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三个女人看的太紧,被外资公司的联合会给逼得实在没招了,不然有关部门怎麽可能同意林思成把这样的东西拿出来抵押融资?
别说犀角杯了,徐谓礼文书都不可能。
现在上级部门虽然同意了,但怕有人使盘外招,比如不声不响的弄出国,林思成针对这两件东西设置出了一系列限制条款。
徐谓礼文书还好一点,虽然指定由故宫博物院研究,但至少能接受境外或民营机构的资金,比如永元拍卖行。但犀角杯不接受任何境外资金,也不不接受私营机构的融资,私人更不可能。
除了一定级别,且具有相关资质的博物馆展览之外,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研究及其它用途。
至於泡点药酒喝,想什麽呢?
一年就只能泡那麽有数的几杯,再泡就和普通的黄酒没区别。所以迄今为止,林思成就泡过三杯:两杯给了王齐志,一杯送到了京城,一杯送到了广州。
剩下的一杯给爷爷喝了,包括林思成在内,连他爸他妈、连王齐志和纪望舒都没轮到喝。
而与之相比,林思成最怕的是,有人把这东西弄碎了配药。
如果林思成七老八十,且不良於行,但突然得到了这麽一件东西,他绝对会犹豫一下:要不要黑下来,不论付出什麽代价,不论用什麽方法————
慾壑难填,千万不要考验人性。
所以,所谓的具有相关资质的博物馆机构,世界上一家符合的都没有。
说白了,林思成拿这件东西出来,只是走个过场:
一是让那三个女人,以及她们背後的外资联合会明白:以後不想再要着从资金方面找理由、找藉口给我制造难题,我只要想,多少钱都能弄得来。
二是让他们知道,他抵押的这几件东西有多珍贵,这次的融资行为有多麽合规。
第三,也是为即将开业的三家中心造一造声势:连赤霞杯这样的国宝级文物都能靠捡漏捡回来,还有什麽是林思成不会研究、监定不明白的?
张宗宪笑了笑:「我明白了!」
但其他人却没明白,眼睛里直冒光:这样的东西,竟然能用钱买得到?
虽然说是抵押,但东西到了我的手里,只能由我说了算。
就算事後丢了,或是坏了,无非就是赔钱。
来,林总,你说个数————
暗暗兴奋着,郑商辉直接站了起来:「林总,你刚才说的相关资质,具体指哪些?」
林思成不假思索:「第一,具有国家一级博物馆资质,且具有考古发掘团体领队资质、一级文物保护工程资质。并具有常态化考古出土文物入藏渠道————」
「第二、承担全国文物保护技术示范、人才培训。馆藏文物档案达到国家最高标准,有完整文物溯源体系————」
「第三、具备中央-地方共建国家级博物馆资质,且具有社会文物监定的法定公共服务资质。」
郑商辉愣了一下:「林总,就这三条?」
「对,对抵押机构的要求就这三条。另外,还有对於融资渠道的限制:不按受境外资金,不接受私营企业和私人资金————」
哈哈,这不就等於没要求?
泰康虽然是民企,但有国有资本入股,和私营企业沾不上边。
找一家具有相关资质的博物馆合作就能搞定,无非就是三十亿。
下意识的,郑商辉咧开了嘴。他已经能够想像到,把这樽赤霞杯带回去之後,领导会有多高兴?
领导需要巴结的那些领导,只会更高兴————
像他这麽想的不止一个,包括孙言和蒋承。以及那些实力没这麽雄厚,一时拿不出三十亿的客人。
但他们可以找人合作,那怕找不到合适的对象,还可以牵线搭桥。
只是事情成了,绝对能落个天大的人情。
大部分的人都做着美梦,同时盘算着找什麽关系,找哪些博物馆合作。只有有数的几位,盯着林思成苦笑。
依旧如张宗宪、盛国安、田如龙。
具备国家一级博物馆资质的博物馆很多,全国有三百多家。
具有考古发掘团体领队资质,及常态化考古出土文物入藏渠道的博物馆同样很多,每个省的省博都具有这两种资质。
但可以承担全国文物保护技术示范、人才培训。馆藏文物档案达到国家最高标准,有完整文物溯源体系的博物馆,就只有十家:
故宫、国博,再加第三条中提到,具备中央-地方共建国家级博物馆资质的八家省级博物馆。
乍一听,这不还剩十家呢吗?
但是,林思成在其中加了两条:具有考古发掘团体领队资质,及常态化考古出土文物入藏渠道的博物馆。有这两种资质的,只有八家,但其中并不包括故宫和国博。
这两家没有考古资质,更没有常态化的考古文物馆藏渠道。他们的馆藏文物来源,个靠捐,一个靠「借」。
等於这一条,先把故宫和国博踢了出去。
然後还有一条:具有社会文物监定的法定公共服务资质。
翻译一下:由国家文物局指定的文物监定评估机构名单成员,且面向社会做免费监定谘询,并可以对外出具具有法律效力的文物监定文书。
来,问一问,哪个博物馆敢面向社会公开义务监定,且敢出具具有法律效力的监定文书?
别说国家一级博物馆,县级博物馆都不敢,因为这他妈是犯法的。
等於,林思成直接焊了一道铁门————
有人欢喜有人忧。
几家基金的负责人都在盘算,怎麽给上级汇报,应该申请多大的权限。
同时还在想:如果身边的两位同行横插杠子,怎麽把他们踢出局。
明白了林思成真实用意的那几位则在叹气:能救命的无价之宝就在眼前,却可望而不可及?
唯有王齐志和赵修能,一脸愁容,满腹牢骚。
林思成啊林思成,你为了那十九项破烂技术,日子都不过了?
这可是几十个亿,不是你去年捐的那几百万。甚至於,你哪怕直接捐了,至少能听个响。
你再掰着手指着数一数,全国能一次性拿得出几十个亿的富豪有几个?
两个人甚至在想:能研究出来点东西还好,如果什麽都没研究出来,万一上面再说话不算话怎麽办?
也不说耍赖,随着找个藉口,就能把你拖成残废。
越想越是踌躇,两人紧紧的皱着眉头。
正恨铁不成钢,电话「嗡嗡」的一震,王齐志拿出手机瞄了一眼。
是个座机号,只看前面的那几个数字,王齐志就知道,这是文物局的电话。
老丈人打过来的?
狐疑了一下,他顺手接通,里面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人的声音:「你好王教授,我姓朱,在国家文物局博社司工作。」
「我们刚收到线索,说林老师正在出让几件流通受限的文物。打了林老师的电话他不接,所以只能打给你————」
王齐志顿了一下:博社司,姓朱?
全称是博物馆与社会文物司,主管全国的博物馆、可移动文物与流散文物。像林思成拿来融资的这四件,全都可以算是流散文物。
关键的是,博社司的副司长,就姓朱。
王齐志心里一跳:这麽大的领导亲自打电过问,总不能是被人给举报了?
但不应该:计划融资之前,林思成专门向陕省和京城文物局报备过。还特地拜托吴晖吴司长,向国家主管部门徵询过。
同时,王齐志也向丈人爹说过,包括老丈人在内,文物局的领导全都知道林思成搞的这场拍卖会、抵压的这四件文物弄来的这些钱是用来干嘛的。
如果他们不同意,林思成不可能摆出这麽大的阵仗————
暗忖间,王齐志站起身,向会场外走去:「你好朱司长,有什麽指示?」
「指示不敢当,只是想和林老师沟通一下:博社司准备启用国家文物徵集专项资金,徵购徐谓礼文书在内的几件文物!」
王齐志顿了一下,又走了回来:原来不是叫停的?
那就好办了————
王齐志气定神闲:「朱司长,按计划,这几件古董只是用来融资,林思成并没有出售的打算!」
「王教授,这些我们也是了解过的,只是徵求一下林老师的意见:如果不打算出售,只是融资,也可以向文物主管部门申请。
我们虽然没有这麽多的钱,但可以向财政部申请,财政部设有国家重点珍贵文物徵集专项经费。流程很简单,拨付的也快,绝对比银行贷款方便————」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抵押给我们,至少可以保证珍贵文物不会流失海外。」
关於这一点,林思成早就想到了:赤霞杯不会抵押,只来拿出来充充场面。剩下的那三件即便抵押,也只会抵押给具备相关资质的国有单位。
王齐志奇怪的是:什麽时候,部委的特项经费拔付,敢用「简单」、「方便」这样的的词来形容了?
总不能,老丈人打招呼了?
不可能:如果有相关部门给老丈人打了招呼,同时也肯定会知会林思成,林思成也肯定会告诉自己。
连林思成都不知道,那就说明这位朱司长是临时起意。
王齐志想了想,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朱司长,你看这样行不行:等拍卖会举办完,我让林思成亲自给你回电话?」
「好,谢谢王教授————」
「嘟」的一声,电话挂断。赵修能凑了过来:「谁,司长?」
「是文物局博社司的朱副司长,说是让我问问林思成,愿不愿意把那几件文物押给文物局。」
「这可是几十亿,文物局哪来的钱?」
「文物局没有,但财政部有专项经费!」
「哦————」赵修能点了点头,又突的一顿,「你说哪,财政部?」
「对啊,财政部————」
话还没说完,王齐志猛的一怔愣,反应了过来:朱司说的这个钱,是由财政部来出?
那百分之一万的不可能,这不是给外资公司联合会送把柄?
限制条款中的财务规定不是摆设,但凡是涉及十九项技术研究的每一分钱,都必须交待清楚来源、去路。
只要和「政府机构」沾上一丝的边,就视为违约。
王齐志满脑子都是林思成会不会赔得裤衩子都不剩,一时没想起来。
但有关部门不可能想不起来。
由此看来,朱司长还真就是灵机一动,临时起意?
赵修能压低声音:「也有可能是欲擒故纵,欲盖弥章!」
王齐志秒懂:即然是史料和学术价值极高,且限制流通的珍贵文物,有关部门当然有权利过问。
特别是徐谓礼文书和赤霞杯,妥妥的国宝级文物。
而会场这些客人,这些收藏家,哪位不认识几位文物部门的领导?
或是出於对国宝可能会流失的担心,也有可能是嫉妒心作祟,打个举报电话并不出奇。
而作为主管部门,接到举报,是不是得过问一下?
王齐志算是明白了:这位朱司长,应该是来打补丁的。
他托着下巴:「徐谓礼文书押给了故宫,赤霞杯不会抵押,那这剩下的两件,林思成准备抵押给谁?」
赵修能摇了摇头,因为林思成没说过。
但他知道:这两件肯定能押出去。
转念间,又是嗡嗡的几声,王齐志瞅了一眼:又是座机号?
这次的有点陌生,但他还是接了起来:「你好!」
「你好王教授,我姓许,是歌舞团的。肖司长告诉我们,林老师有一本李隆基创编的《惊鸿舞》和刻谱要抵押融资,我特意来谘询一下。」
起初,王齐志还纳闷了一下:歌舞团来凑什麽热闹?
但随即,听到「肖司长」,他才反应过来:这个歌舞团,指的是东方歌舞团。
全称是:文化部直属央企,中国东方演艺集团。打电话过来的肯定是集团领导,不然不会说「肖司长告诉我们」,而是「肖司长通知我们」。
王齐志一下就打起了精神:「许总你说!」
「是这样的,王教授你也知道,之前我们和林老师发生过一些误会,不好冒然联系,只能请王教授代为向林老师转达一下:
能不能约个时间,我们和林老师当面谈一下《惊鸿舞》的抵押事宜。请王教授和林老师放心,我们绝对有这个实力————」
王齐志当然相信:东方集团可是央企,虽然是文化类企业,但烂船还有三斤钉。
关键的是,东方集团是事业单位,可以避开联合会的限制条款。
不像文物局,不但是政府机关,还具有一定的执法属性————
王齐志连忙答应:「好的许总,我一定转达!」
等他挂断电话,赵修能一脸狐疑:「东方集团,他们什麽时候和林思成有过误会?」
王齐志笑了一下:「记不记得去年秋天,林思成给歌舞团编了一支舞?」
赵修能突地一愣:那支《六么》舞?
具体发生了什麽他不知道,只知道那几天,王齐志的电话都要被部委领导给打爆了:
文化部艺术司、社会文化司、教育部艺术教育司、艺术教育委员会、中国艺术中心,以及文物局科教司、文遗司、广电局宣传司——
这些领导就一个目的:能不能把林思成借调过去,帮他们把完整的《六么》谱给复原出来。
但林思成关了机,故意躲着他们,他们就只能找王齐志。
赵修能没听明白:「这也算误会?」
「怎麽不算?」王齐志瞪着眼睛「,如果歌舞团能闷声发大财,而不是满世界的嚷嚷,谁知道那是已经失传了千年的《六么谱》?」
虽然说起来,即便研究出什麽成果,给林思成也就是锦上添花。但有这朵花,总比没这朵花好吧?
赵修能後知生觉:「意思是,谱子被人抄走了?」
「林思成复原了十分之一都不到,他抄个寄吧?」王齐志冷笑一声,「失传千年的唐代大乐,是那麽好复原的?」
想截胡的倒是挺多,但这都大半年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赵修能往台上一指:「那这个呢?」
王齐志点点头:「这个倒是可以直接抄,但就算是想抄,是不是也得弄到手?」
赵修能恍然大悟:所以刚听到消息,就马上停蹄的追过来了。
再想深一点:《惊鸿舞》记录在日本宫廷乐集《越殿乐》古谱中,由此,这本乐书的作用并不仅仅是复原失传舞谱这麽简单,更涉及到中日文化交流。
百分之百,相关的司局早就收到了消息,特意授意东方集团在今天打电话。所以和刚才的那个电话一样:并非巧合,而是早有安排————
「照这麽想,那四只罐儿,是不是也早就订好了?」
这几件都是名符其实的国宝,别觉得押了几十亿好像很多。只要能弄到国外,这个几十亿的单位直接能换成美金、欧元。
所以不管是有关部门还是林思成,都在提防一些王八蛋钻空子。
但又必须得筹到钱,就只能提前安排。
正暗暗思忖着,电话又响了起来,王齐志顺手接通。
对方刚自我介绍了一下,王齐志愣了一下:打电话过来的,是上海中医药大学。
要求抵押那四只杏林釉,并需要林思成授权,对药罐进行系统性的研究。
抵押当然没问题,但研究不可能。这不是徐谓礼文书,看里面记载的内容就行。所谓的系统性研究,必然要把药罐拆开,甚至是磨成粉末检测其中的药物成份。
林思成再是安排,也不可能这麽安排,王齐志直接回绝。
但刚挂完电话,电话又一响。
看了看号码,王齐志连忙接通,刚喊了声「校长」,他就愣住了:
西大和省博联合,提出对四只杏林釉瓷罐抵押。不做任何研究,只做文物展览————
但省博和学校哪来的几个亿?
随即,王齐志知道了:西大化工学院的范副院长出手了。她给学校担保,无息贷了十个亿,专们用来抵押这四只罐儿。
别觉得奇怪,这位不但是西大的副院长,还是西京首富————
王齐志满口答应。
等挂了电话,王齐志怅然一叹:五亿美元的启动资金,竟然快被林思成给凑齐了?
拍卖拍了两亿五,《越殿乐》抵给东方集团,能融资五亿。杏林釉抵给学校和省博,能融十个亿,再加上十五亿抵给张宗宪,交由故宫研究的《徐谓礼文书》。
三十二亿五?
还差一点,但差的那亿八千万,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至此,林思成算是把家底掏了个乾乾净净。
真正的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叹了一口气,王齐志走到台上,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林思成。
即便早有预料,甚至学校还是他亲自联系的,但林思成依旧止不住的勾起了嘴角。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既然是喜讯,当然得分享————
林思成拿起话筒,当场公布。
底下一片愕然:这才几分钟?
这可是三十个亿————
什麽时候,艺术品抵押融资这麽容易,这麽轻松了?
稍後面的一点的地方,三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准入和启动资金,就被林思成这麽轻松的解决了?
梁诗雅感觉跟做梦一样:林思成,仅仅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筹够了五亿三千万美元,合人民币三十六亿。
这是三十六亿,不是三十六块。
关键的是,这三十六亿,等於全是他的自有资金,纵然大部分都是他借的,却是他拿足够的抵押物借回来的。
甚至於,最值钱的那一件,他还没来得及抵押————
正惊愕着,郭咏欣压低声音:「迪雯,杏林釉那十亿,可能不合规。」
梁诗雅怔了一下:「哪里不合规?」
「学校和博物馆要这东西做什麽,就为了做展览?」郭咏欣一脸笃定,「这分明是有关单位在给林思成输送资金!」
梁诗雅摇摇头:「Mary,林总最後提到的那位范副院长,就是给西大担保,提供十亿无息贷款的那位,她的全名叫范宝娣!」
范宝娣,这名字怎麽这麽耳熟?
正狐疑着,陈嘉珊愣了愣:「巨量生物的范总?」
梁诗雅点点头。
郭咏欣更狐疑了:「这位很有名?」
「还行吧,我之所以记得,是因为范总和巨量生物和我们打过官司————」
和赛世打过官司?
郭咏欣猛的一愣:「2006年,我们赔了一百五十万那次?」
陈嘉珊点头:「对,就是这一位」
郭咏欣终於想了起来:这个巨量生物,是西北地区最大的生物基因和制药公司。他们用的仪器,全是由塞世科技订购的。
2006年,因为赛世售後延迟,导致巨量的一批仪器发生故障,然後报废。为些,双方对薄公堂。
最後双方庭外合解,赛世赔了一百五十万————
郭咏欣一脸惊讶:「巨量生物的总经理,怎麽成了大学的院长?」
梁诗雅解释了一下:「巨量生物和西大是校企合作的关系,范总不但是巨量的总经理,更是首席研究师————」
郭咏欣无言以对:既然是生物基因和医药公司,哪还有什麽好说的?
她一脸无奈:既然连这个都合规,哪还能从哪里挑出刺来?
正踌躇着,梁诗雅叹了一口气:「正常汇报吧,等融资资金到位,再让林思成补一份资料和手续————」
郭咏欣惊了一下:「迪雯,真的要放弃?」
梁诗雅顿了一下:不是放弃,而是根本拦不住,除非鸡蛋里挑骨头。
问题是,你能不能挑得出来?
看了看台上的林思成,梁诗雅摇了摇头。
她没说话,但郭咏欣和陈嘉珊都明白梁诗雅的意思:不要再用资金的来源做文章。
哪怕前面抵押的这三十亿不作数,林思成也可以把剩下的那一件赤霞杯抵出去。
看看基金公司的那几位,看他们有多兴奋,就知道这东西有多抢手。
这只杯子,已远远不止三十亿,到时候还能找什麽藉口说他不合规?
但是,这可是三十多个亿,而且全都由林思成自掏腰包。
她们完全可以预见,最後的最後,林思成只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什麽都研究不出来。
「所以,他图什麽?」
陈嘉珊近似喃喃自语,其余的两位默然无言。
好久,梁诗雅半开玩笑:「可能是因为情怀吧,至少,林总还是很爱国的。」
只是因为爱国吗?
可能有一点。
但他们总感觉,林思成不全是为了这个。很可能,只占很少的一部分。
至於剩下的是什麽,天知道————
转念间,梁诗雅又吐了口气:「不用灰心,咱们和林总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郭咏欣和陈嘉珊对视了一眼。
如果按照完整的项目进度,资金筹备仅仅只是起了个头,而且是最轻松,难度最低的一关。
整个项目中,研究的占比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如果计算难度系数:占百分之九十九。
确实才刚开始,但问题是,她们俩哪懂什麽研究,哪懂什麽技术?
到那时候,她们还有几分利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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