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渐渐好了起来,头疼症发作的时间从之前的经常发作到现在固定一个月两次或者三次,而每次发作的疼痛和时间都大大地减少,算是一个非(炫书-提供下载-3uww)常好的进展。
回到京城,刚好是初冬的第一场雪,银装素裹,大地洁净得让人反省灵魂。京城的孩儿争相出来玩雪,第一场雪,总能带给孩子许多的欢喜,年少时候,除了卖火柴的小女孩,总觉得孩子是不怕冷的。他们每日蹦蹦跳跳,即便是严寒的冬天,也可以到他们额头渗出汗珠。
生命,在最年少的时候,最无忧,最快活。
路阳一袭白衣,长发飘风。她取一根在现代顺手拿的橡皮筋把头发绑起来,脸上的颜色总嫌太过苍白,她看着身边的落尘,微笑问道:“我好看吗?”
落尘凝视了一会,道,“沉鱼落雁!”
“你也貌若潘安!”路阳微笑着在他脸上一搓,“这么寒冷的天气,想起舒雅为我做的披风和小羊皮靴子,可惜,靴子已经破旧了,剩下披风,不知道能为我遮挡多少年的风霜呢?”岁月漫长,她有无数个冬天,而舒雅,却已经离去。
“生命总会有意外,也许在你防不及防的片刻,你生命期待的东西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路阳,你已经习惯了悲观,这样的观念对你以后的生命没有任何帮助,你应该知道,还能看到日出日落,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落尘的声音像是飘落在草垛的雪花一般轻柔,却字字如同千钧般勘入路阳的心,她一直抱怨永生,她觉得永生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但是世人都求永生,甚至那统一中国的秦始皇也如此惧怕死亡,可见死亡比永生在世人的心中更恐怖。既然死亡是恐怖,何不把永生当做一种幸运?她路阳在跌入悬崖的时候就早该死亡,上天不仅没有让她死亡,甚至还让她活着报了仇,她抱怨愤恨,又对得住了谁?
“我谨记!”路阳放开他的手,站在他面前,与他相视着,“落尘,等你认为时机吻合,把你的来历告知我,我要知道关于你的那段过去。”
落尘微微一笑,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一名满脸稚气的孩儿身上,“好,我总会告诉你的!”因为他的过去,也有她的参与。他也许要等,等她历经她的人世沧桑,功德完满地回到他身边。
落尘,寒歌,路阳,舒雅,会有什么样的纠结缠绵?前世因今世果,万事起源皆有因,既有因,果也在眼前以及未来,不急不躁,不焦不虑,沉静等候。
顾小蝶对自己的医术确实已经到了自傲的地步,她确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的医术能有她精湛。她知道在大兴王朝,有一位女御医,听说她医术奇特,善用刀子为百姓治病。一位曾经的王妃,也把皇帝给拉下宝座,对于这样一个祸水红颜,她是极为不不齿的。也羞于与她相提并论,所以当舒贵妃提议让她入宫为御医,她断然否决了。她不屑,有本事的人多自命清高,高处不胜寒,却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尤其在她医治了寒歌的头疼症之后,本来在娘胎的疾病,能治愈的机会就很低,能抑制的也很少。寒歌之前已经到了重症的地步,在她的妙手之下,逐渐好转,更让她把自己推崇到一个无人可企及的高度。
御医束手无策的病症,落在她手上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便情况大好,她又如何会把御医这个位置看在眼里呢?
如今刑部的尚书,依旧是路阳路大人。她休假并非请辞,所以侍郎黄敬业虽然暂代尚书的职务,却随时等着路阳回来主持大方向。
路阳悄无声息地回来了,她房间熄灭依旧的灯光,重新照亮了窗棂。
可人与南山以为有人私闯,猛地推开房门,却见一位女子淡定地坐在桌子前,悠然地喝着陈年普洱。她似乎半点风霜也不曾经历,还是那么的沉静美好。
“两年不见,便认不得我么?”女子微笑开口,对于可人和南山张大嘴巴惊愕地看着她的反应甚为不满。
“走也不说一声,回来也不打个招呼。就跟我们都死了似的,认不认得又怎么地了!”可人眼圈一红,跟着冷冰冰的路阳 久了,她也不自觉地用冷冰狠毒的语气去说话,即便是在意,也装得毫不在乎。
路阳把茶杯放在桌面,蹙眉道:“看来,我还是不受欢迎,既然如此,我还是走吧!”她站起来,身子飘然一转,便像是要走了。
惊得南山和可人猛然喝了一声:“慢着!”
路阳微笑着说:“茶喝多了,水分在体内......”
“我陪你去!”可人恨恨打断她,只要她不走,让她戏弄一番也无所谓了。路阳走在前头,可人在她后面露出了庆幸的神情,到底是回来了,这女人,行事诡异,神出鬼没,以后得好生看着。(推荐咱家丝色的祸水妖妃,亲亲的们啊,看看人家的文笔和构思深情吧)
ps:今天是我家情情的生日,11.11,祝她身体健康。
第二章 路阳的早朝
五日一早朝,是寒歌的规矩!
五更天,大臣们聚集在午门之外的备朝室里。这备朝室只有在冬日的时候才开放。平日大臣们依次排队,等着奉天殿金钟一响起,殿门开启,大臣们依次缓慢进入。
穿过金水桥,一步步走上奉天殿台阶。此时天气严寒,昨夜一场大雪到半夜方停,太监与侍卫凌晨开始铲雪,这一条面圣的路才得以整洁干净。
奉天殿内雄伟肃穆,龙椅之上鎏金龙身闪着威严权势的光,太监排成两队,呈八字排开,九五台阶旁边,各站着两名侍卫。等皇帝入朝,太监便会退出去,侍卫站立两旁,护住那高高在上的人间帝王。
大臣们一般在早朝之前不会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活着少了一个人,因为在等候的阶段,都是有专职内官记录,不得有张望或者小动作,大臣们禁止营私结党,各自交换信息。所以路阳的出现,并无人注意到。
包括寒歌。
他一如以往在素年的陪同下,坐在龙椅之上。百官在三跪九叩三呼万岁之后,开始各自排列成行,四品以下官员基本不得当朝启奏。除非是事情征求了同意,那方可以在大殿上直面圣上说话。
大臣一味低头,官服虽然各有分别,但是颜色尽然相似,头上顶戴也差不多模样。寒轩扫视了一眼,开口道:“爱卿有事启奏!”
出列的首先是舒相,他说起了如今寒潮来历,各地孤苦无依的老人增多,各地各县被冻死的独居老人每日都有上报,舒相 恳切陈词,希望朝廷拨款用以救济这些无依的老人。
“准奏,此事与户部商议,大概需要拨多少银子,做什么样的分配,购买什么物资,由谁进行负责,或者哪位大臣有更好的建议,也不妨提出来让大家参议一下!”寒歌结果素年下去取来的数据,粗略看了一下,确实问题严重,今年的寒潮来得让人措手不及。
“臣有建议!”户部尚书出列回禀。
“说来听听!”寒歌合上奏折,看着宛相说道,他右手放置在龙椅扶手上,俊美依旧的脸庞是一丝不苟的神情,一个男人,只有专注一件事情的时候,是最能体现他自身的魅力的。路阳觉得自己也许就是爱上他这副专注凝神的迷人模样吧。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他比以前黑了一些,五官的棱角似乎更突出了,眼珠深邃明亮,眉浓如墨,嘴角的弧度微微下弯,这是他严肃时候的特有神情。
“臣建议,在各个贫困县,举行筹款活动,筹集的善款用作给独居老人改善生活,而朝廷也给予一定的补助。发动邻近百姓对独居老人进行照顾.......”
宛相话还没说完,舒相便打断了,“这方案和以前的大同小异,虽然说起来容易,但是真正落实起来却不见成效,不是最好的办法。”
宛相不服气地辩论,“如今先要解决了燃眉之急,之后有什么措施再广征意见,慢慢推行......”
“燃眉之急也不能草率行事,每一项措施实行,都代表朝廷对百姓的承诺,这些事情往年也都举行过,收效不大民间早就议论纷纷了,今年再用旧法,只怕给了人耻笑朝廷的借口。”舒相和宛相虽然已经成为好友,但是在政治上也经常有 意见分歧,在朝堂之上针锋相对也偶有发生的事情。
正在两人争持不休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微臣有一个更好的法子!”话音落下,一个身影慢慢出列,抬头看着那久违已久的容颜。
寒歌的目光从开始的惊疑到后来的震动,他嘴唇动了几下,定定地凝视着路阳,一道声音在脑内回响,她回来了,到底是回来了。寒歌的内敛和定力足以让人惊叹,虽然他的内心翻江倒海,但面上却还是一副略惊讶的神情,仿佛就是看到一位请假了两年的官员回来了,感到有一些意外,便无其他。
“路阳说来听听!”他对路阳道,语气是平静的,他的修行到底到家了,和他父皇太不一样。他看似无情,却感觉有情,似乎有情,却又仿佛无情。
震惊的不止寒轩,舒相宛相甚至很多政要都纷纷奇(炫书-提供下载-3uww)怪,怎么刑部尚书回来了也没有人知道?连皇上都似乎是一副惊讶的神情,莫非是连皇上都未曾告知?
路阳道:“独居老人晚年无依无靠,可以由朝廷斥资兴建福利堂,聘请专人伺候,以后的经费则由民间慈善团体捐献和朝廷补贴两个方面。也建议朝廷成立一个这个的老人福利机构,制定一套符合入福利堂居住的条款,若是符合条款者,则向当地府衙申请,而当地府衙必须有独立专人经办这个事情。对每个县兴建福利堂的事情进行一年一度的考核,合格的予以表彰,不合格的准予整改,若是在规定期限内达不到朝廷制定的要求,则府尹革职查办。”
“好办法!”舒相连连赞赏,“路阳你回来就好,这个事情就该这么彻底地办到底。还是你们年轻的有干劲有想法啊,这个办法简单有效,满朝文武,怎么就想不到呢?”
创新,是每个国家都需要的精神。但是为官者,往往小心翼翼,愿意墨守成规,甚至人云亦云,多说多错,不说便不会有错,枪打出头鸟,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四品以下不敢妄自出策,四品以上的,多以相爷们马首是瞻。而且人的思维方式很奇(炫书-提供下载-3uww)怪,都喜(炫书-提供下载)欢遵循过往的惯例,想任何事情都要看看有无往迹可循,所以即便有多么显浅的道理,都不愿意去思考和验证。
寒歌微笑点头,“恩,不错,具体的细节,你一会留下来跟朕细谈。此事暂时就这么定,还有什么其他事情要启奏?”
兵部尚书出列:“启禀皇上,与构国的战事我方告捷,构国宣布投降,越亲王与楚将军已经在回京途中,不日将抵达京师,一同入京的,还有楚将军与几名副将,他们带着构国的停战协议书以及构国丞相一同面圣。”
“好,太好了!”寒歌虽面露喜容,却贵气逼人,气势威严,“短短三个月的时间,便攻下构国的百万雄师,他们二人,果真是朕的左右膀臂啊!”
“恭喜皇上,又得一附属国,全靠吾皇英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百官跪下,齐齐说着恭祝的话,不过他们的欢喜也是真实的,打胜仗,无论是对大人还是小孩,对妇人还是男子,都是一件值得从街头便庆贺到街尾的事情。
再商议了一些其他事情,这早朝便算是完了。在素年大呼一声“退朝”之后,百官跪拜恭送皇帝,而寒歌起身前,对路阳道:“路爱卿到御书房来,朕有事相询!”
路阳颌首低头,“是!”
第三章 平淡不已的重逢
无论是友人或者情侣相逢,就算没有抱头痛哭,都该是欢天喜地互相牵手问话寒暄一番的。当然,也有例外,只是绝对不会像眼前这两人这么平静而淡然。
寒歌只问了一句:“这两年过得好吗?”也不管她的回答怎么样,便径直把话题切入政事中去,“把你方才的议题说一说。”路阳衔接得十分自然,说了一句“还行”然后顺从他的意思把刚才关于福利堂的措施详细解释了一下。
素年摇摇头,不见面的时候想得要生要死,见面了连一句问候都精简得似乎要一字千金般,真难理解这两人的相处方式。
两人一直谈论到中午,接近用膳的时间。寒歌命素年去准备午膳,素年出去之后,两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见面的时候谈国事,那到底还有事儿可以谈,有话可以说,说话代表交流,能交流总是好事。若是撇开国事不谈,他们之间又能说什么?他们不是不想抱头痛哭或者抵死缠绵一番,只是他们都找不到可以这样做的理由。
但是又为找到一个可以相处的借口而高兴,这一个简单的议题,大可以交给任何一个人去处理,何必皇帝和刑部尚书两人御书房密语半天?
寒歌吃的,依旧是由顾小蝶亲自制定的餐单,都是些比较营养而低脂肪的食物。路阳趁着用膳的时候,才凝视着他问:“头疼症可有好些?”
寒歌吃了一口米饭,为她夹了一些菜,轻描淡写地说:“基本好了。”路阳点点头,顾小蝶的医术确实不错,可是不能根治到底是心头大患。
寒歌知道她去找自己的生母了,对于这个生母,他其实也深感兴趣,可是他一天都没见过她,也不知道为何她要抛下自己和钧天的爹跑了,恨她的时候已经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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