。长女成安郡主李丽,次女南阳郡主李云霞,三女卫安郡主李翠,四女因得帝眷,破例赐封为顺仪公主,就是李永佳,五女江宁郡主李淑,此外尚有十数位幼年子女。
早朝直到已时末方散,长达一个时辰,李亨的另四个儿子今日都上朝了,此刻与江枫说说笑笑一同出了大殿,他们刚知道大皇兄不记得他们了,忙一一自我介绍。
建宁王李倓道:“皇兄今日尽扫杨家颜面,可替父王和我们出口恶气,你如早些日来,父王也少受许多窝囊气!”
李泌冷冷地说:“嘴上畅快又怎么样?十天之内若不能驯服贡马,到时还不知道谁颜面尽扫呢?”
“四弟说的不错,各位弟弟,我没空陪你们了,我要回府去想办法”江枫优然一笑,大步前行,把几兄弟甩在身后。
李泌在后面哼了一声“自讨苦吃,不自量力!”
李倓驳斥道:“四弟,大哥不是为了自己,他是为了大唐,为了父王,也为了我们这些东宫子女不再受奸相欺凌,我们不能帮他做一点努力,但也不要存着看笑话的心思!”
“我知道三哥与大哥自来交好,我也想让他成功,但是我看李豫是自取其辱!”
第五章 尘心未尽思乡县
更新时间2011-10-7 12:41:21 字数:7436
今日在大殿之上的确使杨国忠颜面尽扫,为正直之士出口恶气,江枫心情万分舒畅,在回府的路上,他兴奋地观赏街道两旁的景物,清绿的枝叶,繁华的闹事,不时还哼唱几句雄厚的歌曲,他感觉到天更蓝了,水更绿了,来来往往的商贩好似都在暗暗欣悦。
杨国忠这奸贼,平日不知是如何排挤太子李亨,又是怎样压制满朝文武,自己代替李亨的儿子对他施以还击,就让它这般狼狈。真是太爽太酷了。有我江枫在长安一日,我要让你这个臭名昭著的国贼灰头土脸,处处碰壁。
回到王府,江枫哼唱着歌曲走过几重宫苑。穿过花园时,他感觉到那满株的红果实比以前更加鲜艳,望之便垂涎三尺。那些玉桂的香气更为芳香醉人,令人陶醉其中。湖中的鱼儿也在肆意欢跳着,嬉戏着,好似也在分享者他的快意。
江枫刚刚跨进王府,郭源他们就齐齐向他道贺:“恭喜王爷舌战杨丞相,真是大快人心。”
“如果能驯服烈马,才算是真正大快人心。”沈妃接道。
“对,我要书房去上网查资料。”江枫转身便走。
“王爷,父王有懿旨,宣王爷即刻往东宫晋见。”沈妃忙说。
江枫略顿一下,心里嘀咕:这个李亨就是这么苛刻的对李豫吗?从今天的情形看,肯定温柔不了。他眼里,我就是他的儿子李豫,叫我去见他,还不知怎么骂我呢?可我又不能不去。
只见汤文近来报告:“王爷,府门口有一位姓许的公子求见。”
沈妃忙道:“请他去书房等候,王爷回来再见他!”
“等等!”江枫忙叫住汤文“人家都来了,我又在家,怎能让他空等?汤总管,请许公子进来。”
汤文应声出去了。沈妃急的直皱眉“王爷,太子召见,耽误不得。”
江枫没有说话,他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沈妃无奈,一双美目含着隐忧“请王爷快与许公子话别,不能让太子久等了。”
江枫忽然想起与许清河的谈话可能会泄漏真相“珍珠,你们先回避,我与许公子单独叙谈。”话音未落,汤文已经领着一身着蓝衫的男子进来了。
江枫向许清河使眼色,示意他不可贸然相认。许清河会意,当着这么多人,他只能以礼相见,轻撩衣衫跪下,抱拳说:“草民许清河参见广平王爷,王爷千岁。”
“许兄免礼,”江枫指指沈妃“这是王妃沈氏,这几位是王府统领。”效果好对沈妃躬身以礼,又向郭、高等人打招呼。
沈妃等离开后,江枫迫不及待的纵身飞落门口,轻轻掩上朱红殿门。长笑着抱起许清河飞快的转圈,“清河,能在古代见到你,我真是惊喜,终于可以有个畅叙心里话的伴了。”
“哎呀江枫,你快松手,我晕了。”许清河叫道。
“我高兴的忘了你不会武功,抱歉!”江枫忙松开手,拉着他坐在旁边一张长椅上。
许清河显然也有些急不可耐,“你怎成了玄宗的孙子广平王?要是知道你住这儿,我早就来找你了。你可知道这两个月把我闷得要死,说什么他们都听不明白,全拿我当怪物。”
“只有我一人穿越,怎么你也来了?”
“还说呢,都是你,把我给拽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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