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复命了。"钱不予说。
追影想了下,从腰间掏出一小瓶金疮药,丢给钱不予。
钱不予一把接过,眼睛却朝下面金多多瞟了一眼:"丫头,你这次眼光不错。"
"那我就先告辞了。"追影转身,"你们,也快点走吧。"
"多谢。"钱不予说着,重新蹲下,继续给金多多清洗伤口。腰部以下,越往下,伤势越重,很多地方都需要先剔除腐肉。
"这个小伙子不错嘛!"钱不予笑着打趣,"没想到你这么有魅力啊,连那人身边的人都被你勾引了去。"
"狗嘴里……恩……里……吐不出……啊……你轻点……吐不出象牙!"
"如果不是被你勾引了,怎么会这么轻松就放了我们?"
"我刚才……嘶……看你很……藐视他的嘛!"
"我们要在气势上藐视对手,要在战术上重视对手。"
"横竖你都……有理。"
"也不想想我是谁,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说得过我?"
"我哪里记得……从前的事?哎哟……"
"真的不记得了?"
"恩……是啊!"
"……"
"你叫得可真好听。"
"啊?"
"我说,你嗯嗯啊啊的叫的真好听,让人浮想联翩啊!"钱不予说话的语气缓慢了几分,风流纨绔气十足。
"!!!"金多多狠狠的瞪了水里倒影一眼,只见他已放下匕首,长吁了口气,"你听过很多人叫吗?"
"恩,是啊。"钱不予随口答道,从怀里拿出一小瓶金疮药,先从臀部的地方开始,细细的抖在上面。
"唉哟~"金多多忍不住大叫,瞬间想起钱不予刚才说的话,忙握紧拳头,生生将自己的叫声压了下去,那句呀哟顿时百转千回,听起来还真有几分那种意思。
钱不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忍不了就别忍,想叫就叫吧。"
金多多更紧的握了拳头:"喂,老实说,你是不是处男?"
钱不予一阵急咳,手上一个不稳,将小半瓶药都抖在同一个位置了,他看着那个伤口处过多的药末:"唉,真可惜,这药本来就不大够的。"
"刚才追影不还留下一瓶吗?"
"你要看见自己的伤,你就不会这样说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是不是处男?"
对与金多多的问题,钱不予超级无语,不过看她在重伤下还兴致盎然的样子,还是决定回答她的问题:"你试了就知道了!"
"哈哈,那八层就是了!死妖孽,没想到,你还真是个28岁的老处男!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唉哟~"
"活该!伤员就该有伤员的样子!刚才扯到哪里了?"
"没事没事,我开心呢!笑一笑对病人是有好处的。"
"那你就继续笑吧!伤口再裂开的话,我可就不管你了。"钱不予说着,重新拿起小药瓶开始面药,自己那瓶很快就用完了,然后开始用追影留下那瓶。
面完药后,钱不予手脚麻利的脱下中衣,扯成四寸来宽的布条。
"丫头,你伤成这样,伤口是必须包裹的。"钱不予说。
"恩,缠吧。我知道你衣服干净。"
"我说的不是这意思。"
"额,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的背部需要全部缠上,布条需要绕过你前胸……"
晕死了,你连我屁股都摸过了,现在才知道男女有别,需要忌讳了?!
"恩,事急从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钱不予笑着,首先将布条覆在她的臀部,然后从她腹部绕过,倾身那一刹那,金多多真实的感觉到那人薄薄的里衣里透出的男子气息,然后听到他低声道:"我刚才提醒你,是怕你乱动,你别忘了,我们是拜过堂的。"
"那个是你一厢情愿的,怎能作数?"
又一圈从臀部绕过,钱不予拉着布条从她腹部穿过:"我以前就是太由着你,才酿成今天的大错……"
钱不予说着说着便停下了,他微微侧头:"你怎么又回来了?"
不远处出现的追影已穿上一件外套,手里还抱着几件衣服,他默默的蹲身将衣服放在离钱不予十步的距离,然后转身。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了下来,并不回头,只问:"你会对她好的,是吗?"
NO.5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钱不予并不抬头,只"恩"了一声,继续给金多多包扎伤口。
追影问这个问题,便只是为了安慰自己一番,如今得到想要的答案,"咻"的一下失了踪影。
钱不予这才抬头,看着追影消失的方向,良久后,笑道:"他确实对你不错。"
"很多人都对我不错的。"
钱不予不语,追影此番回去,恐怕难逃罪责。
*
终于将伤口包扎完毕。
金多多虽然有心里准备,但往水里倒影上瞧的时候,依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个人,活脱脱一个木乃伊。
从脖子以下一直到屁股,全部都缠上了白布。
"这一定是我这辈子最丑的时候。"金多多小声说。
旁边的钱不予瞧着她,然后一本正经的点头:"我看也是。"
"不过还好,这条命总算捡回来了。"金多多说,"天知道我在冷宫里都过得什么日子。对了,妖孽,方便帮我洗个头吗?我难受的很。"
难得的,她没有在妖孽的前面加上"死"字。
"好了,你就消停下吧!你这身体,不能见凉水的,更不能发烧。"说着,钱不予掬起一把金多多的长发,以手指为梳,细致的将发间的某些小东西抓出来,扔进水里。
"说起来,我的运气也蛮好的,这么多伤,居然一直没发烧。"
"也许发烧的时候你被烧迷糊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抗过去了。"
"怎么可能,我一直清醒的!"
钱不予笑:"那你现在困吗?"
"困。"
"乖,那就闭上眼睛睡会儿。"
"我们不赶路了吗?"
"比起赶路,让你休息一夜更重要。快点睡,睡着的时候伤口长得快些。"钱不予催促着,起身将追影留下的所有衣服都披到金多多身上,再重新掬起她的长发,替她理着。
月光下,绝色男子坐在木乃伊旁边,一缕一缕掬起她的长发,形容认真。
那情形,说不出的怪异,却又让人无端生出的动容。
半夜的时候,金多多醒过两次。
第一次,旁边已经升起一堆火,钱不予还在为她理头发,金多多笑了下,继续沉沉睡去,她想,难怪觉得暖和。
第二次,火堆依然在燃烧,钱不予浸在水里沐浴。这丫有洁癖,还是暴露狂,金多多想着,很快又瞌上双眼。
第二日,她却是被一阵阵肉香馋醒的。
侧头,便看见钱不予依旧只穿着里衣,正坐在一旁烤鱼,用树枝串起的两条鱼,看那情形,似乎已经有了七、八分熟。
偶尔有火瞟到鱼肉上,发出滋滋的声音,诱得人食欲大开。
"饿了吗?"他没有抬头,却知道金多多醒来。
"饿醒的。"金多多老实回答。
"再等等,很快就好。"钱不予翻着树枝,却已不往火堆里添树枝。
又过了一会儿,伴随着钱不予的一句"好了",金多多更是觉得馋虫在肚子里爬呀爬。
"我很能吃的。"金多多忽然说。
钱不予冷不防金多多会冒出这句话,微一抬头就看见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手上的烤鱼,那张小嘴还忍不住抿了下。
他笑着,撕下鱼肚的部分,小心剔了刺,然后递给金多多:"荒郊野外的,没有调料,比不得平时吃到的那般美味。"
金多多果然饿了,大口将鱼肉吃下。
再抬头时候,另一块剔除了刺的鱼肚已等在她面前。
金多多一口气吃了两片鱼肚,皆是食不知味,待吃第三片时,方觉得没有加盐的鱼竟也是这般好吃。
淡淡的腥,自然的咸,鲜美的紧。
"没想到你的厨艺还不错嘛!"金多多说着,便看见旁边的钱不予正在认真剔刺。
"承蒙夸奖,不甚荣幸。"钱不予头也不抬。
"我够了。"金多多有点不好意思,一共才2条鱼,她一个人就吃了三片肚皮肉,"你快吃吧。"
"你是伤号,多吃点恢复得快。"
"可我又不是猪!"金多多闷闷道。
钱不予抬头,目光温和,只那样看着她。
金多多忽然生出一种心虚的感觉,小声道:"我真的够了。"
钱不予这才将鱼往自己嘴里送去,举止斯文。
金多多只看了他一眼便又垂下头,这丫连吃相都这么好看!
用完早餐,钱不予给金多多穿上衣服,把她扶上马趴着。那堆追影留下的衣服里,居然还有一套宽松的女装,穿上倒也合适。
紧接着,钱不予用水浇灭火堆,将鱼骨头等物抛进溪里,再把头天晚上金多多躺着的地方冲洗了两次后,方穿上追影不知是盗来还是抢来的衣服。
金多多侧头看着他,不得不承认,底子好穿什么都好看,明明只是山野村民的衣服,被钱不予穿上后,依然玉树临风般。
钱不予往前走几步,拉起缰绳,沿着小溪,往下游走去。
"我们现在往哪里走?"
"回家。"
回家……
她想起,当时初遇上邪瞳时,他就说过带她回家……
却没想到,她与他,竟是这样的结局。
回家……
那个明面上的金家二小姐早就死了,她被赐予国姓,和亲厥国。
如今的她,还有家吗?就算回到金家,估计也只能被藏一辈子。
不知不觉,她的嘴角弯起一抹苦笑。
钱不予见金多多久不说话,刚回过头,看见的便是这抹苦涩笑意。
"丫头,你忘了吗?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金多多只笑,不语。
记得,我怎会忘记?
你有108处庄园,每一处都别具匠心,每一处都造价不菲,随便拿一个都能营业。
记得,我怎会忘记?
便是在江南那个满是竹林的别院被你吻了去,便是在哪里看了你裸着沐浴在月光下,荷塘里。
记得,我怎会忘记?
你说,还有一座琉璃般的水晶宫殿,可以躺在里面看雨打在屋顶,可以躺在里面看飞雪飘落……
只是——
在被你看见那块紫玉后,这样的话,我怎么说的出口,我又应该怎么告诉你,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桑格去看了我,送给我所有的,关于你的,记忆。
NO.6 你爬到床上来干嘛?!
。在赶路与给金多多养伤之间,钱不予毫无悬念的选择了养伤。 一路上只吃了山野果子。
到达这家山民家时,已近黄昏,钱不予牵着马匹,托着金多多,只说是轩国前来做生意的夫妻,半路遇到劫匪,妻子又摔下山崖,浑身是伤,实在无法前行。
山民实诚,并不疑心,便招呼他们住下。
这是一个四口之家,老两口,儿子和儿媳妇,儿媳妇已怀有6个月身孕。
"公子,姑娘,不知怎么称呼你们呢?"老婆子问。
"我叫碧落。"金多多抢着回答。
"我叫黄泉。"钱不予徐徐道。
金多多怪嗔的看了钱不予一眼。
老婆子并不知道碧落黄泉的典故,只笑着:"你们轩国人起名字可真有意思。我们全家复姓钟赫,你们可以叫我钟赫大娘,叫我老头子钟赫老爹,我儿子叫钟赫,他媳妇儿就叫钟赫媳妇儿好了。"
"恩,谢谢大娘。"金多多甜甜的喊着。
钟赫大娘欢喜的应着,这时,钟赫大汉和他媳妇儿从房间走出:"娘,房间给客人收拾好了。"
此时的钟赫媳妇儿已经微微挺着肚子。
钱不予和金多多既然自称是夫妻,人家给借宿的自然是一个房间。
不是客栈,那房间里自然也只有一张床,钱不予将金多多放在床上,依然是趴着的姿势。
先是照顾金多多洗漱,然后自己洗漱,接着宽衣,往床上爬去。
"死妖孽,你干嘛?"金多多警惕的问。
"睡觉啊!"那人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爬到床上干嘛?"金多多柳眉竖起,若不是身体不方便,她特定一脚往男人身上招呼。
"睡觉啊!"那人怪异的看了金多多一眼,忍着笑,伸手在金多多额头上贴了一下,奇怪的说,"没发烧啊,我以为烧糊涂了呢!"
"谁允许你上床睡的?"金多多急了,她想起那次在醉仙楼,这个人差点把自己给办了。
"我不睡床上我睡哪里?"那人怪嗔的看了金多多一眼,仿佛这个问题很白痴似的。
"地上。"金多多的手迅速往房间中间一指。
"山中潮湿,且只有一床被子,你也忍心?"那人痛心疾首的样子。
金多多往地上看去,果然,地上的泥都是深黑色的,显然很是湿润,她有些理亏的样子:"那你在桌子上就将一晚上。"
"唉,真不知道娘是怎么把你教育大的,连基本的体恤夫君都没学会。亏我昨天晚上一宿都在照顾你,今天又走了一天,往后还要在这里住好些日子,你居然叫我趴在桌子上睡觉。"说着,钱不予已经在金多多旁边躺下了。
金多多脑海里还转动着刚才他说的那句话:真不知道娘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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