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这里指琼瑶)写的肝肠寸断。结果可想而知,他们根本不会理会我,约莫七八岁的时候,老爸出国公干了大半年,老妈天天搂着我睡,有的时候我在装睡呢,就听得她喃喃自语,现在想起来,串起来的整句应该是,用生命捍卫爱情。到了十岁,所有人家的野孩子们以讹传讹的学会了翻箱倒柜。简单没能在那场成长革命中脱险,我想想,翻出什么来了?当时还不知道干吗用的卫生棉、避孕药,还有一封情书,或者叫契约。我那时候认的字很全了,绝对远超国家下发的小学生标准,比现在的苏贝多多了。那是很幼稚的笔调,简直不敢叫我相信那是我受过良好教育出身知识分子家庭的父母所执。今生吾只独爱你一人,若有违,不论是舍爱于他人,亦或是爱意渐消渐殒,吾将以生命为结。除非我死亡,否必依爱如初,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下面还有两人乖乖的红手印和签字。这么多年,他们有可能会有那么一两个瞬间对新人眼前一亮,或是一两秒疲于生活,可早已有一人为对方的心脏买下了一生的保险。出轨,要是以自己或对方的生命为代价,那就一个念头都不得沾了。所以,他们怎么可能动第二次的心。至于身体,略有点底子的男人都管的住。”
“你在说苏爸我爸是没底子的男人?”她的眼眶内流光溢彩,谁能想到这个圈子里的人也能有这古朴的坚定。她只是在默片的独白,简单,你错了,是个人结婚都有誓言,他们许的要比你父母的漂亮的多。可他们都无力履行,你是从童话般城堡里出来的公主,你的爱情在一个月前也完美的堪称童话,我指望你理解凡人的世界真是妄想。所以,我要帮你,倾尽所能,你的童话不出所料是能续写的,比不上你爸妈的,也足够羡煞旁人了。
“苏叔是真好色真多情。你爸爸,我想他对你母亲的定是真爱,单从你私自处理了那么多他未出世的孩子而睁只眼闭只眼来看,他是认定你为唯一的继承人了。毕竟你外公去世也一段日子了,忌惮他的余威似乎说不过去。”哦,对了,想起什么来了,“婧媛将来除了外公的酒店王国,也是要执掌父亲旗下大大小小的矿场和能源公司吧,我知道你最近在接洽几个主要客户群,要不然也不能和尹酩灼恢复了邦交,还要忙着疏通生产环节的漏洞。如果有帮的上忙的地方,简单随时听候差遣。”
“你也别把自己当机器人。”她拒绝我?!没理由的,她在用人之际,简绝对值得信赖,未经打磨但软实力还是有些的。“这肚子,我动不起。”
敢情我说了那么多遍她一遍也没听进去。
“米老师,巧了!喝两杯。”夺了我的杯子借花献佛,“借你美意,这就回去给大客户,梳理生产环节。”话是靠着我的耳根子说的,音量够三个人听的清晰。
谁知道他来干什么?只知道黄婧媛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把人给我找来了自己却走了。
没再继续喝酒。当着他的面以行动告诉他:嘿,看,我为了你买醉在纸醉金迷中。不好,一点也不好。
米桀仰头光了我的鸡尾酒,舌尖无意的舔过上下嘴唇,只有当食物味道不好时,他才有这个小动作。呵,眼光如简单时期的独到,口味也精致卓越,除了在选女人方面。
他不说话,我作势要走。
“简单,我有话!”
“我听着呢!”不然也不会做出走的样子逼你开口了,你会无缘无故的跑来找我?纵使黄婧媛抓到了你的哪根小辫子。可要是这件事本身对你有价值,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们说的,你怀孕了,是不是真的?”
“我不认为你现在有资格向我提出这么私密的问题。同样的,简单我也没有义务如实相告。”你在乎的就是这个?多想了,不一定是你在乎,是她在乎吧!你是在乎她的在乎,你是在乎这个结果能影响了你们的生活以及未来。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可以罔顾你的心情,你的很重要,对吗?”迫不及待地顶嘴,别人都可以问我怀孕了没,就你不可以。你明知道我们在一起时很小心,却还是开口问我了,是侮辱吧,怀疑简单未经认可的孩子是谁的?希望不是自己的,那不想承担的责任便可堂皇的逃避了去。
“米桀讨厌任性的简单。”他缓缓开口。
“够了,从我们吵架开始,你一直在反复地说同一件事,你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简单,你讨厌简单,形容词变幻无穷,虚荣的、耍心机的、大吵大闹的,任性的,我就是聋子也该听明白了。”
他拿着酒杯的手发颤了,如果我的余光没有因为收不住车的泪珠而迟钝。
“变成这样,我很难过。”
“你才不,你有卓佑蓝,她不虚荣,她单纯,她温柔,她一点也不任性。难过的是我,到了现在还在眷恋处处嫌弃我,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我,讨厌我的你。米桀老师,能问你讨点难过的权利么?”
又要了酒,我原打算今晚不喝了的。硬生生和着酒吞下难以下咽的哽咽。“什么是难过,我来定义,当空气都变成凶器,每一次的呼吸都是受伤;当心脏失去知觉,每一秒都在期待死亡。我知道了,你是我活着的必须,可是现在你不在了,这就是我的痛。”
米桀:。。。。。。
闷的脑门一空磕绊在吧台上,米桀走近她友情查看她的情况,重重趴在上面,一动不动。酒劲貌似还挺重,醉的不省人事?一定是这样的,简单是那种要强到死鸭子嘴硬的人,一般情况下,绝不坦露她的悲切和软弱,要她在有了新任女友的前男友面前承认非他不可,被他伤的酣畅淋漓,她要清醒的话,比杀了她还难受。
米桀扛走了简单,郑重告诫自己,只是本着人之初,性本善的标准照顾一下旧友。明快地翻转眼珠探寻着黄婧媛的身影,她肯定隐匿地猫在这附近,用一双洞穿心灵的狐眼一丝不苟地关注着这里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个风吹草动,那就是千钧一发,也会迅雷不及掩耳地护住他怀里的这个女人。问题是,她不现身,这就是她要的结果了。一心策划着引他来这里与简单见面,为的不就是使两个自身都持否定态度的当事人破镜重圆吗?
倘若放简单一个人在这里,十有八九黄婧媛是不会不管她的。可若是,估算有一丁点儿错误,黄婧媛自打他进门就放宽心地大摇大摆地回房睡觉去了,那等待简单的,可能是好心的酒保护送回家,也有可能是陌生男人的床和重伤她此生的一夜风流史。这个险,米桀不敢冒。
那个小女子蹭在他胸口,不安地难受,他莫名燥热和心慌,他是极力想要去否认自己的心慌失措的,那只能代表他是一个不坚定的执行力不强的男人,他所做的前期功课也会因此嘎然失败。
开的是副驾的门,犹豫了半分钟,米桀把简单放到了后座。也不看她,不管她的身体在车里难受的颤抖,也不替她摆平歪歪扭扭的衣角,他只是调了反光镜的方向。
驶到校门口,简单垂死无力的手发白的敲着车上的某个金属零部件,声音刺耳的尖锐,凡是用指甲抓利器的声音,都好听不了,“停车,停车!”
米桀忤逆了她的正当要求。一分钟后,在漆黑的医学院实验楼三楼一角停了车。简单忙不迭地开了车门,几乎以滚下车的方式摔到地上,又以驴打滚的形象爬起来,雷击一般迅速的跑到黑灯瞎火的绿化带,捂着肚子吐的五脏六腑都跳出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直至她虚脱地跪坐在那棵不知死活的老树跟前,不适的滚出了眼角的金豆子。他也只是抽了张纸巾,带着花香的。看来这个男人早忘了,简单要用无味的纸制品,“车上有柠檬香。”
淡淡地呵口气,他不辩解。他为什么要辩解,人家的女朋友就是喜(3UWW-提供下载)欢这个味儿。没坐副驾,不然搞不好会死在那儿的。
看她眯着眼,她在演戏上可谓天资聪颖,凡夫俗子已然分不清真醉还是假迷糊。只道身体状况是好了一些的。捞起她来朝车上扔,她不合作了,“我不上车,你不知道本姑娘还晕着车吗?”说完,还是不清醒着的。
米桀没办法,抱起她一路静静地往下走。这下子,她可乖了,脸蛋婴儿状的白纸。
☆、第二十二章(五)
他以为她是真的卸甲归田了,没想到连醉着都连着打算盘的。“我叫你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我叫你喜(3UWW-提供下载)欢她?”怎么咬人呢?男人的胸口火辣辣的多了圈齿印,新鲜的,刚出炉的。这个人,真的是简单吗?学前教育班的学龄前儿童吧?“我恨你,米桀,烂桀。”“我知道”男人的声音低沉的仿佛只是唇语。“明知道我最讨厌卓老师的,平时我都不讨厌人的,你还就挑了她。我都不舍得你难过一点点的,你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Leo,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随杨,那我就不见喽。既然说过了要白头的大话,那是一定要遵守的,所以哪怕你不要我了,你接纳别人了,我还是无能为力的要对自己诚实,让世界嘲笑我的沦落。我也想一转身假笑着站在他人身侧,这样光鲜亮丽了形象,这样免除了朋友们的担心,可又怕,怕你要吃回头草了,找不到我了怎么办?喂?啊?”咬字逐渐不清的女子抓皱了男人的衣角,她的梦里的人不在听她的嗑唠,她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你也心疼我一下好不好?别那么明目张胆的牵她的手,别那么大摇大摆地标榜我给不起却在卓老师身上找到的幸福好不好,那滋味,心坎上订一个洋丁,一天一公分的往下打。你,你可知道,我有多羡慕你,爱上时,是一样的投入,分手时,亦潇洒的全身而退,怎么我就做不到呢?”她有一句没一句断断续续的扯,没有逻辑,没有根据,头两句听着入道了,下一句又没头没脑了。认识她到现在,数这次,她把自己的真实掏的江海无边。
想继续说的来着,简的脸被米桀压向自己内侧,闷的她说不出声来。那已经是女生宿舍的主干道了,饶是晚上,饶是把头埋起来了,仍有不少人认出了这对怪异的组合,加上午间的怀孕风波和下午的‘不祝福门’,他们可以连着上一星期的易大头条了。
刚把她抱进宿舍大门,卓佑蓝夹着教学计划迎面而来。米桀不适地把简单搁到第一阶台阶上,往来的女生们放慢了脚步,这种情况越来越沉淀,围观的路人甲是正常情况下的两三倍,“遇上的,喝醉了,就扛回来。”算是解释行踪。
简一手扶着墙面摇晃着支撑站不稳的身体,眼睛是斜视的,“说谎,明明是你来找我的。”观众们听得到倒抽一口冷气的声响,究竟是谁的就不得而知了。
“喂!”脚步凌乱的简单推了一把发愣当头的卓小姐,她才开始穿七八公分的高跟鞋,一下重心不稳的趔趄倒地。米桀不二反应地低腰跪地去搀她,“你疯了吧!”
“我当然疯了,才能容忍她在我眼皮子底下勾引你。”追过去要再次收拾眼中钉,被挡在身前的米桀生生拦下了。“她没有勾引我,是你的虚伪令我反胃。和你分开,是因为不爱了,和她在一起,是因为那是我想要的生活。过去的,既往不咎,至于你的祝福,我们也要不起 ,只希望你,过的轻松快乐,像我们一样。”小心翼翼地护着卓佑蓝走了,是的,小心翼翼啊,简单那悍妇扑上来打了他的心上人可怎么办啊?
“米桀,你今天要是和她走了,我们就永远不要再见面!”扯出胃里肺里的力量呐喊,一栋楼颤了三颤,他不可能没听到,他只是无所谓了。听,他过的快乐轻松,听,卓佑蓝是他想要的生活。
楼上204的女人早听到楼下不对劲的动静,乔装在人群里,不是她们不想出手,而是这事儿她们未免太局外人了,这才引发了简丫头被负心汉宰杀的骨架没了形。吵嚷着解散了凑热闹的女人们,一前一后地想要架起丢了面子丢了魂丢了理智的简小姐。她倒好,没事了似的,两眼放空着扶着扶手一步一个脚印的上楼。
她退出荧屏了?哦,不,她每天都在发光发热的上演好戏,她是谁?她的名字叫简单,可她一点也不简单。相关新闻来自校园网。小布当笑话读给简单勉励的,那个女人回到房间后戴着耳机排了三刻钟的舞,雷打不动的要去参加什么才艺大赛。布姐是笃定她耳机里是盲音的,任何人不可能在蒙受那等羞辱后潜心工作。
学校BBS萌生了简和卓小三的对垒,简的支持率升到89.1%,卓小三9.9%左右,余下那1%谁也不支持,两头都抹黑。小布还在念,简单完全没回音,似乎更假。耳朵里要是有音乐,不管调高到哪个音阶,同一空间里有人讲话总该是听得到的。也许,她只是希望自己听不到。仰在床头啃慕斯蛋糕的苏宝贝忍不住发言,“靠,那10%的还是不是人啊,这些人的心都和白眼狼的换了吧!”
“这你就不懂了,这是一场城市与农村的火线战役,一场贫困与富贵的硝烟。当代的愤青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农村联合起来的排斥城市,逮着个有家底的往死里仇富。没有缘由,发生了对弈,铁定站在对手台上。就跟国外的反对党反执政党那样。”施布弥,你可以去从政去了,中国社会矛盾的缓和等着你抗肩上了。
“劣根性,国人的劣根性,我懂的。”有点儿中文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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