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所以没进入战线的一百多人要么是牺牲了,要么就是伤得动不了。那可是一百多条生命,一百多名战友,眨眼间就没了,他们怎么就能看成什么事都没产生一样呢?
“打!”
枪声炮声再次响起,但我对这一切都没了反应,既不知道害怕,也不知道潜藏,只是神情恍惚地朝阵地走去。
“趴下!”一个身影将我扑倒在地,几乎在这同时,一枚手榴弹在不远处爆炸,巨年夜的爆炸声震得我两耳嗡嗡作响。
过了好久,将我扑倒的那名战士还是没有消息,我恍如意识到了什么,一个转身坐了起来,这才发现那名战士的背后已被炸得血肉模糊。
“为什么?”望着倒在血泊中的战友,望着沾满了鲜血的双手,我欲哭无泪。
“连长,没子弹了!”
“手榴弹。”
“手榴弹也没了!”
“上刺刀……”
志愿军的弹药原本就不多,更何况在此之前就打过一场战,到了现在已到了弹尽粮绝的时侯,可是仇敌还是不竭地往高地涌来。约有两个连共几百名伪军,将这个只有四十几名志愿军战士的高地团团围住。
“同志们,为了新中国,为了!”一名战士抱着一根爆破筒,突地跃出了战壕冲向了仇敌。随着一声巨响,二十多名伪军被炸上了天,爆破筒爆炸的气浪把整个伪军步队都震得趴倒在地上。
“同志们。”张连长一扬手中的匣子枪,年夜声吼道:“为石宝山同志报仇,杀!”
“杀……”四十几名志愿军战士挺着雪亮的刺刀朝两百多名伪军扑去,他们的眼睛里迸射着对侵略者的冤仇,他们的吼声尽显一往无回的气慨,他们的刺刀无情地刺入了仇敌的胸膛……
伪军被这一幕吓傻了,他们个个都身不由已地往后退去,这时121高地上呈现了让人无法相信的一幕,四十几名志愿军仅凭着刺刀就追着两个连队的伪军跑,在那些伪军的后面,还有将近一个团的军力押阵。
数年后,亲身经历过这一战的美国顾问在回忆录中写道:“我们以为这只是一支负隅顽抗的朝鲜人民军,可是当他们以仅存的几十个人倡议反冲锋的时侯,我知道我们错了。我历来都没有碰到过这样一支步队,他们让我们震憾的,不是他们手中简陋的步枪,也不是那木柄手榴弹,而是他们口中发出的吼声、是他们眼神中闪烁着的勇气。那时,我端规矩正地向他们行了一个军礼!他们是一群真正值得尊敬的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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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章,向在抗美援朝战争中第一位与仇敌同归于尽的英雄石宝山致敬。石宝山同志在间洞南山战斗中,抱着一根爆破筒冲向敌军,与二十多名仇敌同归于尽。烈士虽死,英名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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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次战役 第二十三章 九龙江之战(七)
第二十三章九龙江之战七
“疯了,他们都疯了。”我不成思议地望着那些与仇敌搏杀在一起的志愿军们,这样的情景虽然在电视、片子里看到过不止一次,甚至多得都可以用麻木来形容,可是当自己真真切切地站在这里,真实地看着战们的鲜血,感受着他们的英雄气慨时,内心的震憾却是难以形容的。
他们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吗?但我分明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对这个世界的留恋和不舍;他们珍惜自己的生命吗?但为什么又会这样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的生命……来自现代的我、来自那和平年代的我实在无法理解他们的这种举动。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英雄气慨很快就感染了我,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两手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手中的1步枪。
121高地后是一片更为峻峭的山坡,这片山坡同时处于志愿军163高地的火力覆盖之下,所以仇敌基本不会选这片山坡进攻,不过这时163高地的志愿军也已经打光了他们所有的子弹,无法再为我所在的121高地提供掩护,这就给了仇敌可乘之机。
一个连队的伪军在一名尉的率领下,悄悄地朝高地爬去,只要他们爬了高地,就可以占领志愿军的阵地,就可以居高临下地射击那些正冲出阵地与伪军展开肉搏战的志愿军。到了那时,他们就可以很轻松地结束战斗。
可是当第一名伪军带着胜利的喜悦、带着立功的心切爬了高地时,却发现一名枪手在夕阳中迎风而立。他的眼神很冷,他的血很冷,他的枪更冷……“唉哟……”我不由哀叫一声,摆出这一副寂寞高手的造型实在是太辛苦了,这不,闪着腰了。
“砰!”的一声,我对着那名爬来的仇敌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看着他的鲜血在头盔内飞浸,然后脑袋一歪就朝山下滚去。
其它的仇敌被这一枪吓了一跳,赶忙缩回了脑袋⊙这机会我趴倒在地,往前爬了几步就来到了一个石缝前,心翼翼地把枪口伸了出去。
从这里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潜藏在山坡下的仇敌,看着他们慌乱的动作,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眼神,感受着他们内心的恐惧。可是我却没有开枪,因为包含枪膛内的四发子弹,我总共才只有纪文发子弹。就算是一枪一个,我也不成能将这一百多人阻挡在山下。而一旦让他们了山,那么在半山正与仇敌肉搏的战们就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有时看不见的仇敌要比看得见的仇敌可怕很多,现在的我就是他们那看不见的仇敌。因为他们看不见我,所以他们在心里会极尽所能把我想像得有多恐怖、多厉害、多威猛……而一旦我呈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就会“切”的一声——不过就是长得帅点罢了!
“砰!”一名伪军壮着胆量端着枪朝山头摸来,但他还没走几步,一发子弹就毫不容情地打中了他的眉心。
“知道啥叫枪打出头鸟吗?”我透过准星看了看山坡下那名倒在血泊中的伪军,嘴里声地嘟囔着:“希望到阎王爷那报导的时侯,别再这么爱出风头。”
两名伪军互相打了个眼色,把手伸向挂在胸前的手雷,我没有阻止他们,而是静静地看着,静静地看着,看着他们把手雷握在手中,喘了几口粗气,然后互相点了下头,拉开保险就要往山投……
这时枪声响了,那两名伪军应声而倒,他们手中的香瓜型手雷失落在地往下滚了一会儿,就随着两声巨响在伪军群中炸了开来,只炸得那些伪军一片哀号,其中一个被炸断左臂的更是发出了杀猪一般的号叫。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从子弹袋里取出最后一个弹夹,在石头敲了敲,把它压进了枪膛。美国佬制作的武器都很精密,纪步枪也不例外。但在这时代,精密的武器都容易卡壳。这纪步枪也不例外,那弹夹中的八颗子弹如果稍有不服整就会打不出去,所以美国人在使用纪时都有一个习惯,就是在装弹夹之前会把弹夹放在在钢盔敲一敲。
还好刚才枪膛内有两发子弹,否则那两名伪军同时丢手雷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我在心里暗道了一声侥幸,又端起了步枪,紧紧地盯着那些伪军的一举一动。
纪各方面的性能都好,最年夜的缺点就是不克不及中途续弹。一个弹夹压进去之后,除非那八颗子弹打完否则不克不及再往里面压子弹,也不克不及把弹夹退出来。这个缺点在二战时就给美军造成很年夜的麻烦,因为如果枪膛里只有一颗子弹,而这时又接到冲锋的命令的话,那就要自求多福了。
解决这个问题的体例,就是把枪膛里的那一颗子弹打失落,可是这样又会不成避免的流露目标和战略意图。因为仇敌一听到打空枪,就知道要冲锋了。
“,……他没子弹了!给我冲去!”
听到了声音我才发现,一块半米多高的石头后正潜藏着一名军官,或许是这个连队的连长,不……南朝鲜军是按美军的尉官制度编制,应该称作尉什么的。我不是从戎的,还真搞不懂这些复杂的军衔,归正是一个当官的就错不了。此时他正挥舞着手里的美1911式手枪,拳打脚踢地把身边的伪军推出了掩蔽!
我皱了皱眉头,暗道一声这军官倒还有点厉害,只喊了一声“他没子弹了”就壮起了手下的胆。虽是句骗人的话,但还是成功地组织起了一次进攻。只见呼啦一声就有十余名伪军站起身猫着腰朝山摸来,趴在后面的伪军见状也捋臂张拳,年夜有一涌而之势。而我的枪膛里,却只有八发子弹……
“砰砰砰……”我毫不犹豫地射出了七发子弹,百发百中,七名仇敌应声而倒,其余的仇敌再次趴倒在地,再也不敢动弹半分。
“嘿嘿……”不出我所料,我在心里奸笑了一声,如果我刚才稍有游移的话,或者为了节省子弹而不敢开枪的话,那就正好应了那名军官的话,就正好告诉他们一件事实——我没子弹了。但此时我却像是拥有一箱子弹的富翁一样,随手就把七发子弹丢了出去,反倒把他们给吓住了。
“还有一发子弹!”我把准星慢慢的转到了那个军官的藏身之处,心中暗道:“这发子弹是留给的,我就不信不伸出头来看看战况!”
果然,不过片刻就有一个钢盔慢慢地从石头旁伸了出来,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随着一声枪响,钢盔就“咣咣咣……”地滚下山去。
“妈的,当了!”我咒骂了一声,那只不过是挑在枪尖的一个钢盔罢了。与此同时,右侧不远处冒出的一名伪军的脑袋,更让我意识到这名军官不简单,竟然知道正面佯攻,然后乘我不注意的时候派出分队从侧面包抄!
不及多想,我抽出步枪紧赶几步,用枪托像砸地鼠一样将带头的两名伪军砸了下去。这就是有好兵跟孬兵之间的区别了,好兵先探出来的肯定是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探出个脑袋任我砸!
可是我的好运似乎也就此结束,两枚手雷甩了来落在了我的身后,我略一估计,要回身捡起手雷回抛肯定来不急,跳开避过手雷无疑又会给仇敌爬来的时间。于是一咬牙,抽出腰间的军剌就往仇敌爬来的未知地跳了下去。
前面是悬崖?是峭壁?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下面只要有一名仇敌用刺刀或是枪口对着方,我的命就此玩完了。但很幸运的是,在跳出来的那瞬间,我瞥见了下面的一块空地,十几个伪军正猫着身子捂着耳朵……
“轰轰……”两声,身后的手雷发出震天的爆炸声,带起一片石雨从天而降,碎石打在我的头、脸、后背……但我无暇顾及这许多,双脚还没落地军剌就带起一道寒光割断一名伪军的喉咙。
温热的鲜血在我眼前飞溅,血腥味扑面而来,我强忍着胃部的翻滚,左手架开了一名伪军的步枪,平端着军刺就往斜撩,军刺平端是因为我不想仇敌的肋骨卡住了我这唯一的武器。一阵软绵绵的刀刃入肉感之后,军刺中庸之道地正中心脏。
一霎那间,我与这名将死的伪军四目相对,他眼中透出的深深的恐惧让我心神不由为之一颤,他口中喷出的鲜血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恶心,而手心却分明感受到军刺另一端心脏的最后几声跳动!
“杀……”我年夜叫一声,吼出了心中的恐惧,这恐惧不是来自于仇敌,而是来自于自己亲手就义的生命,来自于自己的无情和冷血,来自于感受到那死亡前的凄凉和无助……
我杀红了眼,像一只饥饿的野兽冲入羊群一般疯狂地嘶咬着,屠杀着!锋利的军刺扎向面前每一个站立着的仇敌,他们手中的蛇矛在这相对拥挤的环境下却阐扬不了任何作用。
他们所站立的位置是一块狭的平地,骚乱之中不时有人惨叫着被推挤着滚下了陡壁。
终于,随着最后一声刀刃入肉的声音,能站着的只剩下我一个了。四周处处是尸体,仇敌临死前的哀号在我耳边响成了一片,我身的棉衣也因为吸饱了鲜血而变得异逞Я重。
“铿……”的一声,我颤抖的手再也不克不及握住那早已卷刃的军刺,任凭它失落落在石头发出一声金铁交击声,然后打了几个滚消失在峭壁深处!
这是我吗?我在心里问着自己,这还是那个穿西装打领带,坐在办公室里的我吗?我情不自禁地举起鲜血淋淋的双手,怎么也无法相信这双手以前是拿着笔写文章的。
“不……禁绝动!”
顺着叫声我回头望去,只见高处正有两名伪军端着枪,用一种不成思议的眼神望着我,此时被我一瞪,却有如打了个寒颤般地退了一步。
“完了!”我心中一叹,终究还是让仇敌占领了我军的阵地,连队现在已经陷入仇敌的重重包抄,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但这时奇迹却再次呈现,一发炮弹准确无误地将那两名伪军炸了天,熟悉的冲锋号与喊杀声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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