琏珄,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夏妆独独对你好了。”
琏珄疑惑的看着吕良,因为她从来不觉得夏妆对自己很好——至少没有自己对她那般的好。吕良接着说:“因为——不管你有多么不情愿,你也不会违了她的意思。”
琏珄心底一颤,没有说话。吕良笑的有些凄凉,接着又说:“其实,以前我也跟你一样,我只希望她高兴就好,可是我真的是很在乎她,我不想她离开我。琏珄,你能明白我吗?”
琏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不停的点头,一面在心里思索着下次再见到夏妆时要说的话语。
这天的课堂上,琏珄总是有些心不在焉,后来竟然就那么趴在课桌上睡着了,而同桌的林茜也没有叫醒她。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教室里很多的座位都已经空了,而林茜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琏珄揉揉眼睛,定了定神,收拾课本也准备离开教室。莫小雪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递过一张字条,对折了的字条上写着四个大字:琏珄亲启。琏珄狐疑的看了一眼莫小雪,但莫小雪摇了摇头,表示同样的不解。琏珄带着满腹疑问展开字条,字条上是一句简单而不清楚的话:“亲爱的,我怕是真的有病了呢。”
琏珄认得出,那是夏妆龙飞凤舞的字体。虽然不知道夏妆发生了什么事,但琏珄的心里还是一沉,继而问莫小雪道:“她人呢?”
莫小雪又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是谁传过来的,我刚才正要走呢,不知道是谁从窗户外边传过来的,我看是给你的,就拿给你看了。”
“哦。”琏珄更加疑惑起来,但也来不及多想,就把字条重新对折了,又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好课本递到了莫小雪手中,一面向教室外走去一面对莫小雪说:“小雪啊,麻烦你帮我把书带回宿舍去吧,我有点事,晚会回去。”
夏妆没有在宿舍,也没有在图书馆,没有在陌生的遇见,也没有在月明湖边。琏珄想到了所有她可能会去的地方,但仍是没有找到她。当垂头丧气的又走过一幢楼的时候,无意间抬头,琏珄看到了男教师宿舍楼的招牌,她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然后又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琏珄在男教师宿舍楼前动也不动的足足站了几分钟,然后她颤抖着双手掏出了手机,一面翻找着通讯录里一个从未拔打过的号码。一阵深沉的手机铃声刚刚响过,德语老师就站到了琏珄的面前。琏珄吓了一跳,然后按下停止键,不好意思的对德语老师笑了笑。
德语老师也笑了,说:“吓到你了吧?我刚才在楼上看你一直在这里站着,你找我?”
琏珄又不好意思起来,勉强笑了笑,想了想,说:“我路过这里,想看看老师,呵呵……”
德语老师热情起来,作了一个邀请的手势道:“那就上去坐会吧!”
琏珄忽然有点慌神,后退了一步,说:“不用了,谢谢老师,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
琏珄说完就走,刚走开几步,后面德语老师忽然说:“琏珄,夏妆还好吗?”
琏珄猛然回过头去,德语老师仍是笑着,只是眼神有些闪烁。琏珄走回几步,站在德语老师面前,又一次认真的说:“老师,夏妆还是个孩子。”
琏珄说完仰脸望着德语老师,然而等了很久,他却什么也没有说,最后转过身回了宿舍。琏珄站在那里,又一次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琏珄后来走了很远的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天涯广场,但她真的在走出校门看到公车的那一刻就想去了,然后她在天涯广场的一张长椅上看到了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夏妆。琏珄轻轻的走了过去,有些不知所措的坐在夏妆的对面。夏妆的身子有一丝微微的颤抖,但她没有去看琏珄,只是往旁边移了移,她垂下眼睛来薄薄的眼睑,忽然让琏珄想起很久以前夏妆所以画的一幅画来:画上的女子倚在门墙上,墙外是蔓延无边的长青藤,她站在那大片长青藤中,上身是白色布料的短小装束,却在领口处别着一朵鲜艳的红色玫瑰花,下衣是湛蓝色的裙装。这样的鲜明让琏珄一直记了很久,直到她在夏妆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落寞,她仍然清晰的记得她的神情:细长的睫毛,低垂的眼睑,以及那一朵大红刺眼的玫瑰花。
琏珄轻轻的抱过夏妆的肩膀,夏妆没有拒绝,然后顺势靠在了琏珄的肩上。琏珄没有动,任由夏妆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流到自己的衣服上,而她也没有说出早已想好要说的责骂的话。
回去的时候,夏妆一路无言,琏珄几次欲言又止,直到进了校门,夏妆忽然叹了一口气。琏珄试探着,小心翼翼的说:“夏妆,你还好吧?”
夏妆又叹了一口气,说:“是那个小朋友,琏珄。”
琏珄心下一愣,对于先前的猜测得到证实,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夏妆没有理会琏珄高不高兴,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是的,也许他并没有吕良好,没有吕良对我好,但是和他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情。”
“那你说,什么是爱情?”问过之后,琏珄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夏妆凝眸,若有所思的看向琏珄,看了一会移开眼神,望向远方,缓缓的说:“爱情,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即使都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孤单,你只会想,就这么一直和他走下去,或者就这么一直的坐下去。”
琏珄不语,夏妆也不再说话。就这么过了一会,琏珄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笑起来,夏妆对此充满疑惑。琏珄止住笑,望着夏妆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狡黠:“你不觉得,我们已经这么坐下去这么走下去很久了?”
夏妆大窘,拿眼横对着琏珄。琏珄忍了忍,但是没忍住,于是又笑起来,夏妆放了松,也旁若无人的哈哈大笑起来。
分别之前,琏珄仍是有些疑虑:“可是,夏妆……”
夏妆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琏珄。其实,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也没有想到,呵呵。以前我对他不屑一顾,还想方设法的打击他,后来才发现他也是一个有情的人,是一个值得有一生去爱的男人。”
“那他呢?他也一样爱你吗?”
夏妆的思维仿佛有一瞬间的停滞,但也只是一瞬而已,她随即笑了起来:“呵呵,不说他了,说说你和南平吧。”
虽然知道夏妆是故意在转移话题,但琏珄也没有再追问下去,笑了一下,说:“南平?我们还好,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劝解,自然失效。
同仇
琏珄和南平是真的还好,可是这“真的还好”里面,琏珄总觉得有什么是确定不了的,夏妆那句关心爱情的解释有意无意的闯进她的脑海,挥之不去。她仔细的回想和南平在一起的这几年,有过开心有过不开心,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她总觉得南平予她是一个不能分别太久不能失去的人。当他们在一起,欢天喜地也有,痛哭流涕也有,叽叽喳喳的说话也有,沉默无言的相对也有。也许,果真如夏妆所说,即使两个人在一起不说话,你也会觉得,日月与你们同在,天地与你们同辉。
这么想着,琏珄忽觉这些时日以来从未有过的开心。
然后琏珄去了陌生的遇见,因为她开始不理解变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是三儿。琏珄不知道,是三儿变了,还是自己变了,或者说,每个人每一天都在变化着?并且变化的不止是年龄。
自从那日她和南平去了陌生的遇见,当天并没有什么异样,可是第二天开始,三儿总是带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找南平。让琏珄觉得奇怪的不是三儿隔三差五的找南平,而是他对南平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为此,琏珄不止一次的问过南平也问过三儿,但两人竟然同时用笑容来代替回答,只是南平的是略带深意的笑,三儿的是不好意思的笑。琏珄的疑惑最终由在陌生的遇见里“卧底”的莫小雪解开了:“你知道南平为什么会住院吗?”
关于这个问题,琏珄不是没有想过,而此刻莫小雪的话更是令她证实了自己一半的疑惑,而当日听到的话也又一次浮现在她的脑际。医生是这么说的:“他腿上的伤口很深,是刀伤。”吕良也说:“可能是哪个流氓干的。”并且吕良还说到了三儿。
“难道,”琏珄疑惑的看着莫小雪,抛出自己的疑问,“真的与三儿有关?”
莫小雪点点头肯定了琏珄的猜测,琏珄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了,然而莫小雪接着说出的话让琏珄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下来:“有一帮人来陌生的遇见闹事,多亏了南平,是他和另外一个男生打发了他们,店里才没出大事。”
琏珄听着莫小雪口中的南平和三儿,仿佛看到了不一样的他们,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人竟然也会有这么同仇敌忾的一天。
话说当日,陌生的遇见。南平听了三儿的话后立即去找琏珄,但是他并没有找到,因为那个时候的她正被吕良拉着寻求开导。然后南平想到了还等在陌生的遇见的三儿以及自己未付的账款,于是他苦笑笑,又回了陌生的遇见。
陌生的遇见,不过离开了半个时辰,但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有人吵有人骂有人动起了手。南平不明所以的站在门口,立即就有人前来挑衅:“小子,过来!”
南平抬眼看向说话的人,那人一身西装革履,三十岁左右的模样,正坐在正对门口的一张桌子上威风凛凛的翘着二郎腿,一面斜眼看着南平。南平走进去,却发现里面的很多桌椅已经残缺不全了,他来不及多想,越过那个人,径直向里面走去,却在又进一步的时候被人使坏,一个站立不稳差点一头栽了下去,幸好有及时看到的莫小雪跑过来扶了一把。南平站直身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三儿呢?”
莫小雪看一眼那些闹事的人,小声的说:“我还以为他出去是找你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一离开,他们就来了,说是要找老板算账,老板不在,他们就要砸桌子椅子,还把客人都给吓跑了。”
“赶紧找三儿回来。”南平一面小声的对莫小雪说,一面也在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同时也翘起了二郎腿,虽不似那人那般威风凛凛,但此举也足以令那些人内部躁动了。不出三分钟,果然有人走了过来,站到南平面前居高临下的说:“小子,你就是这店里的老板?”
南平头也不抬一下,却叫起了莫小雪:“小雪,我要一杯你们店里最新推出的梦幻柠檬椰果汗!”
莫小雪愣了一愣,看看南平又看看站在他面前的那人,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小雪?”南平提醒了一声。
“小雪?”站在南平面前的男人也提醒了一声,然后向莫小雪走过去,刚伸出手去,莫小雪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是不敢再移动半步。
“小雪?”翘二郎腿的男人也若有所思的叫了一声,又笑眯眯的对莫小雪说:“小雪,给我也来一杯你们店里最新推出的梦幻柠檬椰果汗好吗?”
众人都不可思议的看向那男人,莫小雪更甚,就连南平也微微皱了下眉头,对莫小雪一使眼色,莫小雪答应一声,这才慢慢的走去填单。
两杯果汁上来的时候,那个男人走过来和南平坐到了一起,然后一伸手,莫小雪赶紧将放到先前那张桌上的果汁端了过来,男人赞赏的说:“好!有眼色!”
莫小雪不自然的咬咬嘴唇,退后一步,其他人却仍是大气一敢出。
男人又对南平说:“朋友这杯由我请,但喝完这杯就请好自为之吧,多管闲事对谁都没有好处。”
“谢谢。”南平说的不卑不亢,又说:“但是,如果我兄弟的店有什么事情,我就必须要管!”
男人微微一笑,南平也微微一笑,彼此各自喝着果汁,然后南平说:“这家店怎么惹着朋友您了?”
男人打一个响指,立即有人过来解释道:“老板欠了别人一笔账不归还,我们也只是依约例行公事。”
原来只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南平皱眉,一边在心里想着三儿是什么时候跟人结下了这梁子,正要问清楚,三儿却不知从哪儿回来了。
三儿一面向里走,一面观察着店内的状况,待看到南平,先是一愣,继而就在南平身边站住,大声的说:“本店虽小,但供应齐全,来者是客,今天是我生日,所以临时决定所有消费一律免单!各位请坐!”又对着里面叫道:“阿萨,小雪,里面有什么现成的,先端上来好好招呼各位!”
三儿说完在南平身边坐了下去,然后对正对面坐着的男人说:“兄弟,今日来,有何指教?”
男人出乎意料的微笑着鼓掌,此举一兴,一帮追随者马上齐齐鼓起掌来,那阵阵声响整齐而有力,也许更重要的,是那份气势,而这份气势让三儿和南平对看一眼,同时各自在心底为自己也为对方加油。掌声一落,男人已经盯着三儿看了个够,然后笑着说:“我姓沙,排行老七,圈子里都叫一声七哥。你就是阿铭的弟弟吧?对不住,小兄弟,刚才手下那些人下手不知轻重,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三儿扫一眼店内的狼籍,也笑着说:“无妨!我姓陈,排行老三,圈子都叫一声三哥。今日一切消费由我出,但一切损失,哪位出的手,照价赔偿便是!”
此话一出,立即有人站不住了,上前一步指着三儿的鼻子说:“你!……”
“哎……”沙七摆手制止了冲动的手下,又不与三儿言语计较,又问:“三儿兄弟,你可知道阿铭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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