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朝野誉为“铁面冰心”,怎么可能会为区区三千两银子坏了往日的节操?慢慢的,这战火就引到了太子殿下身上,说起监察不力云云。
当然,这期间,也不断有满臣出来辩解反诘的,只是因为汉臣出来指摘太子殿下,就反而对太子没有说什么了。虽不满于太子所为并未站在满臣这一边,但想也知道,这回是汉臣把太子推到了满臣这边,若再揪着这个,不是又把太子给推出去了吗?
这些日子,十阿哥胤禩也没有闲着,这事态的发展,真是出乎他的盘算。只是到了这个地步,他倒也有些好处。于是,其极尽其长袖善舞之能,游走于满汉之间,给他们互相开解,尽力劝和,加上他素有贤名,别人对他,到也是笑脸相迎的。
太子倒是没有因这些而惶恐,照样出入没有异样。只是,十阿哥却从内务府打探到,最近毓庆宫换了些摆设。
这段时日,真心焦急的,倒是还有几个。头一个,就是这个十四阿哥胤祯。现在的这些,实在是与他所推测的不同。原本,他还没觉得什么,因为不管如何,这太子承祜,都是被架在火上烤的。
可慢慢的,他也看出来了,十阿哥现在,可是趁着这个机会笼络人心啊虽然,他也照着这样做,但是,不得不说,这类活计,他实在是比不上十阿哥。
再想着亲哥哥十三阿哥胤祥时不时地提醒自己,不可信任这个十阿哥。就让胤祯真的怀疑起来。这十阿哥,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在宫里长大的孩子,如何会轻易相信别人?这心中一凉,紧跟着,一股怒气就迅速升腾起来。只是,这个时候,自己也不能乱了阵脚,强自按下怒火,也尽着自己开始收拢人心。
而,更为坐立不安的,就是毓庆宫的王氏了。那一日,自书房出来,王氏虽然担心太子殿下,可还是有些小得意的。毕竟,她算是为了太子殿下出力的人了。
作为内廷女子,又是个品级低的,王氏是不太有能力马上知道前朝的事情的,所以那几日,王氏虽然按着太子的吩咐,脸上不能漏出什么焦急之色,可这一点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很难,因为那时的王氏,还留着些有所建树的愉悦。
但接着,前朝的事情慢慢的传进宫来了。王氏听着,只觉着打吃一惊,这事情,怎么她所听到的完全不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事情,难道是太子殿下为了对付那些满大臣,想出来的应对法子?好像不太对阿,哪有这样防人的,这不是把自己个儿搭进去了吗?
那若不是太子故意为之,那就是说,原本这些汉臣就要对付太子殿下,而满臣却没有这个想法。
她心里忐忑,若真是这样,那自己听来的,又怎么说?
王氏仔细想这那日的事情,这越想越担心,越想越恐惧。那一日,她被那废储二字吓坏了,后来,又有些浮躁,就没有好好推敲过事情的经过。而现在,王氏觉着,那日的境遇,根本就是个陷阱。试想,阿哥府上规矩也不小,自己那日为客,怎么那奴才就敢把自己一个人留在那儿。再有,如此要紧的事情,那十四阿哥怎么就在花园子里高谈阔论了?而且,一个守卫也没有
这就是个布好的局就是要引自己上当的
最初的恐惧过去了,王氏又想到如今的处境。是了,自己现在都想得明白,那太子殿下,怎么会不清楚的呢?那一日,太子殿下好像笑了几下吧?看来是知道这些的。只是,在太子眼中,自己怕是与那些人是一路的吧?太子怕是从来就没有信过自己,所以,所以太子除了服侍药浴,却一直没有碰自己。。。。。。
王氏越想,心就越灰了。自己怕是完了,如此一个帮着别人算计主子的人,太子怎么会留下自己这命来?可是,自己这条命舍了,就行了吗?家里的人就妥当了?
当初,自己说那样的话,和做那些事情,就是为了不与别人搭上关系。自己既已经服侍太子爷了,自不做他想了。自己如此,那自己家人当然是向着女儿的,那家人不说荣耀,但也是因该安全的。可现在
罢了罢了,自己现在是已经没有活命的法子了,不如想个法子,让太子爷惦念着自己,若能因为自己而看顾些自己的家人,那也不枉了爹娘生养了自己一场。
左思右想,终于,打定了主意。
王氏看着外头的天光,想着这些时日学的规矩和忌讳,算了算时辰,自去打开了柜子,看了半天,捡了一身出客的大裳换上了,然后又梳妆匣子,开始仔细装扮起来。
这日晚间,十四阿哥府上,十阿哥照旧是座上客。这两人正一处儿用着晚膳,两人相处的时间也长了,也有些随意。这会儿,也不用什么人在跟前服侍,也没怎么推杯还盏,十四阿哥只是闷头吃着饭。忽然,坐在他对面的十阿哥叫了一声,“十四弟这段时候有些闷闷不乐的,这是为了什么?”
胤祯原不想搭话,只是心里气顶着,这人从小养在佟妃跟前,佟妃也算是有些身份的,而万岁爷对于十三十四也是因事偏疼的,所以,这人倒也养成了副骄傲的性子,这会儿就偏偏咽不下那口气,嗡声道:“弟弟我是怎么回事,十哥你会猜不出来?”
正文 429 惊心
429 惊心
十四阿哥胤祯说这个话,其实已经是打算撕破脸了。原本这些天他琢磨出些味儿来,就对十阿哥胤禩彻底的冷了下来,就算现在没有对十阿哥做些什么,也是因为暂时腾不出手,而且,还有更紧要的人在前面。
偏这个十阿哥像是彻底的没知没觉,今儿个还如以往一般,跑到十四阿哥的府上了。
胤禩心中有数,只是他可不想就此掰了,这也是他为何今儿个还要过来的由头,这个十四阿哥可比想象中的好使唤呢。于是一幅没听懂的样子,面上还带着纯良无害的笑容,道:“我竟不知。可是十四弟埋怨哥哥我这些日子疏忽了你?”
说着,仔细地看着十四阿哥,半天叹了口气,似乎有无尽的疲惫,“若真这样,可就可惜了我连日来的一片苦心了。”
说着,自顾自的干了一杯酒,“现如今局面竟成了这样,确实不在你我预料之内。只是,不管怎么样,都,满是那位在吃亏。说到底,这是满汉相争可十四弟,你有没有想过,你养在佟妃娘娘跟前,佟佳氏,因为皇阿玛,也成了满洲大姓,而你你本身又是,嗯,身兼满汉两家的好,你说,这日后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十四阿哥眼睛陡然一亮,他虽不相信胤禩,可胤禩这话,确实很让他兴奋的。当下,就面露出了喜色。不过,片刻以后,强自压了下去后,也干了一杯,才慢慢的说到:“十哥说的什么,我做弟弟的,可听不太懂。”
“得了,若真听不懂,也白费了我这些天的忙碌。就算是有了这。。。。。。两家的便利,可还得多些硬气,偏那些老家伙们可都是人**,花了我这么些日子的功夫,也不知道多少人动了心思。不过,这些也不怕,多花些水磨工夫,只要能推得人心转起来,也就值了。只是,十四弟你,”说着有些落寞的看了看胤祯,“哎”的一声长长的叹了,就此打住不说了。
十四阿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阴晴不定,最后,还是定格在一副稍羞赧的笑容上:“让十哥如此费心操劳,偏弟弟愚笨不通,总埋怨十哥疏远了自己。弟弟先罚自己一杯。”说着一仰脖儿,灌了自己一杯,然后又说到,“这一杯,我敬十哥,处处为我着想。日后总不能让哥哥一个人这么辛劳,应酬也好,盘磨也好,我总与十哥一块儿去就好了。”
一句话,就想把胤禩这些日子的人缘给接了过去。胤禩心里冷哼,哪有这么容易的?
且先不说这两人还未摘了果子就先互相防备算计起来,就说着会儿的乾清宫,康熙端坐在南书房正炕上,看着地下跪着的那个隆重打扮的女子,脸上什么神色也看不出。
这女子跪在地上,不住地打着颤儿,只是那个颈子,还是挺得直直的,赫然,正是毓庆宫侍人、苏州带回来的王氏。
“你来这儿,可有知会了承祜?”
“不曾。奴婢此番前来,实知道有些不合规矩。若禀报太子殿下,殿下必然不允。而且,殿下仁厚,不愿意跟兄弟们伤了和气,那些话必是不愿意再让人知道的。”
王氏刚才躲过了宫人的眼睛,来到了这乾清宫求见万岁爷。虽不合规矩,但因她是太子殿下的人,又说是有事关殿下的要事,倒真唬得人通传了。见了万岁爷,这人虽然害怕,但还是把那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奴婢虽然不太明白,也知道这些话是要不得的。太子殿下不愿意伤了兄弟情分,可奴婢也实在担心太子殿下。所以,贸然来到万岁爷跟前。可,终究是背着主子私下妄为了,也不知道殿下会不会埋怨奴婢。但,奴婢说言,字字属实,奴婢愿以此为信。”
说着,王氏起身,往一开头就看好了的一根大柱子冲了过去。
那些大逆不道的话,就算她只是个告状的,她也知道她必不得活。只是同样的不得活,她这样一番话,万岁爷的想头就不一样了吧?那她的父母家人,应该没事了吧?而太子殿下,也会看顾一二吧?
在宫里寻死,那是不敬。在万岁爷跟前寻死,那可是大不敬。可这会儿,康熙看着王氏触柱,脸上虽然动容,而后又带出了些狠色,却不知是为了王氏还是王氏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宣人,“来人,把王氏抬下去,给传个太医看看。”
一转头,看向梁九功,道:“去,传十四阿哥进宫问话。”
十四阿哥连夜进了宫,却没有出宫。第二天,也不曾看见他上朝,连着两天,再也不见其踪迹。十阿哥坐立不安了两日,这回,再也坐不住了,就要去给皇阿玛请安,却没想到,连府门都没有出得了。
这,就慢慢有那一日的风头透了出来,而后,毓庆宫殁了一位侍妾,万岁爷却追赠了侧妃玉牒。
朝堂上风争老实了许多。这满汉相争虽大,但还能说得过去,但这储位之事却不一样,本来就不是那么愿意插一手,现如今更是尽失先机,再要碰触,那就是自己嫌活得不痛快了。
但,万岁爷这时候,倒不是如先前那般,只听只看不发话了。
这一日,大朝会,几桩政事吩咐完毕后,康熙忽然发问,“陈汝弼之案,众卿各有一辞,到如今,这案子,可审清了没有?”
这话一出,就是为了面子,那为主的汉臣满臣,都要说上两句。没想到,原先闹成那样,万岁爷都没有发火,现在,倒是勃然大怒,直接呵斥一干朝臣,尸位素餐,那就已经是算得上是好话了。骂着骂着,还让传旨太监把一份折子传下去让众臣一览。
按着品级,这些站在前面的人先看了,是太子殿下的折子,落款日,还在汉臣群起上书之前,等看了内容,不由大汗淋漓。
这折子,有两方面的意思。其一,力举桩桩细节疑处,如陈汝弼并无亲口证词,案中笔录上的寥寥数语,皆为舒辂所言,陈汝弼亲属亲口证词,却被弃置不用,而其中明明用刑至昏死却被写成假装昏死,更有原先请说的三人的口供,最初却都一一不同,等等等等,以说此案不实。这些还好,只是案中疑点,不过,这折子的日子,让人犯思忖,可其二,力陈以刑部尚书安布禄、左都御史舒辂为首,众满臣故意隐瞒,力图挑起纷争,分裂朝廷。
不日,万岁爷降旨,陈汝弼其供证非实,下廷臣确核,得逼供行贿状,汝弼免罪,承谳官降革有差,原夺官。
陈汝弼得以昭雪。而刑部尚书安布禄、左都御史舒辂以失狱免职,革职降罚者几五十人。这其中,有陈汝弼一案牵涉深的,更有些,却是那些日子与十阿哥、十四阿哥走得近的。当然,都是满大臣,更有些是机要重臣。
明眼人虽知道,这些,起头虽然是满汉相争,而结果却牵涉到了夺嫡之事。虽然满臣失了气势,但因牵涉更大,反而谨严慎行了。而汉臣也好不到哪儿去,虽在此案中占了上风,可先前指摘太子殿下,最后却是有那样的折子,也都小心翼翼,闭口不说了。
前朝,前些日子还是风起云涌,转眼间却万里无波了。
坤宁宫中,皇后心绪并不安宁。十四阿哥,现在密囚在上驷院,十阿哥,也被关在府中。这回,已经是完全撕破了脸皮,康熙若是再一心软,这打蛇不死,日后这麻烦肯定更多。不若,就此把这些人的势力铲除一番,而且比起十四阿哥,十阿哥更让人头疼。而承祜,这回如此行事,也太奇险了些。自己虽然不能多做什么,但上眼药,总是可以的。
“芳仪在想什么?朕可来了这好一会儿了。”康熙这会儿正站在殿内。
芳仪吃了一惊,想太出神了,也没听见暗示。不过,马上打定了主意,微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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