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舰队距离？”司令官沉声发问。

    “直线距离一百八十海里！我方天山、九七式舰载鱼雷攻击机，挂载鱼雷之后，最大作战半径210海里，现在刚好卡在极限攻击距离！”

    一旁的航空战队指挥官立刻上前躬身劝谏：“司令官！属下恳请舰队继续向前开进，再抵近三四十海里，压缩至一百四十海里再发起空袭！”

    “眼下这个距离，属于飞机的极限航程，机群携带鱼雷，燃油余量极少。一旦遭遇敌方拦截， 滞空时间会大大增加，飞机燃油将不足，恐怕无法顺利返航。”

    “如果舰队抵近之后，不仅飞行员的滞空时间会延长，鱼雷攻击的命中率也会大幅提升。”

    舱内其余参谋纷纷附和，所有人都认为向前突进是稳妥的选择。

    日军中将缓缓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劲：“不行，不能继续靠近了，帝国舰队已经经不起再损失了，如果在飞行员和航母之间选择，我只能为帝国考虑。”

    他伸手重重按在海图上敌军舰队的位置：“这支同盟军舰队装备了新式对空雷达。我们的舰队若是继续逼近，很容易被对方雷达提前侦测。”

    “一旦暴露我方母舰位置，他们的舰载机将会立刻反扑，直接来攻击我们的航母。”

    “就在当前这个距离发起空袭。

    舰队原地保持隐蔽，尽量不进入敌方雷达的探测范围。”

    “我们要一次性派出两百一十四架鱼雷攻击机，长途奔袭，突袭敌舰队。就算一半战机无法返航，只要能击沉他们一两艘航母，这次作战就是决定性胜利。”

    “空袭编队出发后，整个舰队也要无线电静默，尽量规避对手的无线电测向。”

    他抬声下令：“传令！所有航空战队准备起飞！鱼雷攻击机全体出击，目标同盟军舰队！”

    命令迅速传遍日军航母编队。

    甲板上警报骤响，地勤人员立刻牵引一架架九七式舰攻、天山舰攻滑向起飞位。

    引擎嘶吼轰鸣，螺旋桨搅动海风。

    一架接一架鱼雷机依次升空，在空中集结编组，庞大的机群朝着西北方的同盟军舰队方向，低空掠海飞行。

    小本子的九七式舰攻，同盟军代号Kate，战争前期是鬼子的主力，珍珠港、中途岛都使用了这款战机。

    机上机组有3人，包括飞行员、观测投弹手、后座无线电机枪手。

    机腹挂载1枚九一式航空鱼雷。

    这款飞机的特点是航程优秀，但缺点也有，就是防护弱、没有自封油箱，一旦中弹极易漏油起火。

    另外这次战役鬼子还出动了B6N 天山舰攻，在战争中期接替九七式，

    机组同样为3人，速度比九七更快，航程更长，也挂载九一式鱼雷。

    你可别小看鬼子的九一式鱼雷，这款鱼雷相当厉害。

    虽然口径只有口径450毫米，但全长有5.48米，重量更是达到了935公斤。

    这颗鱼雷里面装载235公斤的炸药，威力强于同期漂亮国的MK13鱼雷，专门用来撕开军舰水线装甲。

    只要在水线附近命中一枚，就足以重创甚至击沉航母或者重巡洋舰。

    水下航速更是有42节，有效射程可以达到2000米，如果降低航速至36节，甚至可以拉到3000米的射程。

    但鱼雷机必须低空掠海，在距离目标1500–2000米投放。

    太远鱼雷会跑完燃料失效，太近容易被防空炮直接击落。

    这款鱼雷之所以牛逼，关键部件有一个木制稳定框板。

    空投鱼雷入水瞬间冲击力极大，早期型号很容易直接损坏，或者航向跑偏。

    但小鬼子后来给鱼雷加装木制框板，也叫稳定翼，飞机投下之后，木头框板在入水的一瞬间直接脱落，稳定雷体姿态，防止鱼雷扎进深海或者翻滚失控。

    这是九一式当年的黑科技，也是珍珠港奇袭成功的关键改进。

    180海里外，雷达室里幽光昏暗，只有PPI雷达屏幕泛着淡淡的绿光，仪器持续发出细微的嗡鸣。

    雷达操作员俯身紧盯光屏，手指不停转动旋钮，仔细清扫东南方空域。

    忽然，一片成片的细碎光点，自屏幕下方缓缓浮现，贴着海平面的基线慢慢移动。

    操作员瞳孔一缩，立刻抬手拍了拍身旁值班官的胳膊，声音略带迟疑：“长官！东南边发现大片低空回波！”

    值班官快步凑到屏幕前，目光落在那片涌动的光斑上，眉头微微皱起。

    屏幕上光点密密麻麻，紧贴海面高度，第一眼看上去，很像水兵口中“天使”也就是大规模迁徙的海鸟群。

    “看着有点像鸟群。”值班官低声自语，“这片海域常有大群海鸟迁徙，以前好几次都是这类虚警，继续跟踪测算，别急着上报指挥室。”

    操作员应声，持续锁定目标，每隔十几秒记录一次光点位置，默默核算目标移动速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分钟的持续观测，数据渐渐清晰。

    “长官，不对。”操作员的声音渐渐凝重，“我连续测算三段位移，目标航速稳定在63节。海鸟集群最多三十余节，绝达不到这个速度！”

    值班官俯身再次凝视光屏，原本浮动细碎的光斑，此刻越看越扎实，光点连贯稳定，没有鸟群那种随风忽明忽暗、随时散开消散的特征。

    鸟群的回波单薄飘忽，而眼前这片光斑厚重紧实，是大量金属机体反射出来的信号。

    目标航向稳定不变，径直朝着舰队方向持续逼近，丝毫没有海鸟随意盘旋、四散游走的迹象。

    “不是鸟。”值班官的声音沉了下来，心底那一丝侥幸彻底消散，“这是有人刻意压低了飞行速度，卡在鱼雷机的最低安全航速，妄图模仿海鸟的低空回波，混淆我们的判断。”

    他猛地抬头，抓起直通旗舰指挥室的通话器，指尖微微发力：“紧急报告指挥室！东南方空域，距离一百三十海里，发现大规模不明空中机群！低空来袭，数量巨大？”

    急促的报告声顺着听筒传到作战指挥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