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病床上,看到她也只当透明人一样。林茜顿时觉得自己此时的处境完全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但她再急也只能对着病床上躺着的人说:“南平,我不知道你和琏珄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去把她叫来。”
林茜说完,再看南平仍是没有任何反应,她叹息一声离开了病房。南平仍是保持着同一种姿势望向天花板,一面想着过去的几年里和琏珄一起经历过的种种。
琏珄很晚才从自修室回到宿舍,说是自修,倒不如说是寻个清静。可是刚到宿舍门口,林茜和语宁大声说话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林茜说:“听说南平病了,并且病的还不轻,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呢!”
语宁问:“病了?怎么病了?”
林茜答:“还不是因为某人!”
语宁又问:“某人 ?[-3uww]”
林茜又答:“就那个现在跟另一个男人打得火热的女人!”
语宁再问:“是吗?是谁这么没有良心?”
林茜再答:“谁?是谁谁心里明白!”
门外一声脆响,林茜和语宁慌忙出来,然而只看到一只碎了的杯子,还有一个消失在楼梯口的慌乱的身影,两人面面相觑。
语宁看着林茜说:“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林茜也看着语宁说:“是啊,都这么晚了!”
语宁又说:“那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林茜看了看墙壁上悬挂的钟表,说:“不用了,宿舍这就锁门了,宿管阿姨肯定不会让她出去的。”
宿舍楼门口,管理员阿姨正要锁门,琏珄赶在最后挤出一条缝隙离开了。身后,管理员阿姨大声的喊着:“你哪个宿舍的?去哪?我这就去查查,明天就报上去,扣你操行分!”
南平躺在病床上,闭上双眼却仍是可以听到身边谁在伤心哭泣着的声音。那个爱哭的女子,她现在又在哪里?在做什么事情呢?
“南平,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琏珄啊!我来了!对不起,南平,对不起……”
“琏珄……琏珄……”南平艰难的睁开双眼,那个熟悉的身影模糊着清晰起来,他抬手去抚摸她的脸庞,想要擦去她眼角总也流不完的泪水。
琏珄突然激动起来:“南平!南平,你醒了!南平!”
南平笑着说:“我没事,只是有点困了,睡会就好了。”
琏珄又哭了起来:“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病了?”
南平抬手为琏珄擦着眼泪,一边眼神坚定的说:“琏珄,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也无法向你承诺什么,但是你要相信我,如果你不是一定要离开我,那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还记得吗?那年高考的时候,你因为我病了一场,这是我欠你的,现在还你。”
琏珄哭得更大声了,一面说:“南平!南平!我不许你这么说!不许!”
“好,不说!”南平说着剧烈的咳嗽起来,医生从外面进来,示意琏珄先离开。琏珄看着南平不想离去,南平对她笑笑,轻声的说要她听医生的话,她才恋恋不舍的起身离开。
琏珄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焦急的望着紧闭的房门,脸上的泪水哗哗不停的落下。其实琏珄很少去医院,因为她的身体一向很好,而那一年的高考她因为南平大病了一场,而这一次躺在病床上的却是南平了。
医生很久才从病房出来,琏珄赶紧上前询问南平的病情。医生尽量说的简单明了:“他腿上的伤口很深,是刀伤。”
琏珄吃惊的问:“刀伤?怎么会有刀伤?”
医生却只是例行公事的说:“是的,刀伤,不过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不能受到感染,不然只会加深病情,先让他在这里一个月再看恢复的情况吧。”
琏珄勉强笑了一下,说:“好的,我会好好照顾他的,谢谢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琏珄抬起趴在南平病床上的头,揉揉惺忪的睡眼。南平仍是睡的香甜,琏珄就那样看着他,泪痕未干的脸上不时的露出笑意,正要站起身离开,南平却醒来了,伸手拉住了她。琏珄回过头,重新坐了下来,对南平微笑:“南平,你看我的脸上是不是很丑?头发也乱了吧?我去整理一下,马上就过来。“
南平松开了手,看着她走出病房。琏珄刚离开,林茜和语宁就进来了,一看没有琏珄的身影,对看一眼,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南平笑着招呼她们坐下,一面说:“琏珄出去了,一会就过来。”
林茜和语宁再对看一眼,一时大喜过望。这一瞬的功夫,琏珄已收拾妥当走进来了,然后看到林茜和语宁甫一吃惊,接着便笑了,说着感谢的话。
又坐着说了一会话,林茜便说:“琏珄,一会还有课,我们先走了,替你请假吧?”
琏珄说:“好。谢谢。”
南平却拉着琏珄的手,说道:“你也去上课吧。”
琏珄也固执起来:“不去!我要看着你!”
林茜和语宁笑着走了出去,一面走着一面说笑着。
“林茜,你说琏珄这回该怎么谢谢我们?”
林茜撇了撇嘴,说:“谢?这下可有她好受的了!你忘了昨天晚上宿舍管理阿姨怎么说的了?”
语宁马上反应了过来,继而大叫起来:“扣操行分30分!Oh,my God!看来这学期琏珄是要补修的了!”
林茜也发起感慨来:“真是搞不明白!什么操行分啊?谈个恋爱都要这么累!”
然而,林茜也明白,再苦再累,该恋还是要恋,该爱还是要爱的。
夏妆不知从哪里知道了消息,她也来看南平,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帅哥,不是早说了由我来照顾你的下半生吗?你不听就出事了吧?”
琏珄疑惑的看看南平,南平知道解释也是枉然,便苦笑着欲哭无泪。琏珄又看向夏妆,夏妆把她拉到一旁,确定南平不会听到了,才说:“他这是怎么回事?”
琏珄把自己所知道的一点也不算多的情况说给夏妆,夏妆听完也不言语,若有所思的凝起了眉头。琏珄也无暇理会,便问道:“夏妆,你刚才说照顾南平的下半生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花呀草呀,尽情的来吧!
流氓
“夏妆,你刚才说照顾南平的下半生是什么意思?”
夏妆哈哈大笑起来,笑完了又伸出一只手来捏了捏琏珄的鼻尖。琏珄摆脱掉夏妆进一步的动作,认真的又问了一遍。
夏妆这次没有笑,而是如实说了那次的对琏珄别样的“帮忙”,琏珄一听,顿时哭笑不得,但又不能说什么,然后她想起来吕良拜托的事情来,于是说:“夏妆,我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老实告诉我,不能说谎,好吗?”
夏妆也认真的看看琏珄,但只看了一眼就冷下了脸,说:“吕良找过你了?”
琏珄忽然有些激动起来,她拉起夏妆的手,说:“夏妆,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我可能是喜欢上别人了。”顿了一下,长舒了一口气,夏妆又道,“琏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耻?”
琏珄的脑袋忽然“嗡”的一下像是要炸开了。吕良的猜测一点不错,而他也说过,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便什么也瞒不过对方了。那么,琏珄也曾猜想南平和李薇洁关系非常,虽然也曾不止一次的欺骗自己说那都是假象,但那些真的都只是假象吗?琏珄越想越觉得头脑发胀,再想忽然又觉得更加不对劲了,她疑惑的看着也正疑惑着的夏妆,轻轻的说:“是……南平吗?”
夏妆愣了一下,继而笑了起来,又伸手勾了一下琏珄的鼻尖,搂住她的肩膀,不怀好意的说:“我记得你说过,只要是我喜欢的,你什么都会给我的?如果我说我喜欢的是南平,你会不会把他让给我?”
“……”琏珄嗫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夏妆哈哈大笑起来,更加搂紧了琏珄的肩膀,直等笑够了才说:“傻丫头,没有人会跟你抢南平的,他是你的,不是我的,更不是李薇洁的,你懂吗?”
琏珄不好意思的笑笑,一面想怎么自己在想什么夏妆都知道啊!她拉拉夏妆的手,又问:“那他是谁?”
夏妆没好气的说:“你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除了南平就只有吕良吗?”夏妆说完,竟然微微的红了脸,这在她,倒是很少见的。
“那他是谁嘛?”琏珄又问了一遍,“我真的很想知道是谁把鼓手吕良都比下去了。”
“他……”夏妆欲言,但忽然又不往下说了。
琏珄干着急着,但也没有办法,于是说:“那吕良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琏珄,我恐怕要对他不起了。”夏妆说着,叹了一口气。琏珄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唯有拍拍夏妆的肩算是安慰。
送走夏妆,琏珄回到了病房,南平睁着一双眼睛正望着天花板。琏珄走过去轻坐在病床边,轻轻的叫了声南平。南平看到琏珄,对她笑了笑。琏珄不由自主的牵起南平的手,关切的问道:“好点了吗?”
南平把另一只手也放到琏珄的手中,此刻双手交握,南平竟有种别样的感觉,他微愣了一下,笑着说:“我好多了。琏珄,明天你就去上课吧!”
“我不去,南平。”琏珄小声的说道,“我要照顾你。”
南平没有再反驳,然后他抬起头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口的吕良,于是招呼他进来坐下。
琏珄忽然有些心慌,就在昨天,她和吕良面对面的坐着,争论着怎么样去把握各自的爱情,可是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吕良,更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对吕良说话,于是她站起身给吕良让着座位,自己站到了一旁。
吕良看着南平受伤的腿,再看看南平,不解的说:“是谁做的?怎么下手这么重?”
尽管南平对吕良使着眼色,但琏珄还是听出了不同寻常,她一个箭步跑回了病床边,也看着南平受伤的腿,仰脸询问:“南平,你跟人打架了?”
“没有。”南平轻轻的理理琏珄披到肩上的发丝,再次安慰的说,“放心吧,我没事。”
琏珄又将询问的目光转向吕良,但吕良一直同南平说着话,没有看她。
吕良离开的时候,琏珄跟上去送他,吕良却知道琏珄要说什么似的,自己先说了出来:“可能是哪个流氓干的。”
琏珄更加疑惑了:“流氓?”又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的!南平怎么会惹到流氓呢?”
“琏珄,”吕良劝解道,“其实这段时间你不在南平身边,他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
琏珄顿时显得焦躁起来,她一把抓住吕良的衣袖,急切的问道:“什么事?吕良,你告诉我!”
吕良说:“你别激动啊,琏珄!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是南平一直不让我说。你不会不知道三儿对你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吧?因为你,他总是不停的找南平的麻烦。这段时间,你自己觉得开心吗?”
吕良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进琏珄的心里,她愣愣的听着,慢慢的想着每一句话的含义。她忽然很想大哭一场,但她不知道是该为自己还是为南平这么长久以来的委屈。再回到病房,南平仍是笑着安慰的对琏珄说着自己没事,让她放心。琏珄终于再也忍不住,就那么趴在白色的病床单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尽管有林茜和语宁求情并担保作证,并且由语宁这个校园记者发挥了她强大的语言功能,琏珄最终免除了她应该受到的宿舍管理制度的严重,但是宿舍管理阿姨提出了另外一种形式的惩处,那就是:打扫楼道卫生,每日早晚二次,为期一个月。琏珄哀怨着,悲鸣着,但是别无他法,只能默默接受。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月,琏珄奔波于宿舍、食堂和医院之间,每天的生活里也只有吃住和南平。
冬天越来越近,天气越来越冷,可喜的是,南平的腿伤也一日一日的渐趋好了起来。一个月快到的时候,琏珄在南平的催促下,也肯去上课了,但是每当下课铃声响起,她总是第一个冲出教室,跑到食堂,买了饭菜,然后再跑去医院陪着南平,只是她再也不敢轻易的夜不归宿了。
作者有话要说:几天前很冷,手上的冻疮至今没能好的利索。今天很热,大街上开始有人穿着短衫。08年以后,不管是在严寒的北方还是温热的南方,似乎总是过着冬夏两季,没有春秋,季节转换的异常欢乐。依旧冷的是,点击,评论和收藏。所以,还是——寻求抱养。
才智
这年冬天迟来的雪终于下了起来,一夜之间,道路上、草地上、操场上,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回想起大一时的那场积雪,再看看刚刚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个月出来的南平,琏珄总有种恍若隔世的之感。只是,不管隔了多少世,她所喜欢的南平还是在她的身旁,于是她又觉欣喜,开心的看着南平像个新获重生的人一样来来回回的蹦蹦跳跳,活动着一双腿脚,一面高兴的喊着琏珄:“琏珄,今年我们再堆个雪人好不好?”
琏珄也很高兴,但看了一眼南平的腿,又说:“南平,我们明年再堆雪人吧。”
南平没有坚持,琏珄踮起脚尖在他的额头轻轻一吻,拉过他的手,向校门外走去。这样走了一会,南平忽然说:“琏珄,去陌生的遇见吧?我想去喝一杯热奶茶。”
似乎就在不久前,每当听到陌生的遇见,琏珄都会由然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但是今天,再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她忽然有了一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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